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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科的苦思 ...

  •   “这封皮挺好看的,是不是课堂笔记啊?”韩雪指着桌角的笔记本。又是开学的第一天上午,墨可整理着书本,将一个漂亮的笔记本放在了桌角,这就是墨可在转校前一天晚上翻看过的本子,封皮上的图案唯美,千条细选中并不是因为它的美,墨可想到是用本子诉说自己的心语时才发觉这种美才能更加映衬出自己的心境,所以要是用做课堂笔记绝对是一种浪费。之前一直放在家里,可是在学校似乎突发的灵感与想法更多,少了笔记本真像少了一位朋友,至此他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视某一物为自己的朋友,电视上有士兵将枪天天搂在怀里就像带着自己的伙伴,不停擦拭爱抚;有女孩子将布娃娃当作闺蜜,临睡前还抱着天真般的诉傾秘密,墨可也是类似想法,将它当成伙伴,闺蜜,或许枪会生锈,布娃娃会破损,他的笔记本绝对还是装满他心事与思考的笔记本。

      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你不觉得用来做笔记本有些可惜么?”

      “确实有些可惜,不会是你的日记本吧?”韩雪的表情中有微弱调皮的气息。

      “你猜”墨可说出这两个字头皮都不由得酥麻了一下,他之所以敢用这种自己还认为是有挑逗性的话语是因为他仔细看出了她的微表情,他也很奇怪自己竟有这种能力。

      她笑着不语。

      他知道这微笑是要他亲自做出解释。

      “没有啦,这不太算是日记,至少我不认为这是日记,虽然每夜都写着日期,但那不过是某天某个时刻的杂感罢了”,说着将本子拿给韩雪。

      “我可以看么”,韩雪抚摸着封皮。

      “当然了,里面没有什么隐私,只是一些平时脑中的闲谈而已,我很久没有继续写日记的习惯了,其实也不是习惯,顶多是个爱好,我压根儿就没坚持过每天逼自己在本子上絮絮叨叨屁大的事儿,总觉得那是小女生干的事情,你看那些日期,基本都是断断续续的。”

      韩雪边听边翻看着,“文笔挺不错哦,思想挺深的,早就看出你好似个文艺小男生了,呵呵。”

      他听了她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会吧,上面不过是杂七杂八乱彤彤的胡言,就是有时候手欠,才抓笔提气了。”

      韩雪翻看的只是前几页,虽然墨可说那并不是日记,但标注的日期让谁看都会以为是日记,她有种偷窥别人成长的嫌疑,随后又是一番赞赏还给了墨可。

      “Fuck you,这节又轮到老班的课了”,小飞在他俩算是寒暄完后猛地站在门口对坐在前排的墨可叫到,这句fuck you已经变成中文版他妈的,这可真没有什么新意,老班可不会将这当成是对英语的致敬。

      “If you don't like to go out”——“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出去”,老班用英语还自行翻译道,“平时看你连英语课文都读不好,这几个词你到说的挺溜的,不喜欢我的课是不是,不喜欢好啊,我就成全你,操场也不是很大,就跑个三圈吧”(平时跑两圈都会累个半死),老班当时就紧跟在小飞身后进的教室,即使墨可用眼神去提醒他,小飞说完后也还是来不及领会到的。

      小飞一副鬼脸笑对着墨可,然后愉悦的发出一个哎的叹词,他并不会将这当成一次批评,也察觉不到自己是恬不知耻的行为,只不过是自己一个属于人类正常的抱怨偏偏不合老班的胃口罢了,倒霉中有逃过她课的侥幸,和大部分学生一样真的讨厌英语课,他忍受不了双语的折磨,好像唐僧一边斥骂着孙悟空的打妖怪行为又不断地发出紧箍咒的念经,折磨着身体每处的神经,最后就像孙悟空晕后一样软软地趴在桌子上睡着,结果又像唐僧叫徒弟把孙悟空弄醒似的让身边同学给摇醒了,当然他还不能有所意见,腻歪的对老班堆了一脸傻笑恭恭敬敬地出去了,这样才显得自己出去还有些风光。

      “今天有一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做出抉择,相比有些人已经听说,分科的事特别关键,一定要以自己擅长的方向选择,别傻呼呼地跟风,耽搁了是你自己的前程,想好了,放学后,不对,得多考虑考虑,明天下午放学后交给班长,听明白没?”老班的末语里充满着利落。“听清了,就马上进入新的课程”。几乎是每次讲完事情之后必说的一句,可总是没人回应,因为大家都清楚,即使有问题,她肯定会紧接一句“刚才你的耳朵上哪儿去了”,这一点也是学生不喜欢她的一点。

      大概讲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立即放下课本打开门走了出去。

      墨可赶紧用这空当问韩雪选什么专业,韩雪没有思索的快速反应说出了文科,他也说自己是文科,两人相对笑了笑。

      “好你个李小飞,竟然打球,给我站到国旗下面,冻一节课”,这句话是在墨可与韩雪刚对话后发出的,来得太突然了,学生都向窗户外望了去,可能是站在四楼的原因,对于坐在教室的他们来说老板的声音辽阔中有些闷气,隔壁120班这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让跑一圈后便自由活动了,他们玩闹的嬉戏中传来她的高亢声音确实有些突兀,就像一群嗯嗯唧唧的猪中突然闪过一阵驴叫似的,墨可在心里又在开心地想象到,小飞这不是自作自受么。

      走出教室,墨可看到小飞和120班的学生一块儿上了楼,别人都汗涔涔地刚上岸的鸭子般,就他一副乞丐模样慢吞吞,用他们常形容的语句就是真累的跟条狗一样。

      “哎呦喂,我滴小乖乖,以何罪孽深重成你这般惨状?”曾熙上前玩笑道。

      “别提了,我他娘的算是走霉运了,我跑完后,顺手过去投了一两个球正好就被她看见了”,小飞走进教室一屁股就砸在了凳子上。

      “天气不给劲儿啊,你看我冻得都脸色苍白了,不过还好,有monkey陪我在一旁聊着,(monkey就是体育老师)这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老班在喊我的时候,monkey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看样子好像在说别现眼了赶快回去,当我走向旗台转头回望时,老班故弄风情般向monkey微笑又羞答状转身回到教室,我暗自窃喜,有点儿意思”。

      “monkey都跟你聊啥啊?”曾熙问。

      “他坐在旗台上,老是问我关于老班的事,问我教课怎么样啊,当班主任称不称职。”

      “那你的回答呢”。

      “我能咋说,他俩的事咱又不是不知道,我了解他那点小心事,我就捡他爱听的呗,谁愿意自己的未来的媳妇儿被别人说坏话,我要真给向他诉苦,让她知道了不得灭了我,我盯着他的眼睛,里面全是对我口中老班评价的好奇,我平生来第一次违心的夸赞别人,还献给了老班(发出一阵委屈的坏笑)我肯定当时说话的表情特贱,你们说他俩的事是真是假。

      “这事真不好说”。

      大家都知道体育老师最近常与老班在一起,吃饭,打水,俨然在学生的眼里都默契地看成了情侣,学生中最爱谈论的话题,无论是教室,宿舍,操场,甚至在厕所都避不开的话题,只要稍微传出些关于老师们的私生活,很快消息就会满校风雨,沸沸扬扬,轰轰烈烈,体育老师不是想象中的魁梧身材,只能用修长形容,因为个子高却很瘦,学生都私下里偷偷地说他跟个大瘦猴一样,不知谁取得外号‘monkey’就从此叫响了。也许是为了配合‘monkey’这个雅号,小飞干脆也为老班取了一个大家都不知道是不是外号的称呼,名曰‘秘密’,来由很简单也很有趣,老班姓李,要是老外称呼的话就是‘Miss李’,可这样又怎么跟‘monkey’联系呢,使劲儿的想啊,结果一个很扯的外号‘秘密’就腾空出世了,密斯李,简读的话就是密李,李的发音和密接近,谁也不会考虑到小飞脑袋的思想齿轮是怎么嘎嘣儿地咬合出这两个字的,反正是顺理成章的把两位老师合在一起变成了‘monkey的秘密’,曾熙知道的挺多的,他说这让他联想到好像有一个有名的内衣品牌叫做‘维多利亚的秘密’,怎么可能,小飞这么聪明的脑袋也想不出曾熙怎能想到内衣,即使老班再美再漂亮也不会扯到内衣上啊,将她与内衣相媲美也不够格,她的臭脾气只能像条内裤,众人是难以掩饰对小飞骚气的佩服。

      他们用不着猜测,他俩这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关键是这事处在学校的风口浪尖,如今是学校的娱乐头版。

      这学期的重点娱乐话题是他们的恋爱,也许下学期演变成讨论他们结晶的话题,谁又晓得呢,总之,这种八卦新闻永远会蝴蝶效应般引来一阵的渲染。

      “对了,monkey跟我聊到了分科的事”。

      “秘密刚刚已经讲过了,明天放学后要交给她老人家,想好没你?”墨可说。

      因为‘秘密’是小飞最近为老班量身定做的外号,所以都还不太习惯脱口而出,只有谈及到这个词背后更亲密的‘monkey’后,大家才能同心协力异口同声地自觉道‘秘密’,小飞是相信他起的名字是有一呼百应的效果的,他更要证明他有这方面的引导力。

      “其实我学什么都无所谓,我也更不会为它而有什么挣扎的考虑,文理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有我喜欢与不喜欢的课程”。

      “那你总要选吧”,曾熙的语气中很显然觉得小飞说话不痛快。

      “你们选啥我也选啥”

      墨可向他指出:“我们都选文科呢,我觉得理科太‘死’,没有文科的一种‘活’法,曾熙想的是也许将来考公务员有好处”。(在他的我们中是包括韩雪的,韩雪只是出现在他的意识当中,小飞不会猜的出)

      “那我也定了,我也有一个考公务员的梦----文科”,无比灿烂死贱的笑容有些令他俩作呕。

      墨可看到韩雪整理出来的分科表,竟有些莫名的伤感,这种感觉在转学前一晚有过,是种离别的沮丧和对陌生的紧张,仅仅是分科,他不清楚能不能与韩雪还呆在一个班级,哪怕不是同桌他也会欣慰,包括曾熙和小飞,才熟悉又分离更显得有些残忍。听别人说过人生最重要的时段之一就是高中,在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保持纯真状态的最后阶段,他不信这句话,可在这一时刻,他有些相信,他会忍不住的偷偷地盯着韩雪,在他的意识里这叫做欣赏,他要永远的在脑中收藏这张脸,谁也不会知道若以后经过时代的栽培会变成什么样子,甚至,也许不会再像现在的纯净明澈,满满的写满高中稚嫩的书生气,他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如此害怕分开的情绪,这当然不是毕业,他心里嘀咕着,以后找她交谈的美妙时刻还可以有的,他越是轻轻地默念道,心口就越是阵阵发凉,因为他意识到韩雪在某一方面确实在诱牵着他。

      邓杉在他思索的时候经过了他的座位旁。

      墨可抬头看了一眼,又一根无聊的神经开始拨颤,令他胡思乱想起来,邓杉会不会与自己呆在一个班级,这可不是他期望的,他听他们说邓杉喜欢韩雪,这事她又是否知道呢,他突然想要亲口问问她,是不是神经真的搭错了呀,干嘛要问人家这,这关自己屁事,再一想,要是真不在一个班,以后跟人家聊这个可能有些尴尬,趁没分开前问,她可能不会太多的介意,随便谈些什么,她也不会在乎到这个问题中隐射的另一种心情,我是不是又臆想型病症呐,再想下去,问题真的会不间断的出现,墨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墨可轻轻地触碰了韩雪一只胳膊,她一贯的微笑转身贴来,墨可甚至觉得这浅浅的微笑就只是为他一人准备的,小飞都对他说,自从他与韩雪成为同桌后,冷言少了,冷顏也温暖些了,这使他更觉得自己唯一的成效就是解化了这座冰山,她的笑能化除他心中的紧张,更给予他热切的鼓励与信心,他不用再去考虑什么因素以及后果,这微笑足以让他有勇气提出这个棘手的问题,他盯着她的眼睛。

      “你对邓杉了解么?”

      她没有回避这个唐突的问题也没表现出惊讶,很淡然,“他呀,说实话不怎么了解,虽然一个班级一年多了,况且我也很少和男生交流,偶尔工作上的情况会与他们有所接触,要真的与他们混在一块儿开玩笑啥的都不是我的强项”,韩雪语气中没有遗憾的意味,在她看来与男生交流不是重要的事,她当了一年班长,她一切工作都在规规矩矩地照老师发话办着,她认为当班长需要威信,要威信就不能与他们扯得太亲密,她知道邓杉并不是什么好学生,犯过很多事,就包括最近发生的事,就算为了工作需要亲和力,她也绝不愿与他走的太近,总之,韩雪从未想要了解他。

      听了她的回答,墨可好像听到了内心欢快钟声的敲响,她不了解邓杉也就意味着她没怎么注意过他,墨可反而庆幸自己能成为她的一个好伙伴,至少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证明是这样的情况,他也觉得没必要再去向她提出那个本该让她知道的事,尽管他很想看到她听后是什么样的姿态,小飞毕竟说过这算是班级一公开的秘密,也许她比他更清楚,墨可打消了这个念头。韩雪听不出刚刚那个问题背后的曾充满妒忌的好奇,不过她说很少与男生接触,倒令他吃了一惊,为何她如此清心寡欲,她真的有什么伟大的目标么,考大学是现在所有学生短期的目标,又使得墨可想到另外可以探讨的话题,或许现在谈谈比较虚幻的理想也能引起她的兴趣。

      “刚才的问题只是随便问的,别介意,现在我突然想问问你要考什么学校?”墨可很快转换了话题。

      韩雪压没有对之前的问题有过疑议,这也正和墨可之意,他不需要她做出什么了解,更也不需要让她知道自己被邓杉喜欢着,这不是自私,这话不属于他该说的。

      “我希望自己能进一所好大学,至于哪所还没想好,我希望会是很好的大学”,她的回答很简单,眼睛里放着特殊的光彩,充满着希望,洋溢着憧憬,也许这回的问题让她想到了什么,或许想到了她的妈妈,在光明的睛瞳里扩散了一丝的悲伤,是啊,失去了母亲,在随意的场景,对话及一切有可能的光影中,都也许引发一场连绵的相思,从她的微表情里,墨可感知到了这个问题所带来的思绪,令他不自觉的想起了童年里见过的模糊的身影,仅仅是种想念,时间过去很久了,已经习惯了与母亲一起的生活,每次看到同龄的孩子与他们的父亲在一块儿,他不会产生太多的羡慕,母亲对他的爱已经够让他吸进更多的暖了,反而恨父亲走得早。他原以为这个问题不会引起她的什么情绪,从脸上流露出来的淡淡哀伤令他自责,每次这样多虑时,他又总能奇迹般地将刚才发出的思流拽回到原点,重新进入下一条岔道,无所谓地认为没什么问题,随后淡定地猜测这很可能对她来说是一次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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