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火］Seven Days in Chiang Mai （清迈七日）--by清迈终老》国际刑警河蟹搬运工

7、Act 7 angel dust （3）

　　醒来时听见鸟鸣声，像清晨安静的潮汐。
　　右肩的伤迷人地疼痛。睁开眼，晨光满园。

　　张开双手，掌心里还有汗湿的余温。房间里没有人，松脂香从角落里弥漫开，原来是寺庙里的香烛。点38左轮安静地躺在木桌上，子弹散落一桌，旁边是含着朝露的茉莉花。
　　火点一步一步走向它，伸出右手轻轻触碰冰冷的枪柄，又像被烈火灼伤般缩了回来。
　　闭上眼，深呼吸。
　　一把握起枪，左手不用大脑指令迅速地将子弹入匣。六粒。甩手，上膛的声音。抬起手，托着枪柄，前面是仓皇的逃犯。
　　“……砰……”火点轻声说。
　　睁开眼，阳光刺目。

　　第一次在白天走出木屋。倒钟状的佛塔下是释迦持降魔印的坐像。湖水涟漪，阳光从榕树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清泉上泛着烁烁银光。木兰花一片一片飘落下来，在草地上铺成星空的模样。
　　远处是隐藏着无数双眼睛的森林，和高山特有的气息。
　　一只翠鸟飞下来，停在释迦的肩膀上，佛祖悲悯的慈目俯视众生。

　　风吹草动，沙沙的奔跑声，和弹簧的轻响。
　　翠鸟惊叫着飞向天际。火点抽出左轮扑向草地，翻转身体，隐在榕树后。子弹在地上炸裂开来。
　　迷彩服的身影从树丛中穿过。
　　火点迅速开枪，子弹划出枪膛，沉入虚空中，没有中。
　　倾身奔入森林。

　　四面是相同的树。风吹过叶子的沙沙声，无数双隐藏的眼睛在树林深处望着自己。
　　细微的磨擦声。火点开枪的同时起步疾奔。
　　奔跑、急停、开枪、隐藏、疾奔。
　　相同的步伐，对方像鬼魅般如影随形。
　　相同的树，及膝的草，到处是可以隐藏的遮挡，无数双眼睛，无数种声音。
　　城市里的火点在森林中并不占优势。视觉是欺骗人的。
　　听觉，只有听觉。
　　树枝颤动的声音、受惊的鸟鸣、动物划过草丛的声音、昆虫震动着翅膀。……子弹上膛的声音。
　　转身，回击！
　　迷彩服的衣角。
　　前面是空旷的草地。火点对着迷彩服背后一发一发点射。在停顿的瞬间迅速更换弹匣，奔跑，射击，前面就是空地。

　　……
　　倒钟状的佛塔下，两个人持枪对立。佛祖悲悯的慈目俯视众生。
　　昆青手中的Glock17在阳光下闪着光。

　　微风迫近。翠鸟在空中盘旋，盘旋，又落到了佛祖的肩膀上。

　　昆青扳动手枪。
　　火点几乎在同时回击。
　　撞针空鸣，弹匣落地的闷响。
　　熟悉的子弹出膛的声音。
　　火点闭上眼睛。

　　昆青的身体四散地炸开，血肉飞溅开来，落在他的脸上，冰冷黏稠地滑过身体，像全身被涂上了福尔马林。

　　翠鸟惊叫着划过天际。
　　火点艰难地睁开眼。
　　昆青扯开上衣，笑着说：“幸好我有穿防弹衣，年轻就是不一样，恢复地很快啊……喂……”
　　火点冲上去一把抱住昆青。
　　“……火点……”昆青的双手僵在空中。
　　风声、水声、剧烈的心跳。
　　“……我没事……”火点抱紧昆青，“我没有事！”
　　昆青轻叹一声，双手环住火点的背脊。
　　交错的心跳，一下一下，渐渐平复，化作同一种节奏。
　　昆青拍了拍火点的背，干脆地把他推开，转身走开。
　　“走吧。”昆青说。

　　angel dust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