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里宾同人西安往事》唐依蓉

10、放火越狱

　　看着他的笑容，萤月忽然安心下来。
　　南京的记忆虽然仍在脑海里，但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真实实的沙里宾。她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感觉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出心中的复杂。
　　她虽然只在军统呆了两年，但该会的也都学会了。察言观色，随波逐流，尽管不是心中所愿，但还是不得不遵循大流在社会中浸淫。而沙里宾就像是纯粹的孩子一样，固守着自己底线和原则，不向这个社会做一丝一毫的退让。
　　她不知道这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但这样一个真实的人，就是沙里宾。
　　“时间不早了，我让人带你去休息室。”沙里宾翻着文件，重新拿起了钢笔继续写着。他没有问她要不要连夜赶回去，而是专断的替她做了决定。这样的细致让她心里一暖。
　　“好，那谢谢你了。”她微笑着道谢。
　　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空气里隐约带着一丝烧焦的味道。她一皱眉，呼吸了一下，“这是什么味道？”
　　沙里宾跟她对视了一眼，也疑惑地透过窗户眺望外面。
　　萤月皱着眉，形容着这种气味，“好像，是什么东西烧——”
　　“典狱长！着火了！仓库着火了！”一个端着枪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打断了萤月的猜测。
　　“什么！”沙里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疾步向外走去。“火势怎么样了？有没有烧到旁边的武器库？”
　　“还没有！但火很大，快要控制不住了！”士兵急得满头大汗，“现在外面一团混乱，可能会有人趁乱逃跑！”
　　沙里宾顿住了脚步，赶回来伸手拿起了电话，快速的拨动转盘。
　　“喂，是南兵营吗？我是沙里宾。三号监狱发生火灾，请求增援！”得到答复后，又给北兵营打了电话。
　　“好，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连办公桌上的帽子也没来得及管，拿起枪带上的手枪就向外赶去。
　　“给我通知下去！立即让张营长带工兵营去救火！让曹营长带后勤营去武器库搬离危险品！尽力在火烧到武器库之前拖延住火势！其他警卫不得乱动，原地待命，一定要看好犯人！”他连声命令道：“通知所有警卫，不得慌乱！若犯人有异动，直接开枪，就地枪毙！”
　　“是！”
　　“孟营长呢？他人呢！”
　　“孟营长不敢擅离职守，还在瞭望岗守着两架重机枪！”
　　“好！我这就赶过去！”
　　萤月见他匆忙离去，禁不住上前跟了几步。
　　沙里宾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身拦住萤月跟上来的脚步，“你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可是——”她话还没讲完就被沙里宾打断了。
　　“就呆在这里别乱跑！外面乱得很！火暂时还烧不到这栋楼，这里是最安全的！你要是出了事我没办法向上面交代！”
　　没有多说一句话，他拦住了她就马上带着士兵向外奔去。萤月转身回到办公室，跑到窗户前眺望整个监狱。
　　尽管有夜色的遮掩，西北角还是明显冲起了滚滚的黑烟！大约两层楼高的火苗蹿起，仿佛要燃尽一切似的，烧红了半边的天色！熊熊大火，火势迅猛，看得萤月心惊胆颤！她在心里默念，沙里宾，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因为突如其来的大火，整个监狱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顺着风向，大火没有烧到西边的武器库，而向北边的监房蔓延过去。火舌吞吐，不一会儿便烧着了半边的大楼。
　　沙里宾带人冲进夜色中。他见火势转向，急忙命人组织犯人撤出牢房。一批批的犯人捂着嘴，咳嗽着撤退到操场上，看见火光冲天，守卫惊慌四顾，不由得都动起了小心思。
　　“砰！砰！砰！”沙里宾一边向大门的瞭望岗赶去，一边向天开枪镇住犯人。
　　“胆敢擅动，就地枪决！”
　　“典狱长，你不去救火吗？”跟着他的士兵奇怪地问。他不去西北角救火，反而立刻赶到东边的大门去。
　　“救什么火！拿我的捷克式轻机枪去！”沙里宾冲他吼道。
　　“是！”
　　赶到大门的时候，孟营长正好从瞭望岗上下来。
　　“典狱长，按你的吩咐，人员从各处都到齐了。”
　　“这里大概有多少人？”
　　“半个排的兵力吧，大概二十人左右。”
　　沙里宾点点头，“回到你的瞭望岗上去，给我守好了重机枪。要是有人敢偷跑越狱，立刻给我击毙！”
　　高高的铁门紧闭，严丝合缝。在他们说话前就有士兵运来了沙包和拦路的木栅栏，很快地在前面修筑起了工事。
　　沙里宾拎着一把捷克式轻机枪往当中一站，就把大门死死地封住了。
　　孟营长迟疑着建议道：“典狱长，应该没人敢越狱吧？仓库里的物资可不少啊，要不要撤出一部分的人去救火？要是火太大——”
　　“砰”地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沙袋上，打断了孟营长的话。接着连续几枪响起，“咣”地四散着打在铁质的大门上。
　　沙里宾大声喝道：“隐蔽！”
　　“典狱长！头盔！”一个士兵见沙里宾没戴帽子，趴在沙袋后解下自己的德制钢盔递给他。
　　“你戴好了！”
　　沙里宾一手扫开他的头盔，端着机枪就跪在工事后面。他把机枪架在沙袋上，扣下扳机。伴随着“突突突”的机枪轰鸣声，他射击，半匣子子弹飞向刚才枪响的地方。
　　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伫立在不远处，成为绝佳的躲避场所。
　　“报告典狱长，瞭望岗上观察到树后面躲着三个犯人。他们有三把步枪，很可能是从警卫手上抢过来的！”一个士兵弯腰躲避着子弹，小跑到沙里宾的身边大声报告说：“树冠很大，阻挡了两架重机枪的射界，再加上他们选的点是死角，很难打到……
　　机枪扫射，把犯人藏身的地方来回攒射了几遍。沙里宾很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去！让探照灯照射那片区域！”
　　强烈的白光从探照灯直射出来，照亮了那几棵大树。一排士兵跪在沙袋后不停的射击，两边子弹对射，吸引了犯人步枪的火力。沙里宾端着机枪离开工事，从沙袋后面弯腰向大树的斜角处摸去。
　　找到一个绝佳的射击角度，他当机立断的开火。这次机枪不是连发，而是两到三发子弹的短点射。他准确无误的扣动扳机，子弹精确地射向躲藏在树后开火的三个犯人。几个“哒哒”声过后，犯人中枪倒地身亡。
　　枪声停歇，几个士兵见大树后没了动静，持枪纷纷上前查看。
　　“典狱长！人都死了！”士兵向走来的沙里宾报告。
　　“去清点人数！看看伤亡！”沙里宾这时候才感觉到脸颊上有点潮湿。他右手拿枪，只能用左手摸了一把，一看是鲜红的血。他又摸了摸脸，发现子弹没有打中，只是擦伤了。
　　这三个越狱的犯人一定是用枪的好手。三个士兵被打死，两个受伤，就连沙里宾脸上也带了伤。
　　沙里宾冷静的看着他手下的人，声音很轻，“集合犯人，清点人数。”

作者有话说

　　感觉好像是《一代枭雄》的前传啊。
前面写了沙里宾十七个小时拷问日本情报官，而这章是三号监狱史上第二次越狱。
嘻嘻，大家见到了何辅堂听说过的的典狱长的事迹哦。
希望你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