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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元旭之死 元旭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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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旭死了,他一直以为将这阵风头避过,一切又回到从前,然后,他会娶我,成就多年夙愿,我多想他美梦成真。
叛军退兵了,扎花人之子在验过元旭尸体后便下令解散军队,当然,多有不甘心者,但从此师出无名,群龙无首,且兵力分散,内讧产生,也不足以惧了,父皇特意设宴款待扎花人之子以拉拢,但此人拒之千里,父皇笼络不成意欲暗杀,又怕再起风波,前思后虑,也就作罢。
他将扎花人之子画下,准备若干年后,此事平息后再伺机而动,无能如何,此人点起的战火竟将百年强盛的照国逼入绝境,真真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我临摹了一张,竟是个清秀少年,我将他记在心里,这是我的仇人,他不仅杀了我的爱人,藐视我的权威,还让我知道了,就算身为照长,也不可随心所欲,让我知道了并不是我左右万民,而是万民左右我,让我知道了命运面前,人人平等,更让我有了畏惧之心,畏惧不可知的未来。
因诸侯国叛乱及观望事件,父皇决定中央集权,但大局初定,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下诏安抚各诸侯国,减岁贡,并挑选宗室女子适各国王族。其中秦国拒绝结亲,魏国主动将尚未成年的王太子送入皇城。这两国为照国百年前占领的附属国,于绢花之乱中皆处于观望态度,宫中对此事议论纷纷,连我的公主殿也未能幸免。
“秦国竟说王太子心未定,拒绝了与菏泽翁主结亲,菏泽翁主虽是靖亲王侧室所出,但也是正正经经的宗室,姓的是初,可不比那些个外姓,你说秦国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还不是那些叛军闹得,这些诸侯国,一部分是天子分封宗室,还有一部分是降国归附,那些降国,应了一句老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点风吹草动就蠢蠢欲动,听说秦国是想为王太子求取照长呢”
“荒唐,照长金枝玉叶,小小蛮荒之国王子岂可匹配,真真越来越不像话了”
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叹了口气,转身走入太湖石后,本想寻此僻静处替元旭焚香呼魂,却是哪儿都避不开这流言。
秦国求取照长,魏国送子为质,这些人的心思,谁猜得着,谁又想猜?
父皇母后时常相携而来看望我,嘘寒问暖,娇宠更甚从前,不仅他们,各宫妃嫔及庶兄弟也来我公主殿频繁,从前我便不见他们,现在愈发不想见。
我知道他们为何而来,父皇母后年纪渐长,立储君之事迫在眉睫,而嫡子仅我一人,虽宗室法定立嫡为储,但从未有过嫡子仅一女,更未有立嫡女为储的先例。绢花之乱后,人心不稳,群臣上议从庶子中择优取君以稳定天下人心,于是这些妃嫔们便赶来奉承我,想我美言,我并不在意谁是储君,虽然父皇也问过我众兄弟中最中意谁,我回答仅家宴中见过几次,无法断言,这些纷扰杂乱,我向来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