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Act 8 black ston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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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8 black stones （黑子）
“阿骥，头那边刚来的消息，乃隆准备将交易时间提前，就在这几天，我和格格忙完这边就过来back你。”小猫从曼谷打来电话，“另外，曼谷似乎还有一组人在打听乃隆的消息，是黑是白还不知道，你要小心。”
“收到。小猫你那边有没有火点的消息？”
“……还没找到？”小猫担心地问，“阿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要不要通告泰国警方你的真实身份？”
“不要，都挂彩了我不想前功尽弃。我在朋友这边，很安全。”
“ok，随时联系。”
小猫放下电话，从塑料袋里拿出两只纸盒：“全曼谷最好吃的米线，转了三趟车买的，籽言，要不要尝尝看？”
展骥放下电话，悄悄往里屋瞄了一眼，哈路躺在凉席上呼噜打地震天响。展骥披上外套，瘸着腿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K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站在门口，伸出右手做了个阻拦的姿势。
“嘘，我出去一下，ok？”
K指了指展骥的伤不说话。
“死不了。你们一直没我朋友的消息，我自己去找。麻烦让一让。”
K不肯动，又指着里屋的哈路，摇摇手。
“妈的！”展骥拎起K的衣领，“那是我兄弟！兄弟，知不知道！让开！”
K扯开展骥的手。
“……算我拜托你。”
“……”K侧开身，从袋子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展骥手里，指了指院子里的摩托车。
“……谢了！”展骥半跳半走地奔下楼去。
哈路从里屋走出来，打了个哈欠：“臭小子，真睡都被你吵醒了！”
“妈的！为什么是摩托车……”展骥忍着伤口的疼痛在公路上疾驰。
*********
展骥穿过曾经居住的小巷，一夜的雨水早已将鲜血洗净，周围的人缄默不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墙角被弹火扫出的痕迹还残存着那个下午的记忆。
“停在这里。”展骥沿着弹痕走到一个僻静的路口，激战的痕迹嘎然而止。闭上眼，就能想象追击者如何在火点枪下变成尸体。“还是用了Glock17吧。”展骥轻笑。
“为什么停在这里？然后？”展骥疑惑地环顾四周，转过身，看见这周围唯一一幢高楼。“狙击？”
“是狙击。”脑海中的声音忽然真实地冒出来，展骥惊诧地回头，是Noi。
“是你？”展骥的手摸向背后的枪。
Noi先一步抽出枪指着他：“不是我。”
“你那个朋友，Gilbert是吧，现在好得很。” Noi笑着说，“不过，我不保证他将来也很好。”
“火……Gilbert在你手上？你想怎么样？”
“买两张回香港的机票，越快越好。你会在机场见到他。你要是执意留在这里，就带着他的骨灰回去。”
你的意思是叫我们别插手？插手什么？毒品？乃隆？还是……？
——曼谷似乎还有一组人在打听乃隆的消息，是黑是白还不知道，你要小心。
“是你？”展骥皱眉，“你究竟是什么人？”
提着果篮归家的少女经过路口，看见持枪的Noi惊叫着跑开。
Noi看了少女一眼，视线稍有些偏移。
展骥一个箭步冲上去掐住Noi的手腕，打落手枪，将手扭到背后，抽出Glock17抵住Noi的下颚。
“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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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青裸着上身，从树旁的地下水龙头接了一桶水，往肩膀上浇下去，冷水沿着背脊上丘陵般的伤痕蜿蜒着留下来。
火点走过来时正看见满目狰狞的旧伤。
昆青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转过身笑了笑。
“……医生让我拿药给你。”火点右手托着一碗自制的膏药。
“……你帮我抹。”
粗糙温热的手指隔着清凉的药膏抚过背后凹凸不平的伤痕，比第一次握枪更紧张，浓烈的薄荷味刺得眼睛生疼。
有些伤口与记忆般经不起触碰。
“……上次围村留下的伤？”
“一颗炸弹在背后炸了，当时右腿中枪，没躲开。……一到雨季天气湿热还是会发炎。”
说完便沉默了。
“你……”为什么还留在泰国？
“你……”不要露出自责的表情，并不是你的责任。
好像不习惯这般欲言又止的作态，两个人同时笑了。
“为什么还在泰国？”
“有事要做。”
“村子已经没了，你的十年计划早就没有意义，还要做什么事？找乃隆报仇？还是……夺回失去的东西？”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你答应我的事……”
“你到现在还想抓我？”昆青凝视着火点的眼睛。
“……我的职责。”
“……，走吧，跟我去看样东西。”昆青披上外衣，往山脚的寺庙走去。
双龙寺内香火常明，往来香客络绎不绝，手捧含苞欲放的白莲，五体投地供奉释尊。身着筒裙的少女们提着精心制作的斋饭，含额曲身献给年轻的沙弥，红云满颊。
昆青领着火点穿过喧闹的大雄宝殿，走到寺后一个僻静的角落。废弃的舍利塔零星隐在树丛中。
塔下是一片荒芜的黄沙，几十座沙堆的浮屠立在其中。
“宋干节要到了。”昆青坐下来，一边堆着沙塔一边解释，“按照这里的习俗，人们一年到头来往寺庙，鞋子把寺庙里的沙子带了出去，所以到了宋干节，就要在寺庙里堆沙塔，将沙子还回来，一来是做功德，二来祭奠死去的亲人。”
“……”火点坐在一边。
“村里一共127人，我堆了一半，一起来。”
“你带我来就为了做这个？”火点依样堆了起来。
“宋干是泰国的新年，人们互相泼水表示祝福。我虽然生活在泰北，也是这几年才见识了泼水的场景。”昆青停下来，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盒烟，点了一枝，“宋干节有一个传说。”
“……”
“传说创世初期，创世神派了一位天神下凡掌管人间的时节和降雨，但是这位天神不遵守天规，为所欲为，弄得人间雨旱失调，庄稼枯死，人畜遭殃，各种天灾接踵而来。
天神的七个女儿为了清除人间的灾难，灌酒引诱父亲吐露了自己的生死秘诀。天神告诉他七个女儿，火烧、水淹、刀砍、箭射他一概不怕，怕的是用自己的头发做成心弦弓。于是一天夜里，七个女儿趁父亲醉酒熟睡，拔下他的头发做成心弦弓一箭刺穿了天神的喉咙。
天神的头颅掉下来，落在地上就卷起了满地邪火，人间大旱，无论用什么水都扑不灭。七个女儿只好把腥臭炽热的头颅捧在手上，约好每年一轮换。一到新年轮换时，人们就打来清水为她们扑灭身上的火焰，洗净污血。”
火点停下手中的活，静静地听。流云被风吹散，正午的阳光火一般贴上全身。
昆青吸了口烟，像四年前下棋的夜晚那样望着火点，眼神里是熟悉的笃定和狠决：“我们就像捧着头颅的人，一旦沾了手，只能生生世世捧下去，到死也不能终结。”
——要不要下盘棋？你要黑子还是白子？
——黑色比较危险，就像你。
后一句是什么？
——那我就要黑的。昆青这样说。
……
“火点！”展骥用枪抵着Noi冲了过来。
“阿骥……”
“昆青！是你！”展骥吃了一惊，“交出火点，否则我崩了这女人！”
“国际刑警也随便杀人？”昆青笑。
“歹徒反抗，正当防卫。”展骥冷冷得说，“报告我会写。”
“阿骥……”火点看了一眼昆青，“我没事。”
火点站起身走到阿骥身边，说：“走吧。”
展骥用枪顶了顶Noi：“麻烦你送我们出去，大婶。”
“不用。”火点拨开展骥握枪的手，“他们身上没有枪，走吧。”
展骥放开Noi，举着枪向后退。
火点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昆青，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再见你，会抓你。所以，不要再见。好自为之。
“……如你所言。再见。”昆青在背后说。
火点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昆青的视线。
“这么容易被那个警察制住？”昆青坐下来继续堆沙塔，低着头问Noi。
“难道你还想再留着他？”Noi向外面走去，“我去做事了，老师。”
——麻烦你送我们出去，大婶。
大！婶！Noi越走越急，忽然停下来，对着树杆三百六十度转身飞踢。
满树叶子颤抖着落下来，树干发出崩裂的声音。
“哼！”Noi愤愤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Act 8 black ston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