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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曾熙请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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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早已不是前些日子的微微醉人的暖风了,天气也没前几日那么热了,好多同学都已穿上了外套,大家都知道每年的这个点天气变化很快的,这是夏秋的一个交替阶段,也就是这个时候最容易感冒,当然墨可也不敢懈怠,当真是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他不停的盯着窗外,树叶才刚开始下落,此景谈不上有任何的美感,只不过徒给人增添伤感罢了,楼下的那面旗帜却毫无淡色之意,依旧红得像团火焰,仿佛会将地上的枯叶点着,他这么想着,还真有熟悉的烟味扑过来,曾熙拍了他一下:“兄弟你这样发呆好几回了,想啥呢?”回过头,原来是曾熙身上还未散发完的烟味冲过来,看来下课时,又去偷偷吸去了,他没有回答曾熙,又是笑着,对他来说,笑能解决很多问题。
老班今天只讲了半节课,剩下的时间开始讲她开会的内容,宣布下周有秋季校运会,底下可绝对的沸腾,不是因为有了活动,而是终于有三天不用上课了,就连刚到班级就被老班夸赞过学习好的墨可都是这样的想法。其他项目都被报完了,可到篮球项目有两个名额的短缺,已有项目的曾熙又参加了,老班厉人的语气又出现了,强硬地要求邓杉参加,这可将墨可的胃口吊得足足的,他很期待他俩的合作,他冥冥中感觉他俩在某方面有所联系,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当然不是篮球赛,但到现在从未见过俩人有过交流,他很想知道,‘我他娘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娘的也没有人和我讲过,只从那小子那里得知老班感情的饥渴’虽然墨可平时讲话温文尔雅的模样,可不免脑袋的想法总是会带个脏字,就像自己和小飞谈话想的那样,这的确不是个好习惯,但也并不是缺点,他没报任何项目,他可不想出风头,也许会有不错的成绩,他只愿做个啦啦队加油打气的,他总觉那样像是在马戏团供人娱乐的动物,并不是万众瞩目,再说他可是冲着要认真观看一场篮球赛的。
“兄弟,跟哥们儿去吃顿饭吧,请你”,曾熙跑过来对正要回家的墨可说,气喘吁吁的,他追了好半路。
“这是来校后,第一次放学回家,我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墨可回道。
曾熙一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没事的,我还第一次请你呢。”
看样子,是躲不掉的,墨可不是因为那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仅从熟悉的眼神里又看到了熟悉的热切:“好吧,那就跟你去。”
“真爽快,走吧,就在附近呢,肯定不耽误你回家。”曾熙高兴道。
在曾熙的带引下,他们来到了吃饭的地儿,墨可抬头一看名字写的是‘老地方餐馆’,有点儿意思,‘老地方餐馆’这名字起的好,那种感觉还真像是与曾熙曾为老朋友般,来这里的人挺多的,看来这名字真是揣摩到了顾客心理,曾熙可真会选地方,墨可不知道这回被请客有着什么道理,刚一进门,小飞就迎面过来坏笑道:“呦喂,哥俩儿请,”他怎么会在这儿,墨可一脸糊涂。
“小飞跟我也是好哥们儿,我也见你们聊的挺欢,就将他也叫来了,”曾熙解释说。
“对对对,都是好哥们儿,先坐吧,我都按曾熙说的点了套餐了,”小飞高兴的附和道。
“这小飞说话时眼睛又睁得圆圆的,怎么越看越像老鼠的眼睛呢,带着狡猾与机灵”,墨可心里一万个抱歉的想着。
桌子上的菜有八个,墨可觉得多,看着满桌子的菜怪不好意思思的,呆了一下,就只是那么一下,就被小飞看出来了:“没事,吃不完可以打包么,是不是曾熙,”他们三个都笑了,这小飞果不一般,眼睛虽小果然尖得很。
“我知道你俩有话要说,在这儿也不用避讳,尽兴就行了,”曾熙边说边点燃了一只香烟,他应该是了解才没有给另两人烟,烟吸在嘴里,吐出的青烟已经开始在空气中氤氲,整个雅间开始有了能够交谈的气氛,烟夹在手指上就像是夹着一根秋天枯化的草虫,在曾熙美美的吸食间,烟就慢慢得要变短了。
小飞端起了一杯啤酒:“墨可,你不是想要了解班长么?”墨可与曾熙也端起了还在冒着泡沫的啤酒杯,三个杯咣当一声碰在了一起,声音脆响,像是舞台上的开幕铃声,就此也就能想象到小飞的话匣子蜜蜂涌出般倾泻出来,那一碰杯就预示着小飞已经拧松了他嘴的开关。
“可能曾熙也不太了解咱班情况,我就讲给你们听,”小飞已经开始找感觉去了。
“等一下,你说曾熙不太了解是咋回事?”墨可又陷入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曾熙是在你来的前几天转来的,你俩可算是一类了,怎么曾熙你没告诉他?”小飞更纳闷了,可曾熙只是笑着。
墨可从未听曾熙讲过,对于他的事永远蒙着一层纱,看得见又不太清楚,又像是覆着一层层的茧等着时间一层层的剥,至于会看到什么还是牵着墨可,这种心情完全就如同一个考古者,他清楚了解他是迟早的事,何况他俩的关系也将要非同一般了,也许没多久曾熙就会向他‘坦白从宽’,谁知道呢,只好不再探究,点头示意小飞继续。
小飞迟疑一下,‘哦’了一声,继续说道:“咱班有三座山——冷山,冰山,金山。这班长韩雪就是冷山,她的脾气透着冷,表情透着冷,说起话来,哦不是,骂起人来让你不寒而栗,因为她从不说话,一说话那就是骂人了,全是纪律那摊子事儿,她与别人交流也很少,几乎看不到,再细说来她还是单亲家庭,据说母亲车祸,也许就是这方面原因吧,大家都知道后,也就不太和她计较了。
墨可有种找到同病相怜的感觉,说同病相怜也不准确,反正都是单亲家庭,不免对这个‘冷山’同情起来,他能了解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她失去了母爱,而自己失去的是父爱,他总觉得自己与她必须要建立某种关系,不是那种男女关系,而是友情上起码更进一步,他隐隐中感觉韩雪需要有人与她接近,也许这人就是他,他知道在还没接近之前,这都是屁话,他又接着听小飞讲另两个人。
“墨可你记得前些天我给你指的杉子吧,他就是冷山,他对谁都是不屑的样子,似乎看谁都不顺眼,爱无端生事,当面跟他的时候也许会能多聊几句,其实我也讨厌他,他与班长冰山比,一点儿冷的纯净感都没有,这小子会玩儿阴,我劝你俩最好别接近他。”
“他是不是经常这样啊?”墨可问道。
“他大多就是这样,也没人敢惹他,他在外有一帮为他撑面的狐朋狗友,至于他家什么背景,也没人说起过。”
曾熙猛吸了一口只剩一小截的烟头,狠劲儿的在桌子上泯灭,一副根本看不出是否认真的样子说:“估计还没有人收拾过他吧,万一真惹着我,不一定谁被套上。”
墨可和小飞都估计喝得有些微醉,只笑意的劝阻道只要不惹他就没事,都没太认真较劲这句话,小飞也忘了刚才说的邓杉爱无端生事,只顾讲最后一位。
“不需我多说,你俩动一下脚趾头都能猜到,这金山名号绝对是颁给了有钱的主儿,我给你俩提示一下,胖胖的,戴副小眼镜。”小飞让他俩猜。
“朱宇”,俩人看上去压根儿就没想,直接从嘴里蹦溜出来。
小飞也吃了一惊:“哦,没错,”小眼睛又睁得圆溜溜的。
“看来这副标准的富二代形象深入人心呐,他爸可是咱这儿标准铁实的煤老板,家里的钱真和风刮来似的,不过可没遗传他爸的精明,别看呆呆的样子,出手倒是大方,所以也有人从他那儿骗吃骗喝,学校超市有半个就是留给他的,杉子捞得最多了,对他还能撑出些笑来,偶尔也为他出头,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能听出小飞语气中有半感慨状态,可能对朱宇被骗的同情,也许对自己出身的无奈。
墨可大概就是从现在起,在心中已经认同小飞这位朋友了,小飞与他的交谈可谓倾心而出,毫无保留,从小飞说话的姿态上,他就能在心里为小飞做一个担保:小飞的模样虽然写满了猾,可绝对是个重情重义且善良的人,而第一眼的猾早就成为聪明了。
时间过得很快,三人神情里都浇满了兴致,这个房间更是充胀了残羹剩饭和混浊烟酒的味道,作为东道主的曾熙很热情的找来小飞与墨可,但在这次聚合上说话很少,像是有意为他俩做的一次安排,地上有他弹扔掉的十几个烟头,可想时间过得有多长,房间的光线逐渐暗淡了下来,窗外的景色开始缓缓隐退,他方才记起要早些让墨可回去,兴奋已使他顾不得这些了了,开口道:“咱都认识的时间不长,不求桃园三结义般,只望咱三也能在朋友情面上肝胆相照,”“好”俩人一个劲儿地答应,只有仅剩的酒,三人又畅怀痛饮了最后一杯,其实三个人都已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