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 死亡之海(四) ...
-
日月经天,江河行地
穆则帕尔与一众研究队员围绕着王胖子带来的那张卷轴,然而穆则帕尔并不能看懂卷轴上的文字。
崔真沮丧道:“如果我推测的没有错,这里是漂沙国的话,那么这里的王族是疏勒人,语言与于阗语相近。文字……嗯,文字的话,应当是婆罗米字母,回鹘文虽然也有使用这种字母,但用的多是粟特文字母的变形体,穆则帕尔老汉不认识也是情有可原。”
一筹莫展。
王胖子便道:“只好带回去找些专家来研究了。术业有专攻,我们也算是为考古学献上了自己的光和热了。”队员们纷纷表示同意,接着纷纷散去。崔真对历史文献难以释手,直捧着瞧,仿佛能瞧出朵花儿来似的。
白玉堂坐在帐篷里拉开拉链,向崔真伸出了手:“拿来,哥给你瞧瞧。”崔真道:“别闹了,你又看不懂。”白玉堂探出脑袋来,道:“集思广益,你不懂啊?”崔真递给他,道:“拉倒吧,你就是好奇心旺盛。”白玉堂不置是否的挑挑眉,钻出来对着灯瞧了起来,卷轴上一堆横向的细密而整齐的符号,大概就是所谓的婆罗米文字。他问王胖子道:“老王,你为什么说这能解开这个国家的死亡之谜?”
王胖子答道:“晏门主说的,他说他瞧得懂一些,这卷轴上提到了这个国家将要灭亡的事。”白玉堂讶道:“这个晏门主真是个厉害人物。”展昭接过白玉堂手中卷轴,道:“早些歇息,明早晨起,不如让这些亡者都入土为安罢。”白玉堂不禁道:“那可得埋到什么时候?”
展昭突然道:“这不是梵语么?”崔真正往帐篷里钻,听到这话顿时跳将出来,大声道:“展哥,你认识么?这确实是印度发源的,常用于梵文书写的语言!”展昭道:“展某幼时曾学了些皮毛。”崔真问:“能看懂么?”展昭答道:“识得一二。”队员们“咻”地又围了过来。
展昭大致翻译了,这是一个老僧留下的遗书。说是突然有一日,城中有十余人突然变得疯狂起来,他们拥有了无穷大的力量和无限的体能,但是失去了意识,并且开始攻击他人。王族派出军队镇压他们,发现即便砍断了他们的手脚,他们依旧行动敏捷,似乎是变得没有痛感了。一开始,军队还能将这些疯子全部镇压住,但每一天发疯病的人数都在上升,军队里也有人发疯了,这疯病就像瘟疫一样在城里传染开了。朱具全国有三千多人口,此时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了,老僧觉得留在城中随时会遇害,便让徒弟们舍弃自己逃命去了。而且老僧对于这件事留下了自己的分析,城正中挖过一口井,里边水源充沛,百姓多是在这口井中汲水的,但是寺里认为井水在最下等,故而用的都是河水。百姓都染了疯病,而僧人俱是完好的,故而他认为,这口井有问题。
“这听起来像丧尸病毒一样。”崔真首先发表了看法。
“对,无痛、怪力、无限体力。”两个女队员首先表示了赞同,“但是他们身手敏捷,和丧尸是不同的。”
白玉堂跟着道:“那就是说那口水井里潜藏着丧尸病毒啰?”
柯学家三人和五个宋人都没有听说过丧尸,便仔细问了。柯学家道:“我想,能引起这种疯病的病毒,和你们描述的那种丧尸病毒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不如我们明天去采些水样带回去研究。”崔真惊恐道:“别,千万别,怎么可以把这么可怕的东西带回去。”柯学家又道:“罗布泊那边的那位小伙子症状好像和这个非常相近,我担心那边也有这种病毒。”邹若便道:“我看还是取些水样,做做研究,以防还有人感染病毒。”
王胖子道:“罗布泊……这么说来,我想起网上有流传过罗布泊病毒,原先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崔真立刻问道:“那是什么?”王胖子道:“说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有盗墓者在罗布泊附近行动,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青年死的死,疯的疯。他们的病症和这卷轴上描述的极为相符,后来都是力竭而亡的。法医发现他们身上有未知毒素,并且胃中残留未知植物,认为就是因为食用了此植物那些幸存者才会发疯。”
柯学家道:“照你的说法,就是存在着一种植物病毒,人类通过食用会感染病毒。”王胖子道:“对,在网上发布这种消息的人还说,在出现人类感染者后,该病毒很可能以体丨液交换的方式来进行传播,危险性就变得非常高。而且感染者并非全丧失神智,他们至少保留了一部分的人类本能。”白玉堂道:“他是如何得到这种推论的?”王胖子道:“据说那时候新疆有沙民,沙民是指感染了这种植物病毒的国民党残余分子和少数当地人。那时候沙民有意识地攻击了我国军方,而且他们因为这种病毒变得无比强健,老年沙民的体能都能抵得上一个年轻士兵。他们非常难缠,导致186直接在那处多次核爆解决了他们。也就是因为沙民的这种有意识,有人认为这种病毒并不是不可控制的,并想要将这种病毒应用于军事。”
柯学家又问:“有没有什么科学性的解释?”王胖子摇头道:“只有人说推断,此病毒在感染人体后会感染神经细胞,接管大脑和脊髓的部分功能,并相信这就是感染者保持部分人类本能的原因。”
柯学家也摇头道:“不过是没有依据的推论罢了,明天还得考察一番。”
翌日晴空万里,城里的石板路以及沙地上都积了一层白雪,阳光拂下金光灿烂。城中央的那口井看上去非常深,其中井水受到地下泥土的保护,并未因地面上的严寒而结冰,趁着阳光一瞧,倒觉得里边绿油油的,似乎盘着许多水草。队员用轱辘将水打上来,突然喊道:“唉呀妈呀,好像有啥玩意儿在井里,你瞅这水草咋动了呢?”旁边人就过去探头瞧了瞧,又道:“是你的水桶子搅得吧?”那队员马上摇头,道:“真是有活物,这我还能整不明白?”
邹若听了,走过去道:“下去个人捞起来看看。”那队员马上说:“这天寒地冻的,下水,不靠盘儿吧?”邹若不悦道:“你个老爷们儿,就你下。快快快。”那队员拧把鼻涕,道:“就下就下,麻溜儿利索儿就下去了。”
蒋平过来,笑嘻嘻道:“几位小哥都文质彬彬模样,这种活儿还是在下来吧?”那队员立刻顺着说:“蒋哥厉害,这劲儿杠杠狠。蒋哥下水,就一个字,服!”邹若道:“怎么好意思麻烦。”蒋平道:“在下一行人能顺利到达这里,多亏了你们提供衣物和火种,该是我们的不好意思。恰好水下又是在下的老本行,下水这种事叫一句便是。”
白玉堂有些担忧,叫蒋平千万闭气,不要呛了水去。此时,水下温度相反会比地表温度高得多,然而上来之后身上的水会结霜,想来是非常寒冷的。这倒不是白玉堂担心的点,因为习武之人能用内力御寒,他恐怕的是水中七八成会有毒,蒋平一个把持不好就糟糕了。他与蒋平接触不多,这种担心或许是因为蒋平是白玉堂的四哥。展昭等三人与蒋平交往较密,并不为蒋平忧心,他们充分相信蒋平的能力。其他现代人也十分放心蒋平下水,他们单在一旁看着,非常佩服的样子。
水井里“哗哗”的响动,过不多会儿一个头就探出来了,蒋平浮在水上大喊一声“拉!”便又钻下了水。几个队员旋即拉动蒋平身上的绳索,将他拉了上来。只见他手上缠着几颗水草,还举着一只大乌龟上。他将东西一放,抖落身上的冰棱子,穿上衣服,动作行云流水,十分潇洒,但众人都不去理他,全围上了那只乌龟。
“这是什么龟?”有人问。
“像是苏卡达龟。”有人答。
“苏卡达龟哪有这么大的?”有人质疑。
“活得久就有了呗。”有人不以为然。
“可是苏卡达龟是非洲陆龟,怎么会在新疆水井里?”又有人质疑。
“所以说像是,又没人确定。”又有人不以为然。
白玉堂见蒋平依旧生龙活虎,没有变异,就去瞧那只龟。只见那龟直径有近一米,遍体亮棕色,前爪布有粗大鳞片,行动迟缓。他道:“它不该冬眠么?”队员答道:“大概被打水吓到了吧。”
展昭不去围观那只龟,他拾起一颗水草,道:“这水草看来倒是鲜嫩多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