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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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像潮水般涌来，为这场艰难的持久战。
柳生斜了一眼松了口气的仁王，推了推眼镜：“差点就闯大祸了，雅治。”
“……噗里。”
“啊啊……明明就要赢了……”赤也走过去捡自己被打飞的球拍，不甘心地挥了一下。
“Akaya，”瑞兰喘匀了气，“手臂没事吧？”
“嗯，”赤也活动了一下手腕，“完全没问题。”
瑞兰看着他那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不禁莞尔。
赤也的脸一直红到耳根。
为了掩饰过去，他咳了一声，磕磕巴巴地说：“虽、虽然输了，但是下一次……不，不会再有下一次。”
他与瑞兰对视一眼。翠绿和莹蓝的眼中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赤也咧开嘴角，像三年前他发誓要打败三大巨头的那天一样，高声道：
“我们要成为最强的双打选手！”
少年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网球场上方不停回荡。
幸村微笑起来。
柳摇摇头，颇有些无奈：“这小子……”却也带着一丝笑意。
这厢赤也还没有兴奋多久，只听得场外一声大吼，顿时手脚酸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赤也！！！”
真田肃立在网球场门前，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打输了还敢大放厥词？！绕场跑50圈！”
赤也立刻无比听话、屁滚尿流地蹿出去。
瑞兰扑哧一笑，也得到了真田扫来的一记眼刀，于是不用别人说，自己就非常识相地陪赤也跑步去了。
“哦呀，”幸村在一旁悠然道，“难得有不怕你的孩子呢，弦一郎。”
真田用手压了压帽檐，避过幸村的视线，眼睛盯着并排跑步的两个身影：“……还是太松懈了。”
可以肯定的是，在这场比赛之后，瑞兰彻底地出名了。
本来网球部就是立海大的金牌社团，技巧与外表兼备的正选更是全校的聚焦点。瑞兰的正式加入让公众把视野无形扩大，但是影响力却不减分毫。
一直以来以礼貌严谨和低调奢华著称的英国人对于“被万众瞩目”这件事的适应力永远有待提升，尤其是当你穿过走廊或者随便干点别的什么时总有人在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热切眼光注视自己，这多少让人有点不太舒服。
所以最近瑞兰爱上了集体行动。尤其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学长们十分擅长处理这种情况，并且能够在众人的簇拥中自如的闲庭漫步。
仁王勾住瑞兰的脖子，调笑道：“你还嫩呢，多学着点吧噗哩。”
学什么？瑞兰每次都十分困惑，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摇头。
然后仁王就会露出一副代表着‘我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你’的神秘的笑。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无数次之后的结果就是每当仁王准备抬起手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赤也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拿着英文书叽里呱啦地背，一副‘我只是路过的’样子。
但是瑞兰会好心地提醒他：“Akaya，翻错页了。”
“……”
不过说到关键词‘英文’，总是离不开‘切原赤也’这四个字。新一轮的课堂测验结束后，身为学生会长的柳生用工作关系调出的正选成绩单，在‘二年C组切原赤也’署名的文件上凝视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他望向办公桌对面永远一脸高深莫测的柳（同时是资料来源），犹豫了一下：“赤也的英文老师……他还健在吗？”
柳咳了一声。
绅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仍然很疑惑：“就算是……也太过神速了……”
柳淡淡道：“只能这么说：赤也本身就是没有办法用逻辑解释的存在。”
这一事实好像很有说服力，柳生信服地点头道：“也是。”
柳诡异的一顿，道：“我只是随口说说。”
柳生：“……”
这件事情不胫而走，只用了一个早上就风靡了整个学校。因为切原赤也的英文成绩已经差得众人皆知，所以此次事件几乎可以列入《立海大不思议事件簿》之中，相关的工作正在由学生会文书团讨论进行。
丸井翻着赤也的成绩单，眼睛越瞪越大：“全部及格就算了，但是听力和会话居然是90！语境填空也高的离谱啊！”
“应该是瑞兰的功劳。”相比较于其他人的大惊小怪，幸村倒表现得很淡定。“赤也本身不适合填鸭式高压学习，也许是性格使然，以前那么多的辅导都是事倍功半。但是如今有了瑞兰的陪伴，潜移默化就会受到语境的影响。都说出国三个月就算没有任何语言基础也能自然而然地学会英语，道理都是一样的。”
“而且，”柳接口道，“不仅是赤也，就连所有正选的英文成绩相对以往同样难度的考试也都有6-7%的提高。只是幅度远远小于赤也的，所以并不引起注意。”
“看来是找到了好搭档啊。”丸井看着场上正在测速的小组，比起一般的队员，赤也自然是拔得头筹，远远地跑在第一位，身侧半步的位置则跟着金色头发的英国少年。同样是来自海外，瑞兰总让他想起远在巴西的桑原。
柳继续道：“更重要的是，在之前对战仁王和柳生的练习赛里，赤也虽然达到了红眼状态，但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失去理智。从这一点上说，结合当时瑞兰的状态来看，很有可能是同调之后瑞兰的精神力压制住了赤也过于暴力的精神力，从而在处于高度兴奋的精神状态下还能保持头脑的清醒。”
这个时候千米测速结束了，赤也一跑到终点，马上回头寻找瑞兰的身影。瑞兰晚他半步抵达，此时就站在他身后。两人相互击掌，相视而笑。
“我们会赢。”幸村突然道。具有相当敏锐的洞察力的他没有漏看丸井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他像往常一样温柔又自信地微笑着：“不仅仅是因为瑞兰和赤也，王者立海大不会因为一个人转变胜局，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停下脚步。我所期待的，是所有人的表现。”
训练结束后，更衣室。
淋浴过后，瑞兰和赤也在这里换上干净的衣服。淋浴和更衣室都是为正选最新配置的，条件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三年级的学长们社团训练结束后还要匆匆回教室晚自习，只剩下他们俩人。
“啊啊，累死了……”赤也懒洋洋地用毛巾擦干头发，“训练一天比一天可怕啊……”
瑞兰正背对着他穿上衣，闻言笑道：“你这话要是让真田副部长听到了……”
“喂喂！”被戳中虐点的赤也立刻回击道，“我、我又没有说什么……”
这半句话突兀的停在这里。
瑞兰正有点疑惑，却突然听到赤也说：“别动。”
“嗯？”
身后有人靠近，一只手掀开了他的衬衫。
“你背上怎么了？”
“什么？”
“这里啊。”赤也伸出手指小心地碰了一下，却听到瑞兰狠狠地抽了一口冷气。他小心地缩回手，凝神看着。在白皙如奶油般漂亮的脊背上，靠近肩胛骨的地方有一大片几乎发紫的淤青，鲜明的反差让人触目惊心。“怎么弄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啊……”瑞兰感受着刚才赤也手指的地方，脑中一瞬间掠过了什么，却只是说：“忘记了，大概是在哪儿撞的。”
背后的热源突然消失。衬衫布料垂落下来。瑞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失落。他看着赤也在房间一头的立柜专注地埋头翻找，拿了一只白色的小瓶回来。
赤也重新撩起他的衣摆，把外伤用药喷在淤青上，一股清淡的药香顿时萦绕鼻腔。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话，连同瑞兰一起压抑地沉默着。
“疼吗？”几秒钟后，赤也突然打破沉默，语气却依然紧绷绷的：“疼就告诉我。”
“没关系，还好。”
“喂。”赤也的手顿了一下。
“嗯？”
“你以为我是笨蛋吗？”
瑞兰转过头，对上赤也那双有着翠绿虹膜的眼睛。
“我不是没有被揍过。”赤也说，“伤痕是怎么弄的，看一眼就明白了。”
“Akaya……”
赤也退后了一步，却让瑞兰误以为他要离开，伸手拽住赤也的衣角。
“我……”
“Ryland，”赤也难得认真地说道，“无论是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如果你现在不想说，我会等到你想说的那一天。”
“但是你绝对不要骗我。”
“就算骗我也绝对不要让我看出来。”
赤也的眼神很坚定，根本没有给瑞兰插话的时间。
“因为我会觉得很难过。”
“……我真的很抱歉。”
瑞兰在那目光下觉得一阵愧疚，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情绪。
房间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中，赤也只看见他柔软的变成了蜂蜜色的头发，在阴影中闪烁的宝石一样的海蓝色眼睛。他的衣角仍然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
“白痴，你抓得这么紧干什么！”赤也突然别扭起来，看似粗暴地握住瑞兰的手腕，“难道我会把你一个人丢下吗！”
瑞兰眨了眨眼睛，泛上一股笑意。他松开那块起皱的布料，转而捏捏对方的手心。
“嗯。我相信Akaya。”
这下轮到赤也面红耳赤说不出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