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中阴市法会杀人案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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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拔除中阴市的地下毒品交易市场，这样的大行动自然是全体警员集体出动，以求达到一击必杀的强有力效果。
而作为全市警员的大本营，中阴市警察局虽然不如平时的防备森严，但留守的警员也是相当富足。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意外悄然发生。
因为口供尚未录完的缘故，欲娇奴并不曾被送到看守所进行看押，而是就近羁押在警署的审讯室。趁着警署中警力分散的时机，欲娇奴的同伙悄然出现，甚至从重伤未愈的警察局局长孤城宇的手中夺走了即将破解完全的芯片。
如果不是缎君衡正巧折返回警局，并且在门口分辨出乔装改扮后的欲娇奴，或者他们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从警局大门离开。
缎君衡在第一时间喊破了欲娇奴的身份，而在周围值勤的警员也火速向此地赶来。可惜欲娇奴等人似是对眼前的状况早有防备，前来劫狱的人留下断后，而欲娇奴身手敏捷地离开——作为暗中掌控中阴市的五大家族之一的奈落绵家家主，更曾在绵家直系的军队训练过，她的身手绝不逊色于一般的特种兵。
但是她快，缎君衡更快，就算缎大队长的岁数不小，但他的身手放眼整个中阴警界，依然可以算得上是排行头几位的存在。
而在这一番追逐战中，缎君衡一枪打中了欲娇奴的右肩，但仍是险之又险地让对方逃掉。缎君衡万分寥落地对着后援的警力叹息道果然是老了哟，但是转过头时却仍是泄露了几分狡黠。
他不是不能当场将欲娇奴击毙，只是这世界上有太多东西都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行事之时若是真凭着一腔热血莽撞行事，结果只会更加糟糕。
返回警署的时候，缎君衡自然而然地去探视伤上加伤的孤城宇，看着闭目养神略显憔悴的对方，他走上前，在对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以生命为赌注的苦肉计，真是辛苦了。”
孤城宇蓦然睁开眼，瞬息的慌乱之后就重新沉淀为平静无波。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也没有被看破的无奈。他也是人，他自然有他的立场他的选择。曾经枝桠横飞的完美理想，早已被现实打磨得光滑圆润。
缎君衡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一如往常一样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在对方意外的眼神中微微一笑，“在其位谋其职，继续加油吧。”
看着缎君衡逐渐走远的背影，孤城宇恍惚间明白了什么。缎君衡早就看穿了他的立场，他在利用他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仔细思考一下当今中阴市的处境，孤城宇便大致明白缎君衡这样选择的原因。他在心底无声叹息，他在缎君衡这名曾经的恩师眼中，或者不再是当初那个满怀憧憬为成为出色警员而努力的单纯学生，但却也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的合格警员。
他扭头看着窗外，听着走廊上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微微一笑。这世上，何来纯粹的黑与白？
17）
中阴警署这一次以雷霆万钧之势发起的扫毒行动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大批从事制度贩毒行为的凶犯落网，而为这些毒品交易提供场合的酒店与相关娱乐场所进行严肃的整顿与处罚。
而一则不曾被公布的消息就是，一批日前刚刚运抵中阴市的货物随着和阗印的消失而下落不明，其最大可能是藏匿在只有和阗印知道的地方。
从欲明王被和阗印杀害一案，专案组判定在欲明王身边，必然有一名被欲明王信任但偏偏又与和阗印里应外合杀害欲明王的人。但是这方面的侦查受到了佛原市的阻扰，一者因为他们不允许外界轻易干涉他们的政权，二者他们现在也自顾不暇。
就在短短两日时间内，佛原市内多处闹市区已经连续发生一系列恶性事件，致力于处理本市状况的佛原市警方更无法分神与中阴市合作。
但是外界的风风雨雨都无法影响中阴市刑警队的侦查追捕，他们依然锲而不舍地追缉着和阗印，即使对方小心谨慎地扫除着一切线索痕迹，刑警队自然也不会这样轻易就说什么放弃。
缎君衡在脑海中整理着所有相关线索，推演着当时可能的案发现场，再将那些细节一一归纳，对于和阗印的去向，他已有了初步推论。
在中阴市万佛法会正式召开的一个小时前，缎君衡再度接到宙王的电话，听着对方那几乎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询问，缎君衡从容应对，以一句“未到尘埃落定之刻，何以觉得您胜券在握？”的反问将对方想看好戏的质问轻松挡回。
彼时的缎君衡，站在即将开始万佛法会的体育馆之前，目光在那些排队等着进入的人群身上轻轻一扫，随即走向附近那些贩卖各种东西的摊点。
走了几个摊位后，他站定在一家巧克力专卖摊点面前，随手拿起一颗费列罗，看着被刻意包装成舍利子的巧克力，问着摊点老板，“借着万佛法会的契机，想出将巧克力包装成舍利子的构思，听起来真是独具匠心。想来这样的噱头一定让老板您财源广进才对，为何您的摊点上依然囤着这么多的巧克力？”
在人潮如织的这个集市上，各个摊点都是相当火爆，而此地却依然囤着满满一帐篷的货物。摊主老板看着缎君衡，爱理不理地丢出一句：“卖不出去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想回本啊，可惜……”
缎君衡轻笑一声，眼疾手快地捏着摊主想趁机收起来的价格招牌，“两百一颗巧克力，啧，这么离谱的定价，换成我我也不会这么烧钱。只是不知老板您选在这么一个地方摆这么一个摊子究竟图的是什么。”
“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创意究竟值多少钱。不过结果你也看到了，不陪您聊了，我定的车子到了。”摊主懒洋洋地摆手，弯腰将摊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收进箱子里，而不远处有一辆货车正停在那边，车主走过来跟摊主说着什么，似是在核实之前预定的信息。
这次万佛法会的宣传做得相当到位，就连周边城市都有人过来进行宣传推广之类的活动，而今晚万佛法会就宣告结束，自然有人要提前撤离。而眼前这位老板，或者就属于因脾气古怪而血本无归的失败商人？
缎君衡也不再插话，只是看着老板跟货车司机将东西一箱箱搬上车。
在老板坐上货车副驾驶之后，缎君衡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摊主，“想来您这一次亏了不少钱吧，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来个降价大促销？”
或者是眼看着就能离开这里，摊主的话语带着几分不耐烦，“我想怎么做生意跟警官大人您有什么关系？”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警察？”缎君衡微微一笑。随着他的笑容，旁边的货车司机突然掏出一副手铐将摊主铐在位置上。
在摊主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缎君衡跟着爬上货车，“我们又见面了，和阗印。”
当初和阗印的新任助理多天涯所提供的线索并不是毫无用处，那里关于和阗印突然研究起巧克力的细节，让缎君衡联想到了对方是利用巧克力及其相关的东西想要做些什么，而随着整个毒品市场的暴露，以及质辛那边给予的一点信息，让他愈发确定和阗印是利用巧克力藏匿毒品。
所以在综合判断之后，才有了今天这一幕瓮中捉鳖的现场，而结果，似乎也颇为让人满意。
18）
在和阗印被逮捕的第二天，中阴市城东一所老旧的平房失火，在现场发现一具面目全非的烧焦女尸。
在提取尸体的DNA与警署的资料相比对后，确认那具女尸是潜逃的欲娇奴。奈落绵氏新任掌权人欲裁恨出席发布会，对欲娇奴所做的一切表达了强烈的愤怒和谴责，更向公众保证他们绵家以后会更加用心地督促族内子弟，不会再让欲娇奴之事重演。
欲娇奴一案就此告一段落，但是缎君衡等人都明白，那具尸体不可能是欲娇奴。至于警署的资料库……某些人既然改得了第一次，自然可以修改第二次。整个体制的完善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缎君衡想了想，决定回头就去联系远在无涯市的某位老友兼程序大师，探讨一下关于加密警署资料库的合作。
既已身陷囹圄，和阗印自然不再遮掩什么。在他的配合指证下，中阴市的毒品市场得到了彻底的清扫。此次扫毒行动以圆满告终。
至于当初那具出现在魔法舞台上并被误认为和阗印的尸身究竟是怎样的来历，和阗印表示那只是他用钱从火葬场买来的替代品，对于这个答案，虽然大家并不相信，但在那具尸体已经火化的结果下也无法再进行详细的查证。
至于钟楼的爆炸，是和阗印为了毁灭现场的一切痕迹而埋下的微型炸弹，只是没想到爆炸时间与他估计的略有出入，结果留下了其他的痕迹。
在做这段笔录的时候，缎君衡想到了当时正巧出现在现场的质辛。他总觉得，当初的质辛其实是追逐着那名被杀害的无名者出现的，那人若不是质辛的手下，便是质辛想要剿灭的对象，至于具体的真相，也许便跟质辛这一次被追杀的缘故有关。
质辛可从来不是做亏本生意的人，会让他亲自做饵入局的事情，必然要有着相应的回报才对。不过这件事，或者就不是他这个老头子需要担心烦恼的事情了，若真有需要他出力的地方，质辛自然会开口的。
19）
半个月后，轰动一时的中阴市法会杀人案终告落幕。
对于外界媒体的一系列采访报道，缎君衡早将相关事宜交予得力的属下，更是对于诸多邀约完全置之不理。但系统内部的庆功宴却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好在内部的仪式比起记者们的长枪短炮真是好应付许多。
当身为中阴市市长的宙王亲自为缎君衡授勋时，被众人评价为喜怒难测的市长大人难得的和颜悦色，他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作为破获这起毒品大案的首要功臣，缎队长你是否有什么想要说的？”
“有句话叫做邪不胜正，无论邪恶的力量多么强大，但只要是遮在中阴市上空的阴云，注定会被阳光驱散。”
“中阴界能有如缎队长这样的警员，真是十分的幸运。”宙王看着缎君衡，微微一笑，完美的面具根本不曾透露任何关于他的真实情绪。
缎君衡看着宙王，抬手压住头上警帽宽大的帽檐，对着眼前这位中阴市的一把手敬礼示意，随即转身离开，挺直的脊背分外从容坚定。
缎君衡走出礼堂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
远远的，质辛斜倚在灯柱上跟十九说着什么，看到他出来时懒洋洋挥了挥手，随即拍拍十九的肩膀后率先离去，似乎刚从图书馆回来的魅生抱着一堆书对着他招手。
缎君衡向黑色十九走去，同时十分顺手地接过魅生手中厚厚的一打医书。“质辛去哪了？”
“他说身为堂堂□□魔皇，自然不屑跟警察走在一起，所以他先去买菜了。”
旁听的魅生忍不住噗哧一笑，明知道对方可以去各大超市十分优雅地完成这项工作，但脑海中仍是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西装革履的质辛提着菜篮子在市场砍价的样子。
“回家吧。”缎君衡脸上同样带着微微笑意，他招呼着身边的两个青年，快步朝外走去。案子已破，手头也没有什么重要案件，此时此刻，正是最适合一家团聚的美好日子。
同一时间，在授勋仪式上讲话完毕的宙王退回自己的位置，目光却是扫过缎君衡那早已空无一人的位置。
在他身后，有人俯身低声问着：“这样桀骜不驯又不能完全为我所用的人，需要将他踢下去吗？”
“不，中阴市毕竟仍是需要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我身边都是一些听话但不懂事的人，那么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就要费劲许多。”
宙王身后之人轻哼一声，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那一声娇叱却是泄露了她的自身音色，赫然是先前失踪的欲娇奴。在整容后改名绵妃并成为宙王身边机要秘书的她抬眼看着缎君衡离去的方向，握在身后的拳头悄悄握紧。
缎君衡，总有一日我会回报你送我的那一枪！
发生在中阴市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中阴市法会杀人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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