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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Act 10 gun fi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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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0 gun fire
“忘了介绍，Sam，我手下枪法最好的弟兄，美军特种兵出身，不知道和那位杨sir比谁的枪更快。”乃隆说。
“要不要试试看？”火点右手举着黝黑的□□从暗处走出来，枪口对准乃隆，“我的枪快还是你的命走得快？”
四周的黑衣人纷纷抽出枪对准火点，Sam想要拦在乃隆身前，却被火点叫住。“别动，”火点左手的Glock17指向Sam，“知不知道我左手更快？”
“哈哈哈——”昆青从椅子上起身，站在乃隆身侧，摆出看似保护的样子，“杨警官，有趣。”
“昆青……”火点平静地说。昆青竟听出了心痛的情绪。
“……杨警官，我说过，‘再见’。”昆青举枪对准火点，“两把对两把，很公平。杨警官，我说过，有些东西沾了手，就只能一辈子沾下去。”
火点冷冷地看了昆青一眼，没有说话。
乃隆趁机朝Sam使了个眼色，悄然往昆青身后退了一步。
Sam趁火点看向昆青的瞬间扳动手枪。
两声枪响。
子弹划过火点的左臂，带出鲜红的血花，在白色的衬衫上画出一道规整的红线。Sam睁大眼睛倒下去，眉心的血沿着子弹的边缘涌出来。
火点只是稍一侧身，甚至没有看Sam一眼。
“不要动。”火点右手紧了紧枪，对乃隆说，“开枪不一定要用眼睛。”
左手收回，从右臂下穿过，枪口对准昆青。伤口的鲜血一滴滴落下来，握枪的手有些颤抖。火点皱了皱眉：“二对一。我知道乃隆不会用枪。”
“……杨警官，要不要打个赌？”昆青忽然说。
“昆青，立刻干掉他，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乃隆有些不耐烦。
“乃隆，这是我和杨警官个人的恩怨，整个村子的债，我要和他慢慢算。你不要插手。”昆青说，“你就在一边好好看戏，叫你的手下也不要动。”
乃隆作了个手势，院子里一半的黑衣人拿枪对准了昆青，另一半仍对准火点僵持着。Sam睁大眼睛的尸体横陈在院子中间，让他们莫名地颤栗。
“老师让你好好看戏。”乃隆听见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随即下颚就触到了带火星味的冰冷枪管。
原本在台上演悉多的女人贴在乃隆背后，微笑着说：“请坐，老大。”火点隔着浓妆，看见一双妩媚危险的眼睛，就像护城河边灯火下那般流萤婉转。
“昆青，你！”乃隆沿着藤椅的靠背滑下去，沉在椅子中央，“……好，你快点解决，我会好好看着。”
“老大，让我们看看你的诚意。”Noi动了动枪管。
“……把枪收起来，”乃隆朝手下喊，“没我的命令不要动。”
黑衣人收起枪站到两边。
昆青看了看两侧，对火点笑着说：“我这一生都在赌，我信天命，所以想看看老天是站在我这边，还是你那边。”
“……怎么赌？”火点盯着昆青。
昆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10铢的硬币，说：“抛硬币，硬币落地的时候我们同时开枪，只开一枪，只要你还活着，我让你走出这个院子。”昆青转身对乃隆说，“乃隆，你做个见证。”
“走出这个院子我不作担保，杨sir，被一群狗追着咬一定更有趣。”乃隆真的开始看戏。
火点没有看乃隆，左手收起Glock17，对昆青说：“好，我和你赌。我也信天命，我信天有正义。”火点将右手握着的左轮换到左手：“你快不过我，我用受伤的左手和你比，很公平。”
左手握枪的姿势，心脏被护在手臂后。
“你确定？”昆青随意地松了松领口。“你虽然恢复得快，但毕竟刚中过天使尘。……说起来，乃隆，谢谢你的厚礼。”
火点狠狠扫了乃隆一眼，左手握紧枪笃定地对昆青说：“我拿的是左轮。”从握枪的第一天起，用了十年的左轮。
昆青微笑着看着火点，眼神里却是不合时宜的欣赏。
“记不记得上次打赌时我对你说过什么？”昆青忽然说。
火点诧异地抬头。
“我说，我打赌从来没输过。”昆青将硬币抛向空中，“开始。”
……
露台上的演出早已停止，日薄西山，正是逢魔时分，成片的乌鸦飞过天际，人们静寂无声。
硬币被抛到空中，在灰蓝的天空下翻转、翻转，落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怦！”“怦！”两声重叠的枪响。
像那个佛祖注目下的清晨，相似的场景，只是这次火点没有闭眼，也没有枪匣落地的声音。
昆青的手枪随着刺耳的爆炸声飞了出去，身体被冲力推后几步，握枪的虎口红得发麻，隐隐作痛。
火点站在原处，保持握枪的姿势没有动，右侧锁骨下，鲜血像盛开的罂粟般绽放开来。
乃隆手下蠢蠢欲动。
火点举枪扫过两旁，黑衣人在火点地注视下纷纷向后退了一步。枪口最后停在乃隆面前：“还有五发子弹。”
白色衬衫，右肩绽放的血。宿命般，同一个地方的伤。昆青别开眼去。
“愿赌服输，我守约。”昆青说。
火点一步步向后退，从门口走了出去。
Noi收起枪，站到昆青身侧，舞台上的哈奴曼和十首魔王摘下面具，从厚重的戏服里抽出两把微型机枪，居高临下地望向乃隆。坐在幕布后的乐手们打掉乐器，取出藏在里面的武器，在昆青身后站成一排。
弹扬琴的乐师把琴摆在昆青面前，掀开琴弦，抽去隔板，露出琴底成扎的美金。
院外响起了雨点般的机枪声。
昆青忍住奔出去的冲动，面无表情，将扬琴推到乃隆面前，“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