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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老虎发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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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青衣人抬起右手在邀月的剑身上一弹,将长剑震出丈外之时,夜辰一掌已按向他的胸口。
青衣人冷笑一声:“自不量力,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说着右臂随即一挡。
“是吗?”夜辰笑得诡异得很。“中了忘忧草的毒的,本王倒想看看你还能撑得了多久?”
青衣人一惊,顿觉肩胛上剑伤处确有麻痹之感,内力无法凝聚,右臂猛一受力,心知夜辰这一掌避无可避,连忙侧了侧身,那一掌虽未击中心脏要害却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胸口之上。
靠,玩阴的,我最看不过这个了!
虽然我一直保持着低调的处事方针,但夜辰一掌打得青衣人口喷鲜血的这一刻,我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脑门,想也不想,抬起右腿,半空一个漂亮弧度之后一脚踹向夜辰,估计他是没有防备,这一脚把他踹得向后就倒而且还给惯出了好足有半米远。
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Kitty猫了!
一招得手,所有人都愣了,既然已经明确站到青衣人这边,以目前的状况是不容我回头了,总不成要我跟夜辰说,不好意思,刚才一时失脚?借着众人这一愣,我赶紧扑身捡起掉落在一边而且还染着青衣人鲜血的那柄长剑。
夜辰何等聪明,马上意识到我的动机,也抢身来夺。但我毕竟是抢了先机的,要连这个都抢不过他,我真的是吃干饭了。
就在他压向我身后欲夺我身前的那柄长剑之时,我已经先一步抓住剑柄,可以说这个时候我的动作是想也不想,纯粹出于本能,反手一抬手腕,轻轻向后一送,剑尖一滞,我还来不及思考,长剑已经刺进了夜辰的身体。
他用毒伤了青衣人,我固然很生气,但我发誓我绝没有杀他的意念。但是,这个时候,这句话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是你下毒在先的,我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我不敢看夜辰的眼睛,低着头拿出最冰冷的声音说着最无情的话。
“你就为了他?伤我?”
虽然没看到夜辰此刻的表情,但我可以感觉到他的伤感和心痛,最要命的是他居然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我。对此,我是无力招架的。“我……”没等我说完,青衣人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手扶在我的肩膀上借力,一边说道:“君妍,用他做人质,否则外面的那个姓楚的丫头很麻烦。”
一句话提醒了我,现在不是墨墨迹迹的时候,赶紧离开这才是正理。我用剑架着夜辰,有点连扯带推地将他拉出林子,楚凌显然料不到林子里会有这样一番变故,当她看到夜辰身上血迹斑斑的时候,她那好整以暇的漂亮脸蛋刷地一下子白了。
“楚大人,你们的王爷在我手上,不想让有任何闪失的话,你们通通给我让开,还有,麻烦楚大人顺便在门口给我备两匹马。”
“姓傅的丫头,识相的你就把剑放下,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一句话虽然说得咬牙切齿,但谈判的基本常识都不具备,这样也能让我放人,那我一定是疯了。我冷笑着:“看来你是不想我放人了,你就不怕你这么一句话吓得我一个失手……不小心拉了王爷做垫背的么?啧啧啧,这样的奴才其心当诛啊!”
“你!你要敢伤王爷毫发,我要你全族陪葬!”楚凌看来真的是被我气到了。
“我伤了他岂止是毫发而已?”我恶质地提醒着她夜辰身上的伤是谁的手笔,“至于我的族人,如果你能找得到话,那就请便吧。本小姐没心情跟你唧唧歪歪,都给我退下!”为了增加恐吓的力度,我特意将剑峰往夜辰脖子上靠了靠。这样我跟夜辰的距离就更近了。
“你就这么恨我?”夜辰的声音很低,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但我的心却实实在在地给狠狠撞了一下,这个时候,他关心的居然是这个,不知怎的,我心里头泛酸。
“不管你信不信,我绝不想伤你,今天的事我日后一定向你赔罪。”不管他信不信,我还是真心诚意地向他解释着.一面说,我还要一面注视着楚凌的动静,估计她也是个不喜欢受威胁的人,但毕竟我们手上的是她的宝贝王爷,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我肯定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她犹豫、担心却又不肯这样轻易退兵,同时她又不敢轻举妄动,活像个没考虑好又急于下注的赌徒,心急而失措。
不知道这个局要僵持多久,如果更多的侍卫赶到,那我就大大不妙了。
“都给我退下!”
我和青衣人的马跑出了数里之外才敢放慢下来。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有些纳闷,最后居然是夜辰亲自下令退兵的,而且还给我们准备了马匹。
“喂,你不要紧吧?”还没等我问完,青衣人已经一歪身子从马上栽了下来。
幸亏脚下是一片草地,如果是山石亦货是悬崖他就麻烦了。我扶起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大半件衣衫已经湿了,青色的衣衫被血染成暗紫色的,能撑到现在估计也挺不容易的,只不过这个时候我真的没法子判断他是因为失血过多晕倒还是因为毒药发作。
汗水把他蒙面的布巾粘在脸上,随着他的呼吸,在他口唇的位置一鼓一鼓的,这个时候再不摘下来,我看就算他不受伤也要死于窒息的。
或者应该说,其实我老早对他布巾下的庐山真面目好奇已久了,所以……我有些刻意地压抑着期待的心情,慢慢地,轻轻地用由下自上地揭开布巾。不由地,心跳也随着我的动作莫名其妙地加快。
原来以为会先看到一个尖尖的白净的下巴,没想到真正的形状是宽度适中,还带着点青皮,估计古人剃须的工具应该不怎么高明吧,鼻子倒是满挺的,配上那双眼睛——虽然此时是紧闭着的,但整体看下来居然又是一个绝色美男。如果夜辰的英俊是属于邪魅之流的,那么眼前的他则应该列入儒雅的范畴。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情评价他的长相如何,我赶紧摇了摇头,理清楚四下乱串的思绪。挑开他衣服上的布扣,衣服有些地方已经被血污凝结在一起了,尤其是伤口的附近,疗伤一事我绝对是外行,现在能做的是先简单处理了伤口,然后尽快带他去找大夫。撕了幅干净的裙摆内衬,帮他简单包扎一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上了马背,这家伙看模样瘦瘦的,怎么重成这样!我腹诽着,但终于还是顺利把他横放上了马背,怕他半路又掉下来,我只好跟他共乘一骑。
尽管夜辰是亲自下令放了我们的,但难保他不会派兵继续追剿。因此我不敢在镇上的客栈休息,只能带着韩冰寄宿在山脚的一户农户家中。因为刚才为他包扎伤口,从他的怀里掏出了不少东西,有封信,一叠银票,一个装着碎银的青色钱袋,还有个景泰蓝的八宝盒。信是拆过的,上面写着“韩冰吾儿亲启”,不用问,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我可以肯定这个“韩冰”二字就是青衣人的名字,信里写什么东东我是没兴趣知道的,就算有兴趣,我怎么说也是个有品的人绝不会干这么没品的事的;至于钱袋、银票还有八宝盒,我只好委屈点,暂时接管了。
农户家里住的是对年轻的夫妻,丈夫叫水生,是个典型的庄稼人身材魁梧得很,看模样满厚道的,简直是已经接近木讷的程度,话很少总跟在妻子身后一个劲地点头傻笑;妻子叫银杏,无可否认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农家女,身材也是相当的妖娆,眉眼间却总带着股极不相称的冷漠。
为了让他们能够收留我们,我谎称说我跟哥哥回乡路上遇见强盗,哥哥受了伤。见银杏有些犹豫,我握住了她的双手,饱含诚意地恳求她:“我们只住几天,等我哥哥的伤一痊愈我们就走。你看我哥哥的伤,如果再不医治就……”做戏做全套,讲到后面我的眼眶也红了。
就这样,我们被收留了下来。不过我很清楚,能有片瓦遮雨不全是因为我的精湛演技,刚才在握手的瞬间我塞了块碎银在银杏手里。不过,他们毕竟还是满淳朴的,我让他们帮我到镇上请个大夫,银杏二话没说就打发水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