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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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调。
当俩人达到一定的默契时，心意相通，行动、思考、甚至想法都完全相同。这样的双打选手，几乎战无不胜。
但是同调达成的要求十分严苛。可遇不可求。而且要找到能与自己相辅相成的伙伴也绝非易事。很多运动员甚至追求一生而不得。何况最终能做到的人，都是经过了长时间的磨合培养，在一次次的经验积累中尚且达成，这其中的艰难辛苦也是无法想象的。
只以立海大的诸位正选来说，从国中开始就进军全国大赛，什么场面没见过。而能够同调的双打选手却凤毛麟角，用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
“怪不得赤也看起来如此有自信。”幸村道。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超过六个星期。而根据赤也从前双打的情况来看，完全可以排除能够跟别人迅速同调的可能性。”柳迅速分析道，“这样看来，关键就在瑞兰身上。”
“迅速同调？”丸井问道，“那是他的另一项特技吗？”
柳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不，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数据能够确定。不排除他们天生适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柳咽下了最后一句。
幸村听出了柳的潜在意思，他看了看不露声色的真田，欣然道：“看样子，我们是捡到宝了啊。”
仁王和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属于运动员的血液在血管里微微沸腾起来。这几乎是他们的通病了。只有真正爱上这项运动的人，才能体会到这种棋逢对手的激动。
对方俩人正跟他们对峙着，姿势、眼神，甚至连呼吸都在一个频率上。他们的气场融合在一起，难舍难分，俨然是一个人了。真强啊。仁王勾起嘴角。能在校队比赛中看到这种表现真是难得。太让人兴奋了。
属于强者的好胜争夺之心在胸腔内怦怦跳动。同调又如何？凭借着从初中到现在的默契，他们未必赢不了。
赛场变成了战场，充满了无色的硝烟气味。
同调的赤也和瑞兰就像是被数据线连接起来的两个终端一样，不仅能够传递信息，还能进行资源的组合与共享。这种表述的具体表现就是，网球场的另一边站着两个处于红眼状态的少年，而且他们都能将各种各样的击球回击过去。
但是与此同时，仁王使出了浑身解数，把他这辈子见过的人都演了个遍，各种眼花缭乱的招数不要钱地向对方招呼，从手冢国光到迹部景吾到白石藏之介，场边的气氛不停地向更高、潮推进。而他的搭档柳生也不甘示弱，从旁侧击助攻，放出让人始料不及的一道道冷箭。
局势已经发展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的比分紧紧咬着，谁也不甘示弱，已然形成拉锯战的态势。
原本的练习赛也已经脱离了本质。场上的四个人完全忘我，将自己投入到比赛之中。每一次的跳跃，汗水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善良的弧度，鞋底在塑胶场地上的摩擦声，都让人如此畅快，肆意的挥洒着青春的狂傲。
有那么无数次，瑞兰和赤也交错站着，互相看不到表情。然而他们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彼此，不仅仅是表情。一旦站在这里，距离就被无限的拉近了。他们能听到彼此的想法。
所以当赤也因为击球得分内心狂喜的时候，瑞兰也会微笑。
每当这个时候，这个组合就会变得十分耀眼，好像已经披上了胜利的光——当然他们自己并不知道。
“Game Over，6—6。”
丸井惊讶地差点把口香糖掉在地上：“要抢七了？”
这句话原本的意图就不是要得到什么回答。他的队友们都沉默着，聚焦着面前的球场。它的资历已经和学校一样古老了，即便每隔几年都要重新粉刷，但陈旧依然从任何蛛丝马迹中体现出来。
然而现在，它被注入了新的血液，显得焕然一新，光彩夺目。
连同这里的人一起，他们在经历一场洗礼。虽然洗礼本身还没有完全结束，但是新旧交接之际被掀开的沉重幕布却让人能窥见一丝未来的光亮。
那是希望。
等待已经太久。
“15—15”
“30—30”
“40—40”
瑞兰抬起手臂擦去额上淌下来的汗水。他感到十分疲惫，耳膜里只能听到心跳擂鼓一样的声音，肺像快要爆炸一样，四肢酸痛难耐，似乎已经挪动不了了。对方的默契和手段让没有多少临场经验的他有些应接不暇。但是他的脑中却是一片平静的空白。一种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感觉流经他的全身，牵动这具疲惫不堪的身躯，使它奔跑，使它跳跃。
活着的感觉。
那是如此的鲜明，如此的珍贵。
赤也走过来与他击掌。瑞兰能感觉到赤也也已经精疲力竭了。但比那更强烈的求胜欲像火焰一样烧着两人的神经。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了，不到最后的尘埃落定，瑞兰想，就算是死神也没有能力停止。
最后一球。
仁王持续做着弹球的动作，黄色的小球在掌间与地面来回跳跃。他吸了一口气，身上隐隐现出一个戴帽子少年的身影，将网球高高抛起，跳跃，扣球，力道猛烈迅速。
“那是右旋发球！”有人惊呼道。
瑞兰上前半步，以腰为轴侧身回击。一道黄色残影扑向另一个半场。
又是那样不费吹灰之力的回击。
早已经料到的对手没有丝毫诧异。但不可否认的是，每一次回击的角度都让人反应不及。柳生立刻折返回跑，鞋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千钧一发之际挽救局势。
那是一个挑高球。难得的机会。
还没有等到赤也发现有什么不对，瑞兰就已经上网扣球。优势在这一刻本该发挥到最大限度，他们本该赢了。
只可惜对手是立海大十分难缠的欺诈师和绅士组合。
“赢不了。”柳断言道。
像是为了应证这句话一样，等在网那边的人俨然已经是不苟言笑的副部长了。
赤也心中警铃大作。
“侵略如火！！！”
一身暴喝后，黄色的小球卷集着炽烈的空气向这边砸来。
更糟糕的是，那道强大的气流竟然不偏不倚地向瑞兰冲过来。
“糟了！”
这下不仅是赤也，连仁王都有点乱了阵脚。要知道这场拉锯战进行到此时，仁王自己也已经有些吃力了。本来就疲劳的肌肉，就不应该再选择具有强烈爆发力的招数，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仁王十分懊悔，现在站在场那边的不是别人，正是朝夕相处的自己的队友。
那球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眨眼间已到了瑞兰面前。
躲不及了。
柳生也不禁屏息。
一道黑影却在刹那斜插而过。
砰地一声。
瑞兰喘息着。离他的脸不到五公分的球拍中央，一只小球似乎有生命般还在不屈不挠地强烈扭动着。赤也双手握住拍柄，肌肉因为过度使用在猛烈颤抖。
这个时候他们的同调依然有效。在这种情况下，赤也能坚持的就算只有一瞬间，也已经足够了。
瑞兰弯下腰的同时，感到一阵劲风擦着头皮掠去。球拍落到了很远的地方，而黄色的网球卡在球网之中，已经挤压变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