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火］Seven Days in Chiang Mai （清迈七日）--by清迈终老》国际刑警河蟹搬运工

2、Act 2 General Haru

　　“墨镜摘掉。”
　　“……外面太阳很大诶。”
　　“摘掉，难看死了。”
　　火点接过展骥手中的早点，关门时看了一眼外面临近早市的小巷，“没人跟踪吧？”
　　“喂，你是怀疑我的专业素质？”
　　“小心点，我们现在是通缉犯。”
　　“安啦，现在是休假，休假知道吗？”展骥透过百叶窗往外看了一眼，“3点方向那个应该是警方的线人，不过是在执行其他任务，刚才在他面前买豆浆时，还和他打了声招呼。”
　　展骥点了支烟，“头也真是，连枪也不配一把给我们。喂，快点吃，过会一起去见个朋友，顺便弄几支枪。”
　　火点抬起头，“你在泰国有朋友？”
　　“不比你认识的少。”

　　“你就打算穿这个出门？”展骥打量着面前的火点，一脸戏谑。
　　“怎么？”火点看了看身上穿的白色衬衫。
　　“你是不是还准备系条领带，顺便把西装套上？真是服了你，你到底几年没休过假？”展骥打开自己的箱子，翻了翻，找出一件Ｔ恤，“这件好了，前几天在夜市买的，还没穿过。牛仔裤你总有吧。”
　　火点接过Ｔ恤，满脸黑线。两头大象鼻子卷在一起，上面印着“Thailand”。
　　“你的品位越来越像大飞了。”
　　临出门展骥又递过来一样东西，“戴上墨镜。要有点身为通缉犯的自觉。”

　　巴士停在郊外。展骥带着火点穿过一片芭蕉林，停在一座柚木建的高脚屋前。
　　“这里了。”展骥推开院门，朝门口的四面佛拜了拜，推了把火点，“先拜一下土地神，要说打扰了。”
　　“不用这么迷信吧。”
　　院子里出奇地宁静，院中立着一棵参天的菩提树，将正午的骄阳挡在外面。树下躺着几条土狗，惬意地午睡。从院门有一条石板路直通到高脚屋的楼梯前，石板间的草丛里偶尔游出几条褐色的蛇。
　　房门开了，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位中年人，手里拿着一碟午饭，从石板路走过来，看见展骥和火点，微微皱眉。
　　火点眼神一暗，转身想走，被展骥一把拉住。
　　“哈路将军，很久不见。”展骥笑着合十行礼，动作意外地地道。
　　哈路点了点头，径自走到菩提树下，将午饭放在地上，呼唤了几声，躺在地上的土狗纷纷拥了过来。
　　“慢点吃，不要抢。”
　　哈路转身看了眼火点，说，“进来吧。”看见展骥小心翼翼地掂着脚走路，又甩下一句“那些蛇没有毒。”

　　哈路走到楼梯前停下来，指了指边上的水缸，说：“进门先洗脚。”
　　门口铺着一层细细的黄沙，旁边立着三炷香，藤编的篮子里放着三四个糯米团。哈路跨过黄沙走进门去。展骥和火点对视了一眼，也依样画葫芦地跨进去。
　　哈路席地而坐，指着面前的两个刺绣靠枕，示意两人坐下。房间的另一面没有窗，向外延伸出一座露台，竹帘从屋檐上垂下来，在山岚中轻轻颤动，远处的泰北高山在竹帘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从里屋走出来一个精瘦的年轻人，端出三只锡器杯子，摆在三人面前。哈路朝他做了个手势，年轻人点了点头，从露台退出去，右腿有些蹒跚。
　　“泰北产的咖啡，不知道两位喝不喝得惯。”
　　纯黑色的咖啡，杯子里浮满了碎冰块。没有加糖和奶，入口异常苦涩和冰冷。
　　展骥尝了一口就放下杯子，看了眼身边的火点，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家伙又神游去了。
　　“哈路将军，最近气色不错啊。”展骥指了指门口的黄沙，“最近不安全？”
　　“哼，比你安全。”哈路瞪了眼展骥，“那是给鬼留的。路过门口，好吃口饭。”
　　“厄厄~~不是吧大佬？”展骥抖了抖。
　　哈路点了支雪茄，眼神从展骥移到火点，再从火点移到展骥，最后说：“雨季要到了，屋顶不修又要漏雨。”
　　“啊？”展骥愣了一下。
　　“一点退休金不够用啊……，两位来清迈做什么？”
　　“度假。”
　　“噢，度假。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泰国警方悬赏10万铢，道上有人开了20万买你们的消息。度个假花销这么大，我倒很愿意做你们的导游。”哈路弹了弹烟灰，“到底来做什么？”
　　“顺便买点□□。”展骥笑。
　　“国际刑警的薪水不够花？可惜现在□□在泰国国内没市场，往海外的路早就断了，想买□□怎么不去阿富汗？现在火的是□□，两位下海前麻烦先做下市场调研。”哈路从烟雾中看过来，“到底来做什么？…………冰？”
　　“……”两人沉默。

　　哈路站了起来，走到露台上掀开帘子，指着远处的群山，“那个方向就是金三角，已经平静很久了，咖啡很好喝，山区的孩子们都上了学，有空记得过去看看。”哈路闭上眼，许多声音与记忆一起从耳边穿过。
　　“我不会让那里再烧起来。”沉默的火点忽然说。
　　“……”哈路转过来，“怎么没有通过泰国警方？”
　　“乃隆又在泰北做大，我们怀疑警方和政府都有他的人。”
　　“然后你们就在清莱放出消息要买１０００克□□，让清莱几个小毒贩为你们争得头破血流，又故意让警方收到消息？”
　　“将军退休后，消息还挺灵。”展骥笑道，“我们没打算要几条小鱼争起来，本来是想直接找到上家的。那几只卒都是一个货源。”
　　“展骥，你们好多年不插手泰国的毒品案了，知道为什么吗？”
　　“香港的□□换了货源，现在很少从泰国出货。”
　　“几次大围剿后，泰国的□□生产得到控制，现在只供应国内市场，海外贸易很少碰。遇到你们这两条大鱼，他们当然抢着钓。”哈路看了眼火点，“所以你们大概不知道，□□和□□是两条线。”
　　“什么？”
　　“乃隆换了生意，就换了个彻底。你抓着□□不放，是找不到冰的。工业社会讲究分工。”
　　“他不像玩这种高技术的人，做做鸦片和大麻也就算了，冰，他玩不转吧。”
　　“生产源在缅甸，他只管发货。现在市场上最火的□□，□□，都是他手上发的货，冰，他只做国外生意，利润高。金三角倒了，他的网络还在。”
　　“阿骥，想办法通知小猫和格格，叫他们不要在曼谷乱找粉了。”火点对展骥说。
　　“你们这次来，是要端了乃隆，还是端了生产源？”
　　“缅甸的事我们管不了，乃隆在泰北独霸，你们政府一直没给太多情报，大概是想保持现状，我们暂时也不管，”火点说，“这个月15号，乃隆有一批货想从缅北进入云南，这次交易如果成功，就搭上了往云南的线。我们的任务是把这条线掐断。”

　　“杨sir是吧？”
　　“叫我火点。”
　　“上次围村的命令不是我下的。”
　　火点扭过头去。
　　“刚才那个年轻人是我以前的部下，那次围剿中被炸掉一条腿。”哈路摸了摸胸前的佛像，“那之后我就退休了，养养狗，打理打理果园，没事就上山给孩子们上上体育课。毒品的事，我是不想碰了。你们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弄几把枪，两把Glock17，一把左轮，军队的那种，很好找吧。”展骥点一支烟递过去，“你不会真的退休了吧，大佬？屋顶我帮你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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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面佛是泰国的土地神，基本上每家每户门口都会立一个供奉四面佛的神龛。
　　*野狗素泰国街头的一景，寺庙里尤其多，很多善心人会收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