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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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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是请来了,是个留着山羊胡子五六十来岁的老头,看他的模样还是满专业的,连把脉的动作也是有模有样的。但说出来的话,实在是……
大夫把了脉后又翻了翻韩冰的眼皮,之后看了在场的各人一眼,那眼神简直就像在审贼一样,关子卖了个十足十的,把我耐心吊到了极限,我正要发作,他才慢悠悠地说了句:“你们拿老朽寻开心么?找了这么个半死人来让我医!”
半天就诊出了这么个结果?我真恨不能把他的山羊胡子都给拔了。我怒道:“我说大夫,他分明还有呼吸,不过是失血过多而已,这样你都医不好!”
大夫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到底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既然你自己能治,又何必请我?老朽告辞。”
哎呀!这个年代居然就流行耍大牌!
眼看他甩头要走,我急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淑女形象,一把抓住大夫,恶狠狠道:“你治得好也得治,治不好也得治,连个方子都没开想走?”我重重地一拳捶在桌面上,一副土匪婆的嘴脸吐出后面两个字“没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恐吓起了成效,大夫终是慢悠悠地提笔在宣纸上挥毫泼墨。一张纸写得龙飞凤舞而且密密麻麻的,至于写了些什么东西我是没猜出来的。但我发现银杏的眼神满古怪的,她似乎懂得药理。原本我是担心大夫会胡乱给我开方子的,但见银杏一脸严肃认真地盯着方子,而且不时地点头,甚至一脸虔诚,我猜那方子应该写得还不错吧。不管怎么样,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大夫丢了毛笔后,还是一副高傲神气的模样,视线不对人地说道:“这幅药是剂猛药,能过得了今晚算他造化,过不了也是天意……你们好自为知吧。”
我真的很想说句“如果他死了我要你陪葬”之类的狠话,但是在我开口前,银杏已经千恩万谢地帮他收拾药囊,送他出门了。
昏迷中韩冰偶尔会发出几声呻吟,我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手上传上来的那种冰凉的温度让我有些害怕,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这个念头着实让我的心颤了一下。听人说红颜多薄命,这话不会也适用于男子吧?
胡思乱想间,见他微蹙起的眉头,想必真的伤得很重,连在昏迷了也能感觉到痛,很奇怪地,我竟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一口气闷在胸口,压抑得很。
没多久,银杏端了药进来,墨绿色的药汁发出一股浓浓的草药味.我刚要伸手去接,银杏却道:“大夫吩咐过了,这药除了内服还要外敷,咱们在这里不方便。”
上个药还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正狐疑着,却见水生抱着个大木桶进来,接着很快就往木桶里注满了热水,一时间整个房间烟雾弥绕。当即恍然,以前电视里常看到泡药浴什么的就这么个阵式。
就在水生扶起韩冰时,银杏拉着我道:“咱们女儿家在这里不方便,走到外面去。”
我想都不想地回答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什么没见过。”
话一出口,才发现语病,此言当真叫误会得厉害。
>_<....虽然我只是想说兄妹没什么好避讳的,但在他们听来恐怕是另一番意思吧。哎,就算那样也没什么,当年上素描课,还不是要盯着裸体模特的每个部位细细揣摩?只不过这话是再不能说出口的。
果然,银杏倒还一脸掩饰着尴尬,水生已经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我干笑两声:“嘿嘿……我说笑的。”心里琢磨着就算是兄妹这个嫌还是要避的,当下老老实实地依言出了门,原以为银杏会跟我一起出来,没想到等我到了门口,她倒好反手一带门,把我一个人留在外头了。
避嫌啊!!老大!凭什么就要我一个人避?
我立刻拍门“喂!银杏,放我进去。”
“我说了你在里面不方便。”门没有动静,只有银杏的声音传出来。
“一样是女人,怎么就我要呆在外面!”
“……”
“喂,你们在干什么!我也要帮忙!”
“……”
半晌,里面再没有答话,除了先前倒水声之外竟然干净得离谱,我贴耳靠在门上什么也听不见,门突然开了,我失去重心地倒了进去,姿势难看地拜倒在某人的裙摆之下。
这个某人就是银杏。
我尴尬地爬起来,“要不要我帮忙?”
“你安静点就是帮忙了。”
还没等我辩驳,门砰地在我面前关上了,鼻子同时也光荣负伤。原来,从人体结构上来看,我最突出的位置居然是鼻子。这个打击实在太大,我捂着鼻子干脆蹲在门口守着。
人不能太闲,闲了就会想七想八。
毫无疑问,我是掉进了另一个空间了,按夜辰的话说,现在是燕京27年,不知道是哪门子的公元计法,而且还是在一个叫做东瑜的国家,我从来不知道中国历史有这么块地方,东瑜?哪朝的?如果我没估计错,这个时代应该不属于我所处的那个时空的任何一个朝代吧。
至于夜辰一开始将我唤作邀月,看来也绝非认错了人这么简单。真正的邀月明明还在王府里,且我的衣服就穿在她的身上,韩冰说过移花接木什么的...如此种种可以推出,夜辰知道韩冰会来找我,故意将我的衣服穿在邀月身上,但被韩冰识破。所以后来韩冰就直接动手抢人。
可是,韩冰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找我?他到底是什么人?夜辰为什么要阻止呢?
该不会是知道我来自异空间想抓我回去研究吧?想到这,我不由地拍了下脑袋,大骂自己无聊。
与此同时,房中间歇传来重物入水的声音,还有就是些脚步声,东西磕碰桌面的声音……我琢磨着他们可能在做药浴之类的疗伤工作,只不过山里人也这么有本事,倒让我大大地感到意外,这种时候我也没法子去计较他们有没他歹心了,因为即使有,我们现在的情况也做不了什么反抗,其实他们也用不着这么多周章的。
韩冰的情况是,已经是半条命都不到的,只要不管不治他丢在一边,估计要活过明天都成问题;而对付我,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个推理:这对山野夫妻虽然有些可疑,但危险系数并不高。
接下来,我自己倒也该好好想想今后该怎么混了,这个年代既然不是我所知的,那么我的那么一丁点历史知识是完全不能在这里混个先知神棍什么的,要我拿出一技之长来谋生的话,我屈指盘算着:英语?驾照?电脑?高管经验?
除了最后一项,似乎其他的都没什么用处,但是这样的工作经验在这样的年代,而且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估计说服力也是不足的。今后的吃饭问题看来比较棘手了,但如果有张饭票的话……人选不是现成的吗?
当务之急就是等韩冰醒来,从他口里套出他救我的原因,只要不是想让我去做什么祭品之类的玩意儿,攀攀关系跟他混一阵子,站稳了脚再谋打算也不迟。
以我的适应能力到时候,只要给点时间熟悉市场,我完全有信心找个行当来养活自己。但这个前提必须是在我熟悉市场的这段期间,我的粮草是不能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