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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安可——!安可——!”
舞台前的呼唤声一直传到后台的化妆间。
为此,月见不厌其烦地一次一次推门进来,带着一种感到抱歉和得意洋洋混合在一起的表情,请演员再次上台谢幕。
第三次从台上退下来之后,瑞兰委婉地向月见表示他渴望休息的心愿,拖着沉重的步子穿过长而黑暗的穿堂。
他很疲倦了,无论是这场演出,还是演出中发生的意外,以及将这一切结束的小心翼翼,都让他觉得疲惫。
但还有人不愿意放弃。在他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慢慢向他逼近。
他索性停下来,心里明白是时候要画下最后一笔了。已经是时候了。
那个人停在他身后,当脚步声消失时,一切都沉默下来。这景象一如几小时前的重演。
瑞兰静静的等了他一会,见对方尚且没有开口的意思,忍不住打破沉默道:“想说什么就说吧。你都已经站在这里了,难道是为了目送着我的背影慢慢远离这样不切实际的理由吗?”
他的声音十分柔和,柔和中带着淡淡的冷漠。而那说出的话也是如此直截了当,连低回婉转的客套也懒得使用,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挑明了所有事情,正因如此,藤冈反而松了口气。
“说得对。”他自嘲的笑笑,“你已经把话都说得很明白了,是我还一直不死心。”
瑞兰静静地听着。在这个随时会有人经过的穿堂上,他不得不将这件事情就此了结。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机会去挑选了结的地点了。
“因为我无法死心。抛弃脸面尊严什么的,我都已经不在乎了。这些怎样都好。”他说着,微哑的语调中带着一丝苦涩,“只是,我还没有找到可以死心的答案。在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之前,在审判的断头刀没有落下来之前,这颗心没有办法就这样死去。瑞兰,如果可以的话,你能说给我听吗?我知道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不过如果是瑞兰,应该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吧?”
“藤冈同学,你比我想象中的更不负责任。就这样把钥匙随便的交给我,真的没问题吗?”瑞兰平静地说。他抬起眼,在这样一片昏暗中,依然清清楚楚的看着藤冈奏太清秀文俊的面孔,满是哀伤的面孔。“如果我打不开你的那扇门,你要我如何背负着愧疚自处?或者我根本就是心怀着恶意,拒绝打开你的门,你又要怎么办呢?”
“你不会的。”
“我会。因为这就是我对蠢材的一贯做法。”他十分干脆地说。像是某种冷血动物。“我已经受够了你那些多余的感情给我带来的困扰。我已经说过了,这是很不体面的行为。不过如果你非要争个鱼死网破,我也乐意奉陪。有时候见到棺材落落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你这么想听,我就明确地告诉你,我已心有所属。从今天开始,你的那些浪漫感情、你的不切实际的妄想可以就此收敛了。”
瑞兰放轻声音说道。那道声音清澈而柔软,像是对情人的低语。
“我不会喜欢你。无论如何都不。”
“……这样啊。”黑暗中只听得一声长叹。答案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刻,藤冈只觉得轻松和释然。
瑞兰听到他的口气,就知道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他深深地向藤冈看了一眼,对方的身影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更像是不知名的游魂鬼魅。
“再见。”他说,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瑞兰,我可以再问你一件事吗?这是最后了。”
然而被请求的人却连头也没有回。
可是藤冈一点也不在意。
“如果我们不是那样的开始,如果一切重新来过,你会不会爱上我?”
“无论如何都不。”瑞兰温柔的嗓音悠悠地传达过来,“这是最后了。”
转过这个拐角,通向室外的大门敞开着,放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瑞兰眯着眼睛,脚步没有片刻的停留。
只要跨过了黑暗,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再见。
他在心中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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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也很不对劲。
要看穿一个没什么心机的人是丝毫不费功夫的。他们心里想的事情全部都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
而一个星期以来,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赤也的不对劲。已经有一个星期了,那张俊逸开朗的脸上始终是闷闷不乐的表情,绿色的眼睛黯淡下来,连柔软蓬松的卷发也变得没有精神。
对此,学长们虽然想尽了各种方法,但以前屡试不爽的法子好像都失效了。谁也想不到赤也的这种状态会持续这么久的时间,而关东大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从瑞兰的角度,一眼就能看到少年侧脸的漂亮线条,瘦削的、尖尖的下巴,柔软漂亮的唇形,挺翘笔直的鼻梁,黑色的长长的睫毛。
这样的一张脸,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他不知道观察过多少次。那张脸上的每一个棱角、每一个起伏、甚至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在心中分毫不差地描绘出来。
但就是这张脸,在一个星期中再也没有做过像是牵动嘴角或者弯起眼睛这样的动作。它像是被放进模具中做出来的石膏像,线条僵硬,表情刻板,嘴唇紧紧地抿着,眼睛也固执的垂下去,不肯再和任何人进行视线交流。
整整一个星期,他们再也没有在除了上下学之外的时间内见过面。很多次瑞兰在半夜从梦中醒来,习惯性地寻找着身侧人平稳的呼吸声,然后用很久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是怎么了?
他一遍一遍的回想往事,追根溯源,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到底怎么了?
有很多人向他寻求答案,而他只能用沉默来回答。
事实上,在瑞兰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毕竟做贼心虚,他总觉得赤也是知道了他心中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变得如此阴郁沉默。
而这样的猜想,总在他们分别之际一个无言又冷淡的点头过后,死死地扼住瑞兰的喉咙。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现在这样又意味着什么?
这个念头每一天都在瑞兰的脑中一遍一遍地碾过。让他越来越惶恐不安,不得安眠。
瑞兰从来没有这样怕过一件事情。就算是在唯一的亲人临死之际,他也只是感到悲伤和不舍。与惹人眼的漂亮外表不同,就像幸村说的,就算看上去再怎么温和,但瑞兰绝不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人。他所经历过的那些不幸,反而造就了坚如磐石的秉性。也正因如此,幸村才示意真田去下那一副猛药,而根本不担心会出现任何副效果。
但是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一个极其柔软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存放着能供以我们能量、支撑我们生存下去的东西。无论你叫它死穴还是逆鳞,一旦触碰便会牵及全身,正如幸村之于真田,仁王之于柳生,桑原之于丸井,赤也之于瑞兰。
但是,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赤也不再有笑容,不再和他说话,甚至连眼神都在回避,在学校里也尽量躲着他。这些迹象在露出苗头的那一天开始瑞兰就已经察觉了,可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赤也一直不大愿意跟他说话,而他看得出来,就算自己真的去问了,也不会得到任何答复。
这样的一个星期中,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秒都仿佛是抽丝剥茧般的折磨。他的心在每一个夜晚都在破碎,发出撕裂般的疼痛,但是一到早晨,当阳光又跳跃在眼皮上时,它又自己修补好了,还在胸腔里老老实实的跳动,天真地期待着今天的情况会不会有些许改观。
但这还不是最痛苦的。因为无论是怎样的痛苦,瑞兰都能承受得起,他在无法自拔地喜欢上赤也时就已经有准备了。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不仅是自己,赤也看起来也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也是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每一次瑞兰背对着他,都能感受到他投在自己身上的、非常复杂的目光。
最后,瑞兰决定采取行动。时间紧迫,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抱着一线希望,再次和真田对战。
这一战之后,也许情况会有改观。
结果却像预料中的一样,他依然失败了。
但至少要比上次好看些,在真田“风”与“林”的强势攻势中,他竟然奇迹般的拿下了两盘,这已经是能够让人为之称赞的进步了。
而让瑞兰最高兴的是,在裁判宣布“6-2”结束比赛之后,他仍旧站立在球场上,虽然两腿有些微的打颤,但也总比狼狈地趴在地上好看多了。
真田看着对面球场上噙着笑的少年,那双璀璨的蓝眼睛亮晶晶地发着光,单是这一点就让真田觉得他比起上一次有很大的不同了。他看过无数种像这样的眼睛,他认识这种眼神——他一直期待着的在对方眼中看到的眼神。
“仅仅一个星期,你就有了这样的成长吗。”真田的语气仍十分冷峻,他审视着瑞兰,像是在剖析他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神经。“说说看吧,关于你站在这里的那些觉悟。”
“觉悟?”瑞兰笑着回答,“不,我没有那样的东西。”
“你说什么?”
“诚如您所听见的,无论是对于比赛的觉悟,还是对胜利的执念,那都是我没有的品质。”瑞兰平静地说。“这么说大概会让您失望。不过这是真的。今天我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这个。”
“还是因为赤也吗?”真田的气势突然强大起来,连场外都能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回去想了这么久,到今天重新拿起球拍站在球场上,这一切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赤也吗?”
“没错。”
“混账!”真田大喝一声,勃然大怒中掺杂着说不出口的失望,连大地都似乎在颤抖,“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让你扮这种幼稚至极的家家酒?!这片球场上,洒过多少的血与汗才铸就了立海大这个没有死角的王者之尊,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能理解!每天在这里艰苦训练、每天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的那些人,对于你来说只是一群拿着球拍乱挥的傻瓜吧?不可原谅!我绝对不会容忍你这种人站在网球场上”
“滚出去!”他怒吼道。“这会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滚出去!”
“我不会走的。”瑞兰很平静地说,根本不为那可怕的怒气所触动。“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和您打一场网球而已。虽然很无礼,但我还是要声明一点:我这个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哦?”真田怒极反笑,冷冷的声调让人不寒而栗。
瑞兰轻松地笑了笑:“方才您问我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内能够有这样的成长,这个问题的答案和一个星期前其实并没有任何改变。如您所想,我并不热爱网球,而一个不热爱网球的人就算技艺再高超也不会成为最强。这一点我很清楚。甚至在过去的一个星期中我都在想这个问题:我为什么要打网球?我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他抬起头来,仰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好像能就此一直看到天的尽头。
“后来我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在庸人自扰罢了。”
他嗤笑了一声,像是在笑自己的愚蠢。
“这种问题的答案不是昭然若揭吗?我为什么要花那么多功夫去想一个根本不对的回复?就算我用花言巧语告诉您我产生了多大的觉悟和执念——事实上我真的能做到——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对网球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分毫的热爱,这就是事实。”
真田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他张了张嘴,而瑞兰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听完下面的话。
“但是当我站在球场上时,我还是觉得非常快乐。这种快乐一直充斥着我的内心,让我时隔一星期后又重新站在这里。”
“这其中的原因我已经说过了。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因为他我才会站在这里,才会对这个地方抱有浓烈的感情。”
“我这样说您也许还不太明白。那就换一种更直观的说法——在这个世界上,网球本身和铅笔、橡皮这种东西一样,只是一种客观的事物。人不会毫无理由的喜欢什么东西,从本源来说,对某种物质抱有喜爱也是很不符合逻辑的。我们喜欢的每种东西,都有其自身吸引我们对它产生强烈感情的价值。”
“好比网球。对于您来说,网球是您从小从事的运动,象征着您的童年和少年宝贵的时光。在这么多年的训练和比赛中,那些快乐的回忆、痛苦的回忆,那些友情、伤痛、欢笑、泪水,无一不在心中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这样的东西越多,网球对副部长来说就显得格外珍贵,不允许任何人对它玷污糟蹋。”
“但是我不一样。”瑞兰看着沉默的真田的脸,淡淡道,“我没有觉悟,是因为我没有经历;我没有执念,是因为我没有回忆。但我还是回来了,刚才我所提到的这些东西,我都希望能够在我接下来的生命中好好地感受。我所在意的人喜欢的东西,我希望我也能喜欢,并且愿意为了这种希望作出最大的努力。”
“而努力的结果,此时此刻我已经全部展示完了。”
瑞兰说着,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的确不同了。
幸村敏锐的洞察力认可了瑞兰的说法。
七天,上帝用来创世纪的时间,在这个孩子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直隐藏着本性的温和无害的外表终于被撕开,尖锐而锋利的内质正在闪闪发光。
纵然一脸的云淡风轻,但是完全不一样了。从眼神和语气中所透露出来的东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没想到还真成功了。”仁王半惊讶半玩笑道。“这下终于不用费尽苦心再找下家了吧?”
听到这话的人都露出了笑意。
“不要忘记你今天说的话。”最后,真田沉声道。“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你挥霍。从今天开始,无论是关东大赛还是全国大赛,绝不允许有任何失败!输了就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这算是变相的承认了。瑞兰松了一口气,肯定而正式地作出了答复:
“是!”
目的算是真正达到了。
在真田转身离场的那一刻,瑞兰立即回头,在人群中寻找着赤也。
直到他看到那个身影前,他的心情依然不可名状地雀跃。他坚信自己的重新归队一定能够让赤也打起精神来,那些笑容也会回来的。一切都会变好,春天总会回来的。
凭着对对方的熟稔程度,他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那个少年。他站在人群外,周身被树的阴影覆盖,像是一片灰色的沉默剪影。
在看到赤也的时候,瑞兰的心就慢慢的沉了下去。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还是看得清楚他脸上那种复杂的神色,那种集痛苦、担忧、沮丧和悲伤为一体的神色。他虽然站在球场边,但是似乎根本没有不在乎场内发生了什么。瑞兰回归的消息并没有让他表现出任何积极的情绪。
在那一刻瑞兰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无论他做什么,一切都不会回到从前了。
绝望像鬼怪一点一点吞噬着他。
瑞兰站在五月炽烈的阳光底下,只觉得冰冷从头到脚,深入骨髓。
最近老是控制不住字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张总感觉有点水,但是因为写的很辛苦,也舍不得删掉重来了,大家见谅。
这文不会停的,就算苟延残喘我也会写完啊,毕竟还有三个人在看嘛。
就算是为了我自己也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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