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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烟梦京华(一) ...
避坑落井,邪不干正
腊月二十九日,清晨,汴京录事巷。
满天低低压着厚重的浊云,巷外北风呼啸而过,巷中雾霭沉沉,似蒙了白纱般的朦胧。元旦将至,花街柳巷中原本该是更加热闹非凡的,而这日相国寺南的这条录事巷却格外冷清安静。
在此地宿夜的客人早就被赶光了,妓馆里的录事姑娘们大半也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在外守着的姥姥与女孩子们都绝非一般人。氛围如此奇怪,平常人见到这阵仗都识趣的闪人了,偏偏有两个异乡人非往这枪口上撞。
“你们作甚守着巷子,没看见大爷我要进去么?”一个粗犷汉子眉毛倒竖,质问声在静巷中显得尤为响亮刺耳。他的同伴是个瘦子,也理直气壮地斜眼睨着守巷女子。
守巷的女子们俱着一身素衣,其中一名娇笑道:“ 我可没看见什么大爷、老爷、小爷的,我只知道你若是进去了,就只剩下死人了。”
粗犷汉子怒道:“耸人听闻,大爷刚才分明就瞧见有人进去了。”
女子依旧笑盈盈道:“你说的不错,今日上午这录事巷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除了可以进的人,其他的只有死人了。”
瘦子“哼”了一声,喝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是天子脚下,你们若胆敢杀人,便是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了。”
那素衣女子娥眉一挑,冷笑道:“今儿此地可不归朝廷管。”
“放屁!大爷我今天还非进不可了。”汉子性情暴躁粗豪,听了这些话不但不退缩,反而下定决心要往里闯。况且,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
他一步往里窜去,那素衣女子伸掌来挡。然而这一步本就是虚招,他一弯腰侧身便绕过女子,往内走了几步,身法变化极快。却不料那女子竟更快,右手变掌为抓,直透他左侧肩胛骨,一爪掏心。那汉子微哼一声,双眼瞪的极大,目眦欲裂,便再也合不上了,他已死了!
那瘦子见此情形,腿脚不由有些发软,又见那女子一手血腥地笑望向自己,便嘿嘿苦笑道:“在下,在下并不想进去。”
“哦?”那女子作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来,沉吟道,“那你为何在此久留?”
瘦子灵机一动,道:“我不过是来打听打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什么人才能得以进去。”
女子一双美目光华流转,露出几分向往之色来,道:“刚才进去的可是我们汴梁著名的‘人样子’,确实英俊无匹。”她的目光再次定格在瘦子身上,笑容一敛,声音中杀气陡增,“只可惜,今天他便要死在里边了。”
瘦子听了,浑身一颤,尚未反应过来,左胸已血花四溅。
与此同时,“人样子”已经踏入一家青楼,楼上栏杆处摆放着桌椅。他随意落座,追随他的十二名黑衣刀客分别守在门口以及房屋四角。
楼上静极了,没有一个人说话,楼中的素衣女子只是也静默着为他添酒。
他没有喝酒,也没有其它动作,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是坐得很直,身上每一处肌肉都紧绷着。
他今年二十七岁,样貌相当英俊,更年轻时出门被妇人围观曾造成交通拥堵,然而至今未娶。他曾做过晏尧堂最好的杀手,为杀一人曾易容在宰猪厂里干过将近一年光景;他也做公子爷,还做官,从五年前的正九品右侍禁,到从八品的东头供奉官,再到如今正六品的閤门祗侯。他的生活充满惊·变,他的人生拥有许多秘密,但他从不激动,他这个人好像天生没有情绪似的。
危险步步逼近,他握剑的手更稳了。
果然有一个貌美女子出现在对面的屋脊上,俏生生地喊了他的名:“狄咏。”声音软糯似燕鸣,又似江南渔家女子在梦中的呢喃。她穿着极短的红衫子,勾勒出挺翘的胸型,把细软且白皙的腰露在外边。她的红裙也短,雪白修长的美腿还有赤足映在缥瓦上,分外好看。
狄咏没有理她,甚至没有看向她。她便又软软道:“你来了?”她摇摇手中艳红的羽毛扇,斜倚在屋脊上,全身又软又酥,浑若无骨。
狄咏终于开口道:“我不该来的。”
红衫女子听了,吃吃笑道:“何止不该来,这事你本就不该管。”
“可我已经来了,何况这事,我管定了。”狄咏这才望向她,就像望向一个已死的人。
红衫女子一惊,陡然发难,羽扇挥出,七七四十九枚夺魂钉齐齐射向狄咏。
“叮叮叮叮叮叮……”金属寒光击向细小毒钉,声音化线为点,一长串金属相击声带着炫目火光四射开来。狄咏并没有出手,动的只是一名黑衣刀客。连一名刀客的身法都如此犀利,在楼中伺候、身怀武功的素衣女子们都不禁暗暗吃惊。
狄咏看着入墙的夺魂钉,淡淡问道:“你就是张七?”
那女子媚笑一声,道:“不错,我便是张七。”
张七是轰动一时的自由杀手,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钱,你就能向张七买下你仇敌的性命。据说,在被买命人的命案现场,都能见到张七留下的夺魂钉。但从来没有人见过张七,只因知道张七长什么样的都已经死在了她的手下。
张七杀人手法毒辣,杀人现场诡异,本人身份更是神秘,狄咏也没想到张七竟是如此娇艳的女人。被张七杀死的大多都是男人,张七的功法并不算多强,看来这些人俱是死在温柔乡中。
空气中杀气暴涨,狄咏也动了。他执剑的手极为稳定,他的身法犹如疾箭离弦。这女子分明瞧见狄咏的剑刺向自己的喉咙,却无论如何也避不开来,当剑尖入喉三寸,她才反应过来。然而这女人明明就要死了,偏偏露出笑容来,她的眼里冒出最后一阵光芒来,如同毒蛇。
“嘶——”她还未死透,嗓子里冒着气,也要把最后的话讲完,“……张七却不是我。”
柔若无骨的女人从檐上滚了下去,死得如同一滩泥。狄咏立在这女子原来所在的屋脊,面无表情,甚至尚在思考她的话语 ,便听得对面楼中噗通几声响。
狄咏眼中精光大盛,他回身望去,十二名黑衣刀客皆倒地而亡。
是谁,在他分心之后,悄无声息地杀却了他的人?这十二刀客武功都并不差,这个杀手能在瞬息之间便杀了他们,必然是个高手。
又或者,这杀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他没有动,没有回去检查死者的伤口,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一动不动的时候像一尊塑像,眼睛却闪闪发亮。北风狂乱的卷起他的发,钻入他的衣袂,带走了空中血的腥气。他握住剑柄,十分冷静。
“咻——”
“咻——”
“咻——”
“咻——”
“咻——”
五支短箭从四面八方分别破空而来,一箭躲过,一箭又起,连绵不绝。射的位置皆是要害,配合得当,而且没有一箭因为狂风大作而射偏。
狄咏不断用剑、脚避开利箭,只花了半刻钟便识清楚箭来的方向。这半刻钟虽说不长,但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却比一个时辰还要久。
他屏息凝气,将内力灌注与腿,一个翻身,新来的箭簇猛地掉了个方向,哧啦一声急速按着原路射回,比来势更迅猛。
“啊。”西北角有人惨叫一声,倒地死了。
其他四处各有一人跳将出来,暴露了行藏。他们的脸也已变得铁青,而狄咏的面色依旧坚定而冷酷,如同塑像。
其中一个年长的男子须臾之间暴起,抢占先机,他的铁拐下端为尖刺,直刺向狄咏。他发难的同时,其他三人也飞身而来,刀、枪、戟一同攻来。
狄咏闪身,一同避开,那年长者却是一笑,铁拐里寒芒四溅——夺魂钉!狄咏举剑挡开,后背便挨了一刀。他眼中寒光大作,那长者笑容仍在脸上,头颅却飞到另一边屋檐上了,鲜血亦如长带铺洒在街上。
那三人俱是一惊,互望一眼,金属冷光更为密集。然而狄咏却没有心思周旋,也没有精力可以浪费,他一旦出招,必定是最快致人死命的招。
“噗、噗、噗。”只有三剑,剑剑刺入心脏。“哐当……”三人与他们的兵器一块倒地。
狄咏在流血,他后背的那一刀并不算深,然而身后的衣服已全被染红。他依旧没有再动。
他知道,这巷子今日便是为他准备的,里边处处都可能有埋伏。但他不能坐以待毙,他终究还是动了。
因为琴声在动。他循着琴声,往巷子更深处走去。
歌尽桃花。录事巷深处一家青楼妓馆,歌尽桃花。
狄咏随着琴声上去,闻见隐隐的桃花香气。几名素衣女子在楼上或坐或立,也有在为那抚琴的青衫公子添香的。
“有客自远方来,不亦悦乎。”青衫公子面目如画,轻飘飘瞅了他一眼,“狄大人请落座。”
狄咏便坐了,有素衣女子为他上茶,是他最常喝的西湖龙井。那公子似乎真是十分喜悦,手下琴声也带出几分欢欣来。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狄咏问。
“在下贱名不足挂齿,”青衫公子颔首一笑,道,“若非要称呼,唤我夜未央便好。”
狄咏淡淡道:“不知唤公子一句张七如何?”
琴声一滞,复又流畅起来,夜未央道:“不知狄大人为何如此作想?”
狄咏仍无表情道:“那红衣女子承认自己是张七,却否认张七是自己。”
“哦?”
“这不就是在告诉我,张七不止她一人么?后来那老者向我射出夺魂钉,我便肯定了这种想法。”狄咏望向夜未央,“向我射箭的其他四人身上也带有夺魂钉。因而我以为,张七是一个七人杀人组织。”
夜未央笑看狄咏。
狄咏一字一顿道:“你便是最后一个张七。”
拨琴弦的手停了下来,垂在案后,夜未央分明是个男人,却笑得妩媚极了:“狄大人可冤枉小人了。”
“是么?那你手上握着的又是什么呢?”
夜未央张嘴欲答,比他声音更快的是他手中的夺魂钉,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看见他的动作,甚至没有一个看见夺魂钉的寒光。除了狄咏!
狄咏躲过夺魂钉,却撞在了夜未央的陷阱上,巨大的网在收缩……
他知道若躲不过这网,便是万箭穿心。只能举剑相迎,挣开了网,却依旧被箭簇划破数处肌肤。突然,他软倒在地上。
跟随着他倒地之声一同响起的,是夜未央的笑声:“你嗅了我的香,便是中了我的毒,何况你有伤在身,还妄想逃出去么?”
狄咏躺在地上,并不做声。夜未央又道:“你到底生了个俊俏模样,若不是阁主要尽快杀了你,我还真想好好受用一番。我便大发慈悲一次,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赶紧和我说了吧。”
然而狄咏是什么人?没有人可以在他不想说话时让他开口。
夜未央不由恼怒,一脚踹在狄咏手臂的伤口上,恶狠狠道:“你死前既无话可说,我便让你死个痛快。”
短刀已抵上狄咏的喉头,夜未央陡然睁大双眼,失去了生气。狄咏的剑穿透了他的胸口。
七个人,都死了。那么,狄咏是否能平安回去了?可他已毒发,浑身力量已耗尽。
素衣女子迅速清扫着,狄咏再次睁眼时,血迹与打斗痕迹以及夜未央统统不见了。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器宇不凡的中年男子,他认识他。
这个中年男子便是珠光宝气阁的现任阁主——万俟贤。
万俟贤正看他,道:“狄大人确是个君子。”
狄咏道:“可惜你却不是。”
“我不过是事急从权。”万俟贤道,“那日晏家家主虽救我于危难,却以物事生意作威胁,才真真是个小人。”
狄咏冷哼道:“按阁主的话,狄某原不过是做个见证,如今死在此处,也不过是命该如此了?”
“你实在不该卷进这趟浑水。”万俟贤摇头叹息,“江湖仇杀屡见不鲜,你却是何苦来?”
“你可别忘了,狄某还是朝廷命官。”
“狄大人与张七搏斗,因公殉职。大人请放心,朝廷里不会不念你的功绩。你看,我为你准备了这么多女子,皆着素服,便是给你送丧的。”万俟贤似是不忍看他,转身便离去了。
可他的杀手还在,一名素衣女子手执短剑,便要插入他的心脏。
“哐当”、“嗒”,剑尖被什么击中,女子虎口一震,剑已脱手。再往地上看去,剑的一旁正掉落着一颗石子,那石子被打磨得雪白莹润,好似白玉。
“飞蝗石?”见者皆是诧异,“怎么可能?”
一堆狗血的打架场面哇~
有米有人要留言评论咧?咬嘴唇哼~
顺口再说句,我把狄咏的人样子称呼提前了哇,他等不到宋英宗了~嘻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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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烟梦京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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