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亲密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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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最后一抹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的云彩。八月的西安热的恼人，只有在这林间的傍晚，才能感到微风送来的淡淡清凉之意。
沙里宾抬手举枪，瞄准了远处的靶子果断开枪。“砰砰”几声枪响过后，子弹无一例外全都命中了靶心。
“好枪！”他忍不住赞了一句，打量起手中的那把德制手枪。他在德国留过学，回国又在德械师呆过，对这种样式的枪还是有一定感情的。
“这是德制最新款的，不仅后座力减轻，更加精准，连射程都加长了。没想到你还真是用枪的好手，用左手也能全部命中。” 见沙里宾喜欢，苏萤月也不禁笑眯了眼，“我送给你的，喜欢吗？”
沙里宾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试着手中的枪说：“你今天到底是让我叫你打枪，还是给我送礼？”
萤月一笑，也举起左手的枪射击，“你可别定义错了啊，我这可不是给你送礼！宝剑赠英雄，这是朋友之间的馈赠。”
她右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是还不能轻易用枪以免伤口再次裂开。要想让沙里宾收下她送的东西可不容易，好不容易约了让他教自己用左手打枪，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轻易浪费了。
她最近主持了一个行动，不能用枪就意味着危险增加，很可能徐曼丽还会让她退出这个行动。这时候她想起了上次恐吓那个民团的吴子明，说自己能用左手开枪，就约了沙里宾教她。没想到老师是个好老师，徒弟学了一个下午只学会点皮毛。
她的左手毕竟还是没有右手灵活，萤月对着靶子打了几枪，命中率还是很低。
“都练了一个下午了，还是不行。”萤月失望地叹了口气。
沙里宾看出了她的沮丧说道：“你要是能一个下午就学会了，我也就不用教了。没什么东西能学的这么快的。”
沙里宾让苏萤月挺直了腰板，抬起左手举起手枪。他上前站在萤月的身后，扶住她的手臂握紧了她拿枪的左手。
这不是今天沙里宾第一次靠得这么近了，可萤月的脸还是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晕。他比她要高了一个头，很轻易地就这样半搂住了她。
他们今天都穿了军装。因为下午的日头很烈，天气炎热，所以都脱去了上面的外套，穿着里面军黄色的衬衫，挽起了袖子。
明明都是相同布料的军装和衬衫，只是因款式不同而凸显出了女性柔美的线条。他贴得很近，萤月背靠着他宽阔的胸膛，说话之间她都能感觉到他轻柔的呼吸。
她悄悄的抬眼，从这个角度萤月可以看到沙里宾硬朗的侧脸。他的神情严肃而专注，明亮深邃的眼睛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于是，萤月想起了几次欲说还休的表白，她的心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开口，还是不开口？如果沙里宾拒绝了，那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可如果不开口……
“手扣住扳机。”沙里宾觉得很奇怪，她怎么每次都要走神？等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开口提醒。
萤月一惊，以为被他抓到了她在偷看他，“哦，好，好。”她红着脸打量了她一眼，发现他什么都没察觉，不由得红着脸扣住了扳机。
沙里宾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继续教她。他温热的大手覆住她的手背，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喊一二三，你就开枪。手要稳住，眼神不要游移，凝视前方。就像你用右手一样，瞄准就开枪。”
说着，他见萤月点头示意准备好了，就轻声喊出了“一、二、三”。萤月听着他的号令果断扣下扳机，几声枪响过后她再去看靶子，果然比上次多打中了几枪。
“哈！打中了！打中了！”萤月高兴地看见其中有一枪甚至命中了靶心，不由得欢呼起来！
“照我说的，多练练就行了。学得挺快的。”沙里宾放开她的手，微笑着退开了。
看见他退开，她心里不禁一阵失落，“都是你这个老师教的好啊。怎么样，送你的枪能收下了吧，就当我的拜师礼？”
沙里宾见她睁着一双明媚的杏眼看着自己，那一句拒绝的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去。
“那这样吧，我送了你东西，你再送我一件东西不就行了？那就不算是送礼了吧？”萤月再接再厉，“不过提前说好了啊，你可别再送我枪了，送个……，恩，送个女孩子能用的东西……”她低下头，停停顿顿的表明自己的意思。
沙里宾确实喜欢这把枪，“行，那我就收下了。这枪不好弄吧？”
“我托人帮我带的。还好，就是现在军队都换了美式装备，这种德制枪械很少了。”萤月一边解释，一边眨着眼看着沙里宾，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啊。可是又不好再开口说一遍。算了，只要他收下东西就行了。“我认识一个搞枪支收藏的人，他那里有不少德制枪，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哪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你说的美式装备都是中央军，像西北这里有多少杂牌军用的还是不知道哪年的老枪。”沙里宾笑笑，“听说你们军统最近有个大行动，你应该忙得很吧，怎么还有时间到处转？”
“你也听到风声了？”萤月问道。
“最近西安城里给你们闹的是风风雨雨的，哪都能看到巡逻的人。听说不是在抓汉奸吗？”沙里宾皱着眉问道：“你们这种行动的保密级别不是应该很高的吗？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萤月笑得有些得意，“这次就是要闹得风风雨雨的，打草惊蛇，蛇才会动啊！你也听到传言了吧？汪精卫要在日本人的扶持下在南京建立伪国民政府了，这次来西安接头的就是他手下一个大汉奸。我前几天不是往你三号送了一个犯人吗？那人见过这个汉奸，就是人证！”
事关保密，沙里宾也没多问，“他被关在单间，我按你说的给底下人透露了他是汉奸的消息，这两天他被那些犯人揍了好几顿。要不是有人在旁边看着，早就被弄死了。我派人审了他几次，看起来他倒是有点悔过之意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有悔过之意就能开口。我后天去提人。”萤月对他笑笑，“对了，晚上胡总司令的宴会你要去吧？”
沙里宾举枪射击，冷硬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无奈，声音低沉道：“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随着枪响，萤月垂下眼帘，轻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亲密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