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火］Seven Days in Chiang Mai （清迈七日）--by清迈终老》国际刑警河蟹搬运工

3、Act 3 mentor

　　“一份蜜汁鱿鱼，一份凉拌木瓜丝，两份冬荫功汤，两份芒果糯米饭，”展骥翻着菜单，“再加两瓶百威，谢谢。”
　　“喂，不用这么多吧，刚吃过饭。”
　　“汤很不错，一定要尝尝。”
　　“你很熟？”
　　“哎，火点你不知道，这几年一有泰国的案子，头就让我往这边跑。”
　　“泰国的案子？我怎么没听说？”
　　“厄，算了算了，不提了。头不是怕你那什么，触景生情嘛。”
　　“你乱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喝酒吧。”

　　清迈的夜晚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恰到好处的微风，凉爽宜人。护城河沿岸的露天酒吧陆续开业，歌手捧着木吉他坐在吧台中央重复着忧伤的歌，河岸边的树枝挂满了纸糊的灯笼，随风摇曳，昏黄的光从橘红色的纸中透出来，极尽温柔。
　　展骥坐在靠河边的位子，喝了口啤酒，用瓶子碰了碰对方的，叹气说，“在清莱闹得差点进局子喝咖啡，原来空忙一场，火点，有什么想法？”
　　“暂时没有。”
　　“喂，再试试你那什么，心电感应，看看乃隆到底在想什么。”
　　“你开什么玩笑，哪有什么心电感应，要真有的话，让头到油麻地招几位大仙，我们就可以放长假了。”
　　“不会吧，火点，你不是一向对毒枭很有感觉的吗？难道只对昆青有效？”
　　“……我感觉他在附近。”
　　“谁？乃隆，还是，昆青？”
　　“昆青，他一定没死。我从到清迈的第一天起，就觉得他在附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火点猛灌了口啤酒，深吸了口气，“也许是我乱想，大概是离村子太近了。”
　　“……，喝酒。”展骥低声嘀咕，“不是吧，昆老大，不用在这种时候诈尸吧，加工作量又没有加班费。”

　　“蜜汁鱿鱼，凉拌木瓜丝，冬荫功汤，芒果糯米饭，餐齐了。”
　　“噢。谢谢。”展骥从兜里取出20铢纸币，放在端盘里，刚要埋头开吃，发现端盘仍然摆在眼前没有动的意思，忍不住抬头看过去。
　　妩媚的女人。笑意在深不见底的双眸里流转，象黑夜里闪烁的星光。危险又妩媚的女人。
　　“两位是中国人。”山岚般的嗓音，陈述句的语气，“深圳？还是香港？”
　　“香港。你会说粤语？”
　　“我是华裔。祖母是广东人。”女人微笑着将端盘里的小费递回去，“我们算半个老乡，今晚我请客。我是这里的老板，Noi。”
　　“Noi？”
　　“瑙伊。两位？”
　　“Alex。”展骥随口报了个名字。
　　“Gilbert。”火点答。
　　“两位第一次来清迈？”
　　“……，是。”
　　“要不要尝尝本地产的啤酒，湄公河水酿的，Chang牌。”瑙伊向后打了个手势，“一会我让人送过来，你们慢慢玩。”

　　“夸张的女人，你没看见她的裙子开衩有多高。”展骥摇摇头。
　　“我怎么没看见，你看太多眼了吧，喂，人都走远了，还看。”火点笑着敲展骥的头，“说真的，我有种感觉。”
　　“又有什么感觉啊，大哥？？”
　　“她是村子里的人。”
　　“不是吧，这种年纪？再说那时村里的人都……”
　　“我也说不清楚，她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村子的味道。阿骥，你记不记得那次回来后头说过，村子里很多小孩后来都持汤加护照，个个成绩优秀，出国念书，有些人还考上了哈佛、斯坦福。”
　　“上哈佛就不会来这里开酒吧了。”
　　“所以更加有问题。”
　　“只要不和乃隆有关，我管她有没有问题。”展骥拿起新送来的啤酒，“这个什么，chang牌，试试看，湄公河的水，有什么特别的？”
　　“等一下。”火点一把拦住展骥，笑，“你这瓶里飘着两只蝴蝶。”
　　展骥将啤酒瓶靠近灯笼，琥珀色的液体中，两颗绿色的药丸飘摇着下沉，像被松脂擒住的蝴蝶。
　　“不会吧，没理由只给我料，你那瓶呢？”
　　“幽灵。”
　　“那女人呢？”展骥站了起来。
　　“追！”

　　小城的深夜寂静无声，偶尔一辆嘟嘟车在孤独的道路上缓慢驰过。一两声犬吠从狭窄的深巷中传来，街道空无一人。
　　展骥和火点飞奔着穿过嘈杂的酒吧街，停在空寂的街道上喘着气。该死的十字路口。
　　“我这边？”展骥指了指左边的路。
　　“等一下，听！”火点指了指民宅间的小巷。模糊的争吵声。
　　“那女人！”两人冲了进去。

　　“臭小子！敢在老娘店里嗑药，还有胆放在客人的杯子里，信不信我让你一次全吞下去！”Noi伸出左腿将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堵在墙角，一只手掐住男孩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抓着一袋五颜六色的药丸。
　　“大婶，再也不敢了。”
　　“敢叫我大婶？！老娘现在就做了你！”Noi将掐住脖子的手紧了紧，“臭小子，新出来混的吧。乖乖回去上课，别让我再逮到你。”
　　“大、大姐，那、那些货……”
　　“你他妈还有脸问我要这个！”Noi右手一扬，袋中的药丸四散着崩了出去。
　　“好、好多钱……”
　　“哎，真是服了你。”Noi从口袋中拿出几张纸币，塞到男孩手中，说，“放暑假没事做啊，做什么不好，嗑药，趁这三个月找个寺庙出家，为你娘积点功德！”

　　“哇噢，黑色蕾丝的哦。”展骥靠在墙边吹口哨。火点两手交叉抱在胸前，站在一边，似乎看了很久热闹。
　　“……”Noi收起左腿，转过身去。
　　“小心！”火点边喊边冲了上去。
　　墙角的小孩忽然从裤袋中抽出一把弹簧刀，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用力推开Noi，冲了出去。
　　火点追过去。展骥扶了把Noi，“没事吧。”
　　“没事，去帮你朋友吧。”

　　Noi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抽出一块手帕简单包扎了手臂上的伤口，拿出手机播了个号码。
　　“那两人不像毒贩，似乎是混进来两个条子。老师。”

　　火点穿过深巷，街道一下子喧闹起来。清迈有名的夜市，沿街的摊位摆满了工艺品，各地游客塞满了狭窄的街区。
　　男孩窜进人群里，很快消失不见。
　　火点叹了口气，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
　　“先生，看看孟族的项链，买一条回去送女朋友啦，很便宜的。”一个少数民族装束的女孩拦在火点面前，手中捧着各色缅北风格的项链。
　　“谢谢，不用。”火点正想推开女孩走人，忽然诧异地停下来。
　　一大串绿松石或珊瑚红的饰品中间，赫然垂挂着一只泰银的六芒星挂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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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名字：红色亚当、绿色蝴蝶、蓝色幽灵、黄色郁金香。
　　*泰国信奉佛教的男子一生至少出一次家，上学的孩子一般趁雨季的三个月暑假出家。所以秋季一开学，就看见成片成片的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