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心底的叛逆》笔昂德

4、校运会的闹剧

　　各色旗帜在全校师生的欢乐氛围里兴奋的摆动着，雷声的音乐震得操场大地都在晃动，秋季校运会如期而至，天气却显得不是热烈，整个空间里都是阴郁的灰调，久违的一次盛大活动其实让大家也无暇于去咒骂这该死的天气，各忙各的，太多的学习时间已让这群学生像长时间呆在浊水中的鱼，这无疑叫他们的心灵从沉沉的压抑下解放出来获得新生的力量。

　　墨可在观众席上一脸冷静，显得有些孤独，他四处寻了一下小飞，没找到，却不慎回头盯到了邓杉，邓杉也用传说中冷冷的目光射过来，不忍让墨可打了一个寒颤，他对这种眼神又有些熟悉，好像是第一天进教室时使他停止讲话的那束冷光，想到这儿，他赶紧转移了视线，寻望到了不远处正在热身参加百米比赛的曾熙，这可是一个激烈到足以点燃整个操场热情的运动项目，很快墨可抛开了刚才令他寒颤的想法，开始卯足劲儿为曾熙加油。

　　要知道，秋意浓，不知从哪里刮来阵阵萧瑟的凉风，吹得渗入骨髓，当然这种天气是不会下雨的，只是天上的那层灰云足够让人心烦，那些运动员还穿着夏日里的短裤，只为能够博得最好的成绩，即使有过那么一段小小的热身，想必也不能抵消这股凉风突袭，曾熙他们已经做好了预跑的姿态，那股眼神是墨可初见他时的深邃与坚定，仅仅是眼神，墨可就断定第一归他了，他们俨然一颗上膛的子弹，全场静了些，几乎快能听到自己厚重的呼吸了，此时场景似乎在以几万帧的慢镜头播放，那些睁大的双眼，高举的双手，将要冲破喉咙的尖叫都以极缓的速度进行着。‘砰’的一声，运动员一个猛子起身冲向终点，呐喊也迅速的衔接着发枪声一下进入高潮，墨可的眼睛都快跟不上曾熙，矫捷的身影像追赶猎物的豹子，一面羡慕他的身材一面喊着加油，终于，曾熙第一个冲破终点线，他松了一口气满脸灿烂，随后的比赛，依然夺冠，然后就听到周围同学讲这是他们班在学校取得过的最好的成绩，没想到曾熙刚到这个班就争得了这么大的荣誉，看激动的样子就知道大家等这场惊喜有好久了。

　　曾熙汗流浃背地回到观众席上，迎接他的是阵阵掌声与欢笑，他嘴角努力扬出最弯的弧度的回应这些鼓励，坐在墨可身边问表现怎样，墨可举起大拇指说到他第一次听到这么多女生为一个男生尖叫，这让曾熙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几个同学抬来一箱饮料，每人一瓶，唯独多给了曾熙一瓶，抬箱的同学说是朱宇为犒劳曾熙辛苦得来的成绩买的，曾熙特意向坐在不远处的朱宇点头表示感谢，朱宇连口说了几声没事，呆呆的脸上有几分善良。墨可小声在他耳边嘀咕道是真的见识了小飞口中的传言，班费都没朱宇花得多。

　　曾熙用毛巾擦汗道：“管他呢，给了就喝，小飞呢？”

　　墨可又环顾了四周，没发现，不过他又碰触到了那束冷光，不知道为什么明显带有了些恨，不会是对刚才发饮料的事生气吧，不至于吧，墨可不敢多想慌忙转过头：“一早上都没看见他。”
　　“这小子指不定趁老班不管偷溜哪儿去玩儿了。”

　　天气真和鬼似的，下午太阳就露出来了，金灿灿的光线将大地上铅一样的色调从西边直铺的盖过来，有种飞鹰掠过的感觉，好像这一天才刚刚开始，墨可期待的篮球赛终于来了，他还是希望曾熙能像上午夺冠一样再次给班级一个惊喜，看对方的条件和自己办差不多，这应该很公平，只是邓杉被老班叫上去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墨可有些不满，他那冷光也不能像天气一样转变一下，就只是一个笑容他都懒得去做，在场上与别人有些格格不入，感觉是点兵点将抽他上去似的，装酷也不分个时候，场地周围陆陆续续挤满了人，曾熙上午可是出尽了风头，对他讨论的声音当然就不绝入耳，墨可打心底就为他感到高兴与骄傲，只是......没有只是，墨可立马将邓杉的想象抛之脑后。

　　很快比赛开始了，曾熙的动作技巧都比较流畅，接连几个漂亮的三分球让前半部分成绩领先在前，突然一只手拍在正看得投入的墨可肩上，他吓了一跳回头看是整整一上午都不在的小飞，还没等墨可发问，小飞直接告诉他上午溜走网吧快活去了，下午回来看篮球赛，墨可做出佩服的手势，像是久别重逢一样寒暄了几句，随后告诉小飞自己喜欢篮球，而完全是喜欢投球，享受进球的过程，当然自认为姿势蛮帅的，不过运起球来就和盲打似的，小飞也随即表现出找到知己的一番模样说自己也只会投球，可小飞形容进球就好像穿裤衩，球碰网的声音就让他足够兴奋的了。周围一直有女孩疯了一般尖叫，小飞说这些女孩就是他娘的贱，连这都还带表演呢，墨可又说到篮球是天生为男生设计的，是男生展现魅力的运动舞蹈。可没过多久，在场上根本就没捞过球的邓杉被突然传过来的球弄懵了，他抱起来横冲直撞，偶尔在地上拍一两下，当时传来一阵哄笑声，对方也停止了对他的阻拦，就连墨可也讥笑起来，邓杉完全打破了他刚才为篮球下的一个定义，在他看来，这动作丑极了，压根儿就不会打球，小飞爱说风凉话悄悄私语道看着杉子像是端着自己的夜壶，这可逗笑了墨可。

　　曾熙打得非常投入的阶段，他也不曾料想邓杉根本就不会打球，只见他张口斥问道不会打球，上来添什么乱，陷入尴尬的邓杉回应道:艹，老班非让我上，我有啥办法。曾熙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瞪了一眼他，可就是这个表情却害的被邓杉击了一拳：你他妈的瞪我。两人开始厮打起来，对方的人也不敢上前，他们觉得这突如其来的闹剧有些不可思议，只得当笑话一样看着，墨可和小飞赶紧叫人过去拉架，老班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挤出来，她听到了刚才邓杉对自己的埋怨：我叫你上，你咋不说你不会呢，怪我是吧。邓杉有些不服的模样：我以为我可以。这句话再次激怒了老班：“你俩给我到红旗下站俩小时，校运会结束到我办公室。”语气的生硬足以掩盖太阳光。曾熙脸色已经毫不在乎了，只是看起来有些委屈。

　　这场比赛就这样被尴尬冲动的行为取消了，他俩被老班安置在学校红旗下反思罚站，现在呢也丝毫没有风的吹袭，红旗软塌着，之前的张扬毫无踪影，或许是出于巧合，因为他俩的罚站，红旗才显出一种庄重沉思的味道，他俩就像是新搬来的两尊雕塑，不断地吸引着四周目光，很显然，今日他俩成为了学校风云人物，墨可站在五楼向下望着他们，他从未想过他俩会发生冲突，他是曾经隐约感觉到两人会有某种交集，可这事好像上帝从来都是在预感的情况下安排的一次意外，后面的事更不敢想象了，事后曾熙问过小飞以后与曾熙走得近会不会影响自己与邓杉关系，小飞毫不在乎，他说自己并不与邓杉关系都多铁，就是属于见面打声招呼的熟人。或许站的时间长了，两人开始松松垮垮的样子，他虽然在四楼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双方相互对视都存有着敌意，两种不同风格的眼神不断碰擦这火花，有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节奏，他担心会爆起另一轮战争，很庆幸两人都在努力克制着。

　　发生的这一出闹剧像枚红章印在了大家的心上，墨可可不将这看成一出闹剧，他还是不敢往后想，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他只能这样战战兢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