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自损八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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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景的第一个孩子丢了。
万俟彦见着素景的时候，她还是愣愣的坐在血泊里，不哭也不闹。
“景儿……”他心痛的哽咽。
素景抬起头，那副面孔早不是当初脸色蜡黄的乡野小村姑。万俟彦把她养的白白嫩嫩的，秋目擎着泪水，更叫人怜惜。她声音原本就淡然又暗哑，如今越发听不清晰。只知她叫了声夫君。
我方才发现，他们是看不见我的。否则，我冲到那个嚣张跋扈的淑妃面前使劲吐口水的时候，她就应该把我抓起来了。而事实上，她却满脸奸笑得意的径自出去了。
万俟彦松开了素景，朝身边低着头的宫女吩咐“好好照看。”
“诺。”那宫女眼中一亮，她扶起倚在万俟彦身侧的素景。仔细一瞧便知道此女子便是那苏樱。
万俟彦宠溺的握住眼前人的柔荑：“景儿，好好歇着。朕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一个皇后，一个佟妃，还有一个步步为营的苏樱。正所谓内忧外患，素景败就在情理之中了。
有时为人君者，也处处受牵制。万俟彦到底是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皇后是重臣之女，要动她何其之难。他手里没有铁证，自然伤不了皇后半分，可恨的是，淑妃也让皇后给保下。
他约莫觉得十分愧对于她，每日下朝后便往素景那赶。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万俟彦坐在床边哄着她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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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还是寝宫，只是外面的天色一下子变了。我料想，这大概又是一新段子。
坐在外厅，寂静的夜里只有蝉鸣，我耳力好，便显得格外刺耳烦躁。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悠远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声音即止，万俟彦便面带笑意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素景听到，也从里房拨开珠帘，出来迎接圣驾。
“今日楠儿离宫了，搬到太子府了。”万俟彦由着素景替他除了外衣，顺手的搂过她，并肩走进里房。
“太子成家了，搬出去是理当的。倘若还是放心不下，可多置家宴，召他回来便是。”素景回道。
我曾经或多或少打听过。万俟楠是万俟王室第一个男儿，也是唯一一个男儿。
万俟彦的老爹命硬，活的很久。所以万俟彦做太子的时间就长。他还在做太子时就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太子妃也就是如今皇后所出，是个女儿，便是万俟燕。另一个却是偏房所出，是个儿子，便是万俟楠。不过偏房早早就薨了，并未有和后宫千丽争艳的机会。此后，万俟楠便过继给了皇后抚养。
心思缜密的皇后为了巩固朝堂势力，早早给继子选好了太子妃，她的外侄女。唔，就是上一次我出宫时遇到的那个凶悍无比，连万俟楠都怕的悍妇良娣了。本是太子妃的，而皇帝自然知道皇后的想法，从中阻挠，这预备的太子妃就成了良娣。
素景给万俟彦宽了衣，屏退了侍女。我也就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是打搅他们。坐在外厅却也能听到传出来的碎碎调笑声。委实尴尬的浑身燥热的不自然，干脆翻到了房顶。
浩瀚的星子眨眼，这是属于万人的星空。我伸起手比划比划，念想着傅柒夙也能看到就痴痴的笑了出来。只是后来我才明白，这不过是存活在素景的回忆的星空。
我在夜露披盖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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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未至，就被扰醒了，是万俟彦轻声推开年久重实的红木门离去的声音。我坐起来伸个懒腰，望着与太监一起鬼鬼祟祟离开的他，感受到另一种关怀与爱。之后我便又入了沉沉的梦里。
再次叨扰到我，是素景推开木门之时。苏樱走在前头为她提了一盏宫灯。此时初春清早，天还未亮透。皇帝要早朝，嫔妃要给太后请安。
皇宫九曲十八弯，我跟在她们后面，绕过不知多少宫墙。直到东方鱼肚泛白，她们才跨进了一座名为碎玉轩的宫殿。其间倒是不费时，素景仅仅给太后敬了杯茶就退了回去。显然，素景的婆媳关系处理的不大好，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家长里短要谈。
刚跨出碎玉轩没多久就遇上了那个奸诈的淑妃。她依旧笑得毛骨悚然“哟，姐姐这么早便来见过皇太后了，怎么不等等本宫？”
淑妃总是如此，喊你一声姐姐，却称自己是本宫。
素景的眼眶有些泛红，却波澜不惊的走到淑妃面前“本宫向来敬重皇太后，每日来问候更是本分。倒是淑妃妹妹入这□□当是比本宫更久一些，虽是刚晋升到嫔妃，这后宫规矩却不是刚学的吧？”
我惊了一惊，而那淑妃同我一样没料到她会反击，一时失了话语，只说：“你……你！”
“淑妃妹妹还是尽早去碎玉轩奉茶吧，莫要让皇太后记下什么不是。本宫便要回去了。”只见素景走过她身侧，脚底一滑，带着淑妃一起滚入了旁边是水池中。
我着急，却想起了自己根本力不从心。转而看向苏樱，只见她勾唇笑着，并未有所动作。倒是淑妃的侍女，急着扯着嗓子喊叫。
大片的侍卫和内侍压过来，把池中的两位湿淋淋的娘娘捞了出来。
这些人向来是见风使舵的主，现下素景正得皇帝眷宠，自然是拥着她送往寝宫。相比之下那淑妃就凄惨的多，身边依旧只有自己带来的几个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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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彦这回正当发飙了。他一脚踹飞了跪在最前头的奴才。
众人见皇帝大怒，纷纷低头不语。不知是硬着头皮说了句：“奴才……奴才看见是淑妃娘娘推宁妃娘娘落了水。奴才与娘娘隔了几丈远，无法立刻将宁妃娘娘救下来，奴才大罪……”
“奴才也看到了。这淑妃娘娘就是故意将宁妃娘娘推入水中的。宁妃娘娘心地善良私下带奴才们甚好，而这淑妃娘娘心地恶毒时常想着法子残害宁妃娘娘奴才们都是知道的。”
众口铄金，谁对谁错根本无关痛痒。何况在这深宫后院，是非本抵不过安稳来得重要。
“淑妃！好一个淑妃！这次不废了她真当是无法无天了！”万俟彦猛的拍了下桌子，震倒了一桌盖碗。
方才御医说，素景滑胎了。初春的池水太凉，身体又受了寒气，恐怕得调养一阵子，弄得不好会留下病根子。素景脸上的灰暗，皇帝自以为是被佟妃落了孩子的痛，而我却知道，那是素景亲手毁了自己孩子的绝望。
而淑妃被打入了冷宫，从此再无翻身之地。
素景斗掉了情敌，却赔了一个孩子。
此等伤痛，大概一辈子都将扎在心底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自损八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