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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地窖避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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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门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我靠在门边靠了一个晚上,脖子都直了,不过银杏和水生的情况并不比我强,他们出来的时候都显得非常憔悴,我刚想开口问怎么样了,银杏便已先道:“你去看看他吧。”
看到他二人脸色苍白得很不正常,连走路都在晃,我不由地担心道:“你们没事吧?”
银杏摆摆手:“没事的,饭做好后我会送过来的。”说完淡淡一笑,不知怎么搞的,我就有种直觉,银杏绝对不像普通的村姑,单看她的举止,就不是一般小家碧玉所能及的,优雅得像是侯门千金世家小姐。而且她那双手,修长白皙甚至连指甲都修得长长的,漂亮得很,请问哪个农家女能做到?天天干活,指甲很容易折的,一个不小心断过了头,疼都疼死.是以,我对银杏的身份更加怀疑了。
只是怀疑并不是恶感,看得出他们为了救韩冰确实累得够呛。
“你们都忙了一天了,做饭的事还是交给我吧。”我本不是个喜欢做家务的人,但不喜欢做不代表不会做。说到底我终是不能心安理得地做米虫的。
谁知我的提议立刻遭到反对,“那怎么成!”反对得干净利落,就像我提出了个很荒谬的建议似的。
可能银杏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随即缓言续道:“我是说厨房东西乱放,也就我找得到,再说了,这些活我做惯了,也不费什么事。倒是姑娘你,还是留下来陪陪……令兄,为好。”
难道她察觉到我跟韩冰不是兄妹?我有些狐疑地看了银杏一眼,她依然是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也不想继续墨迹下去,“如此有劳了。”
韩冰还没醒,他的手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冰凉了,握在手中开始有了几分温度,我这才发现他的手其实很好看,十指修长、匀称,虽然掌心结了茧子,非但不影响美感,反而更添几分男儿的硬朗。
我正对着他的手发呆,冷不丁他的手缩了下,我这才发现,韩冰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看我的眼神略有尴尬。
我这才意识到我正牢牢地拽着他的手呢,呵呵……原来这个时空的人也是相当保守的。
有意思,不知道他尴尬的底线在哪里呢?本想捉弄捉弄他,但一想到他的伤是因我而伤,心中不忍,便先记下,等他伤好再说吧。于是故作自然地将他的手轻轻放进被中,并贤惠地按了按了被角。瞥见他额头的发丝乱了,便也顺手帮他拨到脑后。
一系列动作都是在沉默中进行,韩冰没开口说半个字,自始自终只是带这异样光彩的眼神看着我。感激了不是?我想象着我现在在他心目中的光辉形象,估计是长了白色翅膀,头上有光环的那种。
下一刻,首先打破沉寂的是我的一声叹息,接着一副预言有止的表情名单是什么都没说。
“怎么了?”果然,抛砖引玉的效果出来了,他关切地看着我,声音有点哑但还是满好听的。
“有件事本想问你,但……还是等你伤势好了再说吧。”抿着唇,作为难状。
韩冰这下可好,闻言居然挣扎着要坐起来,口中还说道:“我的伤已经无碍了。”
我吓了一跳,才惊觉这下玩大了,如果他把伤口扯破或是添了什么新伤那就麻烦了,赶紧把他按回床上。嘴上急道:“别、别……快躺下。”
“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怎么认识我的?怎么知道我在王府?往后你打算带我去哪里?你究竟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口气问了五个问题,说没有预谋估计没人相信,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韩冰眼中有了笑意,“原来你想问的是这个,我当什么事呢。只不过这事说来话长。”
“没关系,我有耐心,你慢慢讲就是了。”我立刻拿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谁知就在韩冰即将开口的当儿,银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外面来了好些官兵,为首的是个女官凶神恶煞地说要拿人。而且说是一男一女,男的受了伤……”说着看了韩冰一眼。
看来,这回是抵赖不了了。我苦笑道:“没错,就是我们两。”我看了韩冰一眼,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只见他略一沉吟“如果没猜错,那所谓女官多半就是楚凌了。”
看模样,他对王府的人马还是满了解的。
银杏边将桌上的草药迅速包了起来,边急道:“我已经让水生先去应付一阵,我带你们先躲躲。”
“这里有地方可以躲吗?”我有些欣喜,看来不管哪个空间,古人对密道密室之类的还是相当热衷。
“后院有个地窖,是存放过冬的粮食的。只是……这位公子的伤,能否下得了床呢?”
“我没事。”
话说得轻巧,我分明看他掀开被子下床的那一刻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是牵动了伤口了吧。
这种时候如果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心软,留下来的结果一定是逃不过楚凌的手掌,想想之前她眼见夜辰受伤的表情,恨不得把我们挫骨扬灰,所以,说什么也得把韩冰搀下床。
我正想将韩冰的胳膊架到我的脖子上,却叫银杏抢先了一步,虽然她口里说:“我来吧,庄稼人做惯了粗活。”可是我就是觉得好像不是这么简单,究竟是什么,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所谓地窖是在后院的角落里一个一米见方的木板下面,这就是地窖了,武侠小说中逃命的首选,我很不合时宜地想着。
银杏扶韩冰先在墙角靠下,自己拉开木板便欲下去,我赶紧一把拉着她:“等等……”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补充说明“先通风一会儿,搞不好会一氧……毒气中毒”其实我本是想说一氧化碳中毒的,幸亏改口得快。
银杏看我的眼神先是一愣,继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随即笑道:“不碍事,我早上才进去拿了些白菜进去……想不到姑娘也知道地窖有浊气之说。”说着边将翻板拉开到一边,手掌向里一摊,示意我先下去。
既然她都说没事了,我再磨蹭就丢脸了。当下顺着简易的小木梯慢慢爬下去,地窖大约就三四平方米,四周放了架子缸罐等杂物,剩下的地方只够一人站着勉强还可以动动身子。
问题是第二个人很快也下来了,等韩冰才下了小木梯,银杏便反手将翻板盖上,整个地窖一下子暗了下来。幸亏木缝里还能透出些光亮。
有限的空间内,我和韩冰面对面站着,我突然发现这家伙还满高的,我才刚好到他的胸口,他有一米八十多吧,我心想。
两人傻站了半晌,不知韩冰是否是担心被发现,一句话也不说,两个人靠得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气流从我的脸上拂过,这个……气氛实在暧昧。
还是我先开口吧,压低了声音:“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
“你不想说?还是等出去后再说?”
“……”
搞什么呀,我忍不住用手推了他一下,不推还好,这一推他晃了一下,整个人便压到我的身上。这个时候,难道……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快了几拍。双手同时条件反射地扶住他,事实上也不算是扶,但要叫推也不是,抱也不像。
那感觉就是临时发现有样心爱的东西掉下来,完全条件反射地去接。
“你……这地方好像不太合适……”话说得底气不足得很,因为心率不齐吧。
咦?不对,他的衣服怎么是湿湿粘粘的?
这猩猩的味道,不好!伤口破了吧。
“韩冰!韩冰!”
“……”
我只觉得一股子冷气从脊梁抽上了脑门。他竟是已疼晕了过去。方才可能是扶着架子勉强支撑吧,要不是我这一推,就算他失血而死我只怕也是后知后觉的。
他再这样晕下去只怕再也醒不过来了,我害怕地拼命摇晃想把他摇醒,但空间太小了,只摇得瓶瓶罐罐哐啷响个不停,韩冰还是软软地靠在我的身上。
怎么办?叫银杏吗?也不知道他们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这样贸然出去只怕反而会给她惹祸。
先想想法子把韩冰弄醒再说吧,
摇是不行了,那试试打他两巴掌,可惜我又下不了手,干着急之外总算灵光一现,掐他的人中应该有效吧……
手才碰到他的嘴唇,温热的湿润居然让我心头一跳,只不过与此同时也发生了件奇怪的事,我没按到他的人中,准确地说是他的头竟然别了开去。
“你……别瞎折腾了……我只是站不稳……扶着我点。”
虽然声音沙哑,外带有气无力的,但在我听来却犹如天籁之音似的。“当然当然,我会扶着你的,扶多久都没关系。”
“……”
又不说话了,在这么个光线昏暗的所在,有一个长得并不讨厌,事实上是满好看满让人心动的男子靠在身上,我相信换成任何正常女人,说没有想法那一定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