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里宾同人西安往事》唐依蓉

28、美人毒心

　　沙里宾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刚才不是一直想认识那个女孩吗？她叫苏萤月，军统西安站情报处处长。”
　　饶是叶明阳见多识广，也不敢置信那个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就是一个人人闻之色变的军统。更别提她居然还是中校处长！
　　叶明阳不是傻子，沙里宾这么一说，他立刻联想到什么，“你的意思是……”可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哟！就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那些凶神恶煞的军统，居然让表弟去娶一个女军统回来？就他那个老鼠胆子还不吓得直哆嗦啊！
　　看出叶明阳的担忧，沙里宾不高兴的沉了沉脸。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知道军统的名声不大好听，可小月那个姑娘还不是很不错？他不过淡淡提了几句，你叶明阳至于这么害怕吗！
　　其实沙里宾也只是曾经听老虎皮这么说过，他说要把苏萤月介绍给叶明阳的表弟林承轩。说者有意，听者也有意。沙里宾虽然觉得老虎皮不该管旁人的私事，但还是一下上了心，想私下里打听打听那个林承轩的人品怎么样。现在看见了叶明阳的反应，便更觉得老虎皮出了个馊主意。
　　没影的事情，沙里宾向来不会乱说。他拍拍叶明阳的肩膀，“行了，走吧！胡长官还在等着我们。”
　　既然沙里宾没有挑明，叶明阳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这么个意思，见他转换了话题也乐得丢开不管了。
　　沙里宾一走，潘明珠就到了。她手拿着一杯红酒，风情万种地走到苏萤月身边坐下。
　　“小月妹妹，好久不见啊？既然都瞧见了，怎么不过去跟姐姐我打个招呼啊？”
　　苏萤月嗤笑一声，“哟，您可是大忙人！小女子我实在是不敢打扰您的公务！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也不好交代不是？”
　　“你个小没良心的！”潘明珠笑骂道：“这才几个月没见啊，你口才倒是见长啊！怎么，看见我高不高兴？”
　　她话音刚落，萤月就笑着一把抱住了她，搂了搂她道：“当然高兴啦！明珠，你怎么来西安了？在重庆不是呆的好好的吗？”
　　“这是上峰的命令，我又有什么办法？局里要在汉中成立一个西北特侦站，派了梁慕儒当站长，我就是站长秘书。”潘明珠美目流转，一脸无奈的道：“颂娴刚到西安的时候发电报跟我说这儿的风沙大，对皮肤不好。我当时还不相信呢，来了才知道还真是。这才到没三天呢，你瞧瞧我这皮肤还能见人吗？”
　　萤月看了一眼依旧肤如凝脂，艳光四射的潘明珠，忍了忍方道：“能别在我面前臭美了吗？不要让我再一次后悔跟你做朋友好吧？”
　　“瞧你那个小气劲！就见不得我比你美是吧？”潘明珠得意的笑了，“好了，好了！不说玩笑话儿了！怎么？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和颂娴都要尽地主之谊，请我吃饭啊！”
　　“行行行！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萤月爽快的答应道。她们三个好久没见了，是应该好好聚聚。
　　“那咱们可说定了！”潘明珠问道：“怎么就看到你一个人，颂娴呢？”
　　“她还在台里值班，等晚宴结束了我还要去替她呢。你要是今后有事，就到西安站的办公大楼去找我们。”萤月回答道：“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西北特侦站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跟你说说也没事儿，我们初来乍到的，反正以后工作也要靠你们西安站多多帮忙。你也知道，局座一直对西北方面的交通检查工作极为重视。这次派专人成立这个特别站，就是主持西北方面的交通检查工作。”潘明珠低了声音，对她轻声道：“你想想看，这一年往延安跑的爱国青年和知识分子有多少？长此以往下去那还得了？”
　　她伸出右手食指，向上指了指，“上面急了，咱们下面的人也要卖命了。”
　　西北方面的交通检查工作萤月也听说过，如今从公路去延安的爱国进步青年都要通过军统的检查所。戴笠还在西安成立过一个交通运输统制局监视处，专管这方面的工作。后来有了榆林的军统陕北站后，就全权交给他们了。
　　“不是一直都由陕北站管这些事情的吗？这样一来，他们的权限就被你们瓜分了，陕北站的人会怪你们吧？这工作也不好开展啊。”萤月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他们还有脸怪我们？”潘明珠冷哼一声，“陕北站的那些废物！这都多少年了，建一个‘延安组’都建不起来，还好意思说他们是军统？”
　　潘明珠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你一直在西安，还不知道吧？陕北站一个月前暗中派了一批人员到延安进行活动，没想到刚过两天就被那边发觉全部抓到了！后来那边把这些人全部释放回来了，哎哟喂，那个黄站长的脸色可好看喽！我听人说局座在重庆的那段时间，在每天中午工作汇报中都要狠狠地把黄站长骂一顿，嫌他丢人呢！”
　　“那你们西北侦察站，还要一直做这种工作？”萤月皱着眉头问。
　　“这种事情，你听上去简单，做起来可是麻烦得很呢！”潘明珠见苏萤月感兴趣，索性把其中的道道儿都说清楚了。“你知道去延安的那些人，大部分都被我们扣下来了对吧？”
　　萤月有点艰难的点点头，“不是私下里说，只是甄别中-共嫌疑分子吗？”
　　潘明珠一笑，“哪里有那么多嫌疑分子给你抓？大部分都是穷学生，还有一些知识分子。有各个高校的，也有留洋归来的。有的人呢，我们扣下了之后会把他们送到一个小型的训练班，教育一番之后再放出来。有的人呢，身份方便，我们就把他们的介绍信和证件扣下来，交给我们自己的人冒名顶替混进去。现值延安正在大批招收人员，来者不拒，正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局座一直想建立个‘延安组’，在那里架设电台，搜集那边的情报。这伪装打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局座说了，不急于求成，只要能打入，一两年乃至十年都行。”
　　潘明珠说得简单，苏萤月却听得心惊。这里面的事情恐怕不止是混入那么简单。她是军统，她当然知道军统拥有任意捕人、关人、杀人的特权。他们内部有多少王牌杀手！这些外勤，专搞侦查、制裁、刺杀活动。除了暗中的情报搜集工作，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那边的领导人，恐怕还是……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原本酒意上涌的难受更让脑子一阵阵的刺疼。
　　潘明珠看苏萤月白了脸，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心知自己说的太过。她连忙叫住一个男侍者让他倒一杯温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