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里宾同人西安往事》唐依蓉

8、出谋划策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萤月他们接连抓到了好几个日本特务。通过口供，又破获了三处日军在西安的秘密联络站。虽然抓到的人级别没有第一次的高，所获得的情报也没有那么多，但整个工作也算是颇有收获。
　　第一阶段出其不意出击的时期过去了，以后恐怕就要进入与日本情报人员相持的地步了。这些人就像是虱子一样，不知道藏在哪里，但你若是不在意他们，说不定哪天就能狠狠的咬上你一口。
　　徐曼丽用电台向重庆方面通报了工作，赢得了局本部的赞扬。戴局长亲自来电，表彰他们对敌斗争所做出的功绩。
　　沈天睿在百乐饭店办了个庆功宴，把这次参加行动工作的人员都请去了。萤月在席上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沙里宾，一问沈天睿才知道他根本没来。
　　“他这个人啊，是从来不会参加这样私人宴请的。”沈天睿已经见怪不怪了，“苏组长，你和特派员可不要介意啊！他就这么个死硬的人！什么情面也不讲！”
　　“不会！”萤月笑笑，摇了摇头。但没有看见他，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席上，徐曼丽宣读了重庆发来的嘉奖电报，在座的人员或多或少都得到了嘉奖。萤月是少校，得到了一枚四等宝鼎勋章。而沙里宾虽然只参与了审讯工作，但因为是上校，得到了一枚三等宝鼎勋章。比萤月的还要高上一级。
　　沈天睿暗地里递给了她十根小黄鱼，大概一根一两，值三百块银元。
　　萤月不想收下这钱，推辞间看到了徐曼丽递过来的眼色，她不得不收下了。
　　“曼姐，重庆的嘉奖可没有这么多钱！”她背地里去问了徐曼丽，“沈站长这么大方，到底想干什么？”
　　“你就别操心了，收着就行。我和颂娴都有这钱，不只你一个人。”徐曼丽好心的解释道：“你放心，沈天睿拿的钱可比我们多多了。他吃肉，难道还不让我们喝汤？”
　　“吃肉？”萤月困惑的问。
　　徐曼丽没办法，只好继续把话点明。
　　“你以为沈天睿就只是西安站站长吗？他自己不仅在外面有一大堆生意，还在警察局和一些私人公司机构里挂着职呢！他可不像咱们，只能拿死军饷！你也知道局座是严禁这种情况的，他也不想被人宣扬出去。你想想看，这日后都是在一块工作的，他只不过是拿钱堵住我们的嘴而已。这些人情上的花销，他是不会小气的！”
　　“这样好吗？”萤月有些担心。
　　“你就别管了，什么事儿有我呢！”徐曼丽拍拍她的肩膀，“我们也别挡人财路，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这以后在西安，还得要他配合工作呢！”
　　见她信誓旦旦，萤月才把心放下了。
　　沙里宾没来，自然是要有人把他的那份勋章和嘉奖令送去的。萤月有了决定，跟沈天睿打了招呼就把这份差事担下来了。
　　上次和老虎皮聚会，沙里宾用汽车把他载到那里就走了，萤月根本没见到他。失望之下，言语中不自觉地就有些流露出来。老虎皮多精明啊，立刻明白了她的心事。
　　在他话里话外的指引下，萤月渐渐明了了自己的心意。
　　她不是一个温吞的人，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把心中的那份感情向沙里宾表达出来。他们现在还没有太多交集，如果骤然间跟他表白，那会显得她有些轻浮的。沙里宾那个人，应该也不会喜欢主动的吧？
　　“哥哥跟你说啊，对付沙里宾，就得先下手为强！你要是跟他慢慢磨，指不定到猴年马月都没结果呢！”老虎皮充当狗头军师，给她出谋划策。
　　与她的想法恰恰相反，老虎皮鼓励她要主动出击。
　　萤月半信半疑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
　　“妹啊，相信哥哥是绝对没错的！我跟沙里宾那是什么关系啊，一个战壕里呆过的！那是多少年换帖过命的兄弟了！他的想法我还能不知道？所以说，你一定要找机会接近他，暗示他，这样才能让他记住你！一定要记得，千万别怕他吓你。他嘴上是狠了点，毒了点，不然，他怎么都二十八了还没娶上老婆！”
　　“是这样吗？”萤月迟疑地问道：“那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如果他有爱人了，我不想打扰他的生活……’
　　“你放心，他没有！他除了过几个月进城回家看一趟娘，剩下的时间都在三号监狱，哪还有空去交女朋友？他都恨不得跟三号结婚了！”
　　“听我的没错！”老虎皮叹道：“你说你怎么看上老沙了？那小子脾气不好，人又穷，就一副骨头硬了点。你说他在三号混了几年吧，就只从中校团长升到了上校，是既没前途也没钱途，我是真没看出来他哪好了！”
　　萤月用手撑着下巴，甜甜一笑，“我也不知道。”
　　“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介绍别个年轻有为的？哥哥我认识老家汉中的一个富家少爷。人长得俊，学问又好，还是留过洋的呢！”
　　“那沙里宾也留过洋啊！他差哪儿了？”萤月急忙反驳。
　　“你瞧瞧，这还没嫁过去呢，心就向着他了！”老虎皮忍不住打趣道，乐着看萤月的脸臊红了。
　　“也是，这感情的事哪能说得清！你要是听哥哥的话，保准能成功！”老虎皮拍着胸脯保证道。
　　萤月想试试他的话，接下了给沙里宾送嘉奖令的任务。她心情急切，连饭都等不及吃完就退席了。
　　出饭店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九点多钟，等到她独自开了汽车出城，上了山路才发现自己居然走的是夜路！要是到三号监狱的话至少也得到凌晨了！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昏了头了，哪有半夜去给人送东西的？
　　可是她已经开了半个多小时了，再回头的话也麻烦，倒不如就这么开过去！他沙里宾就算不喜欢她，看在她是去送东西的面子上，也不会让她露宿山中的吧？
　　她把着方向盘，一踩油门，向被夜色和群山掩映中的监狱开去。
　　夜色苍茫。山风冷峭。
　　楼顶上的两盏探照灯来回的扫射，将整个监狱不时地照得忽明忽暗。
　　沙里宾站在楼顶的平台上俯视整个监狱，带着白手套的手拿出打火机点着了一支烟。火星在夜色中一亮一灭，烟在纤长的指间燃烧，他深吸一口，喷出袅袅的烟雾。
　　一个士兵背着枪上了铁梯，走到他面前敬了个礼。
　　“典狱长，虎爷他——”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沙里宾的一个瞪视吓得住了嘴。
　　“哦！是——0200！0200让典狱长你，恩，你去……”士兵支支吾吾。他本来就怕典狱长，现在就更难说出传话的内容了。他心里后悔万分，真不该贪虎爷塞给他的钱。
　　“说！”沙里宾喝道。
　　“是！0200让典狱长你去一起打麻将！”反正早死早超生，士兵鼓足勇气大声说道。
　　“让他滚一边去！”沙里宾立刻骂道，然后接了一句，“让张营长去！”
　　“是！”
　　“等等！”沙里宾叫住那个士兵，“也不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让他熄灯睡觉！”
　　“是！”士兵敬了礼，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脚步轻快地走了。
　　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张营长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典狱长，瞭望岗上报告说，有汽车开过来了。”
　　沙里宾捋起左手的袖子，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会有谁开夜车赶来呢？既然他没接到事先的电话，那肯定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几辆？”
　　“就一辆汽车。”张营长回答道。
　　“等着。”沙里宾简短地说：“让机枪手准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