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Ryland》Sixseven

7、第 7 章

　　正式成为正选后，原本的训练内容就大大增加，连早上也要被利用作为训练时间。网球部给立海大附中带来了无数光辉荣耀，以此赢得了掌控时间的权利。
　　真田没有因为新人加入就改变了训练内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切原都觉得这个早上很是漫长。
　　真田一直在观察瑞兰。或者说，所有人都在观察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旁人的关注。比赛已经不远了，他们急切地想知道这个新加入的队员是否能为他们打开未来。
　　猛然增加训练强度，连正选都已经有些吃不消，从校队提上来的少年却不曾发出一句怨言，也没有放弃，在众人后面慢慢跟着，一直坚持到结束。
　　“还是太慢了。”到达终点后，他对着气喘吁吁的瑞兰丢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去。
　　蓝色的眼睛有一瞬间的黯淡，瑞兰抿了抿嘴，目送着那个消失在休息室的身影。
　　“哎，”赤也用手肘碰碰他，笑容异常灿烂，“干得不错。”
　　“嗯？”瑞兰有些疑惑。
　　赤也道：“你不知道，在我们这里，只要副部长不动手，不发火，那就说明表现得让他满意了。”
　　如此含蓄的鼓励方式，瑞兰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要是真如赤也所言，也足以看出平日里冷面无情的副部长对网球部的认真关念，几乎是将心血都泼在了上面。

　　早训结束之后，瑞兰如平日一样回到教室上第一节课，刚踏进门一步，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班里的气氛一下子改变了。一样的是，他仍然是他们注目的焦点；不一样的是，那些眼神里面似乎带着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热烈。
　　那感觉就像他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他没有对此作出反应，也没有看任何人，安安静静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是这样的事情，无论多少次都不会习惯的。当初是自己一意孤行要离开，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况且……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短信的提示音。
　　趁老师还没进来的当口，瑞兰拿出手机匆匆看了一眼。

　　【Akaya：中午一起吃饭吧\(^o^)/~】

　　就像是被什么逗乐了一样，他轻轻笑出来，心情也变得明媚。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瑞兰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果然看见刚从楼上下来的赤也在楼梯间向他招手。
　　他跟着赤也出了主教学楼，从长廊穿过中庭花园，拐进靠后的社科楼。在五楼最尽头的一个房间，房间外延伸出半个网球场大小的露台，众人都已经在那里了。
　　见他们进来，幸村微笑道：“就等你们了，大家开饭吧。”
　　整个正选队伍中，赤也和瑞兰年级是最小的，而日本又是个极注重上下尊卑等级的国家，这一次见面，瑞兰便学着赤也的样子，向众位前辈道日安。
　　“噗里，还真是双宿双飞啊，”仁王促狭的扫了一眼俩人，“是吧，比吕士？”
　　“你的用词有误，雅治。”柳生不动声色地推了一下眼镜，“还有，我不是桦地。”
　　“太无趣了吧，”仁王转向赤也，“呐，赤也，终于不是老小了啊，有学弟的感觉怎么样？”
　　“嗯……”赤也偷瞄了一眼瑞兰，“没、没什么感觉啊。”
　　丸井道：“话说你们俩真的有差一岁吗？外国人很难看出年龄啊。”
　　“其实我只比Akaya小三个月而已。”瑞兰道，结果赤也递过来的便当盒，“因为怕不太适应日本的环境，所以今年只是从高一开始上。”
　　丸井点了点头，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别处：“喂喂，连便当都……感情都好成这样了？”
　　“是邻居。”柳在一旁道。
　　“哎？！”
　　“嗯，”瑞兰承认道，“我不太会弄午餐，所以伯母在这方面很照顾我。”
　　丸井从赤也的便当中夹走一块虾肉，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我还以为会和家人一起呢。”
　　话一出口，气氛有一瞬间的僵硬。这句话已经触及到了最敏感的问题——至少赤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还没有忘记在家里看见的因为悲伤而显得有点暗淡的蓝眸子。赤也不禁开始注意身旁的瑞兰，好在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瑞兰笑了笑，没有回答。
　　仅有几秒钟的沉默，却带来了昭然若揭的尴尬。
　　好在柳生突然开口道：“你用钢笔吗，瑞兰君。”
　　“是啊。”瑞兰将胸前口袋里别着的钢笔拿出来，柳生的眼镜闪过一篇光亮。
　　“凌美2000。”他用十分肯定的口气说道。
　　瑞兰有些微微的惊讶，如果不是钢笔迷，很难在看一眼的时候就判断出品牌和型号的。他将笔递给了柳生，接下来的话题都围绕着这个讨论起来。赤也松了一口气，破天荒地不在意丸井和仁王从他那里抢东西吃。

　　因为教室的楼层和大家都不同，瑞兰早早就和众人分别了。
　　这个时候，丸井才道：“赤也，刚才那是怎么了？”
　　他们在楼梯的转折处停下，幸村和真田也注视着站在中间的赤也。
　　“他已经没有亲人了。”赤也捏了捏拳头，他的性格从来不会转弯抹角。“虽然说他好像表现得不在意……以后也不要再提这个了。”
　　这个事实，就算是对于经历过病魔的幸村来说也过于沉重了。他回想着金色头发的瑞兰，那双海蓝色的美丽眼睛中，从来没有透露出一丝死亡的阴霾。
　　看他的样子，本来以为只是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少爷，没想到……

　　距地区预选赛仅有不到两个星期。从去年开始，高中组的网球比赛就发生了一些改变，神奈川县的地区预选赛也并入了东京区，虽然保留了种子队伍的直升原则，但还是免不了要走走过场。
　　几天下来，瑞兰已经渐渐适应高强度的训练模式，各个方面都有了明显的提升。用柳的话来说，就像是挖到了一支潜力股。
　　这一天基本训练完成后，例行要进行练习赛，赤也却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双打？”柳有一瞬的错愕，“你确定吗？”
　　“当然，”赤也笑得非常有自信，“我们会成为立海大王牌的双打！”
　　这个“我们”，当然是指赤也和瑞兰。

　　“噗里，真的没问题吗？”相互示意之后，仁王和柳生站在了场的另一边，“虽然很明白你不服输的心，但是赤也，双打和单打还是有很大的差别哦。”
　　“这个啊——”
　　赤也和瑞兰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道。一条金色的线在他们之间一闪，随即扩大起来，被连接的两个人身上也微微泛着火焰一样的金色的气场。
　　“就不用前辈担心了。”
　　场外观赛的人群顿时震惊了。
　　仁王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今天的太阳实在太毒了。

　　“同、同调了！！”
　　半晌后，一个男生突然这么叫起来。

　　全场就像是被解冻一般，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