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吸阴补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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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雨浩浩荡荡的下了半个月。
其间，万俟楠托青公公捎了封信来，当中附了几首酸诗，以表明少年心中拳拳相思之情。他欺竺晗青楼出身，故以为弄虚作假的抄袭几首诗来诓骗我，我也无法得知。
于是我把信中诗句一句一句抄写下来回复他，大约是：太子的情意奴家已经收到了。奴家虽然愚钝，少时还是念过一些书的，识不得很多字，但是几句诗词还是略略读过的。譬如正巧太子赠予我的“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乃出自张先之手。又譬如“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乃出自张泌之手。“怕相思，已思相，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这首比较偏，乃出自俞彦之手。
我顿了顿，拣出压箱底的皱巴巴的小纸团：“你是风儿，我是窗，吹吹打打到天涯。”我重执起方才放下的小狼毫，蘸了蘸砚台里的浓墨，堪堪写道：此句想来就是太子殿下的妙笔了。甚是不错，甚是不错。不过我以为，改成“你是窗儿，我是风，吹吹打打到天涯”更为妥帖。
前者所述，乃是本姑娘倒追的太子爷，而后者则陈述了太子倒贴的事实。
青公公接过我递给他的信，细细卷好塞入竹筒中，防止雨水打湿。与我客套几句，俯身告别，踏着密雨赶回宫去。
我坐在门槛上静听雨落，拂开青翠莹白的缎袖，露出一节玉白手腕，衬着一条血红的璎珞。耳畔发丝细垂下几根，暗影婆娑。轻轻用力一扯，断下一根青丝，一圈圈的与璎珞绕在一处。
阿杏撑着纸伞由回廊那里走来，我抬起头来看着她，一步步靠近。雨落在地上起了烟，朦朦胧胧看不大亲切，只是我猜猜便知道她一定是皱着眉，不大开心的看着我。
“姑娘，地凉。十月里了，伤了风可不好。皇上的寿辰是下月初，太子爷挑选的二十来位舞娘，方才遣了过来，您前去厅里瞧瞧罢？说是留下十来个便好。”阿杏收拢纸伞，斜靠在木门边，兀自过来拉我起身。
“哎，好吧，那就去瞧瞧呗。”我顺着她的力站起来。
她又重新撑开纸扇，抖落些附着的雨滴，挽着我一起走进雨里。
“你不用顾忌我，我身子好着呢，伞小，你进来些。”
阿杏依旧大半个肩露在外边淋雨，稳稳的撑着伞，生怕我淋湿了。
“真是闷闷的家伙，随你吧。”
***
厅里整整齐齐排了三排的舞娘，姿态规矩的立着。最前方站着一个年长的，看到我来了，恭敬的问好，俯身道：“姑娘来了。”后方年纪轻的姑娘也随着她弯腰道“姑娘好。”
其实我挺佩服我自己的适应能力的。本小妖随随性性几百年，才做了几个月竺晗，就把娇小姐，大家闺秀什么的词全部驾驭了。
“舞娘，我只要十个。”我兀自走向上座，装模作样的优雅入坐。我不会说我平时都是一屁股下去的。
领头的舞娘说：“请姑娘考核。”
我摆摆手：“你就留下吧。没有你，谁帮忙排舞啊。”
年长的舞娘点头，应了声：“是。”便退回了队伍里。
第一排第一个舞女，朝前跨出一步，行了个礼：“姑娘，那我便献丑了。”说罢，便要舞起来。
“停停停。没说叫你跳啊。”我幽怨的看看舞娘。
我顿了顿“唔……咱们第一关比赛，捏泥人怎么样，今天外面下雨，烂泥肯定很好挖。”
……
一炷香过去。
家丁端进来几盆雨水浸泡的稀巴烂的泥土。
“一人抓一把泥，捏一样你现在心里想的东西吧。”
又一炷香过去。
阿杏端着托盘收过一件件作品。
八坨烂泥依旧无形状。另外的，一坨男人，约莫是相好的。一坨铜钱，唔，手工不错。一坨元宝，真是实在爱财之人。一坨shit！？我瞧了瞧排列整齐的姑娘，恩，第二排左边数过去第六个脸很红啊。我轻声对箐儿说：“去跟那个姑娘说，茅房就在屋后，叫她自便。”
箐儿点点头，嗓门洪亮道：“第二排左边数过去第六个，我们姑娘说茅房在屋后，请自便。”
……箐儿绝对是故意的。
姑娘脸蹭蹭蹭的更加红了，这会儿干脆把脸埋到了衣襟里。
我让阿杏宣布，还算有形状十四个进入下一关。自己踱步到姑娘面前，诚恳道：“姑娘你急吗？”
她憋红了脸摇摇头。
“我就知道你不急，那我们继续吧……”
“我急……我急……”
俗话说得好，怒可忍，屎不可忍也。
***
傍晚的时候雨又转大了，重重的打在屋瓦上。渐入亥时，又隆隆的打起雷来。作为一个夜猫子党，小妖我此时真的后悔为什么没有早起早睡的好习惯。我只好又抱着被子缩到墙角去哆嗦。
一阵梅香，木门敞开，雷电之下，他正脸背着光，摸黑到了床边。
我甩甩头，试图清醒过来，将团作一团的被褥摊摊开，客气的拍拍床铺：“上来吧，这里暖和。”
他脱了鞋子，利索的爬了上来。
我自顾自的望了望外边茫茫黑夜，有点惆怅：“兄台，从现在开始我不能暗恋你了，因为我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呀。”
兄台配合地点点头。
“兄台，上次我离开他的时候，他好像并不是十分想要挽留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兄台，我最近收到了很多别的男人的情诗，你说他知道了会生气吗？”
“兄台，他总是喜欢泡在温柔乡里。可是我还是喜欢他怎么办？”
“兄台，他已经亲过我了，怎么可以不负责？”
“兄台，我有点想念他怎么办？”
“兄台，他叫傅柒夙，这名字是不是很蠢。”
兄台终于有反应的怔了怔。
兄台想说：他很生气你自作主张的想去另一个男人身边。
他很喜欢你。
他知道你收到了很多情书，所以千里迢迢的赶来探视情况。
他当然生气。
他说过他从来没有睡过别的女人！
他想要负责的，可是你跑了。
他也很想你。
可是他第一次知道傅柒夙这个名字很蠢。
闪电适时的晃过。病怏怏的脸苍白的犹如厉鬼，我骇到晕死过去……
傅柒夙毫不留情的掐掐我的人中：“别装死。害羞什么，你喜欢本公子，本公子一直都知道。不过是从暗恋变成了明恋罢了，别害羞嘛。”
我戳戳他的脸，焉焉道：“公子……”
“恩。”
“你今晚还陪我睡么？”
“恩。”
“那要出暂住费。”
“恩？”
“你抱抱我吧。”
你抱抱我吧，我真的好开心你来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梦，不过你抱着我，我就不怕打雷了。你抱着我，我就能睡得安稳了。
公子很听话的伸过手来抱我，我有点后悔那么直白，不自觉的往后蜷缩，他手臂够长，还是被搂住了。
窗棂依旧被烈风吹得啪嗒啪嗒作响。我伸手摸摸近在咫尺的脸，摸啊摸，整只手盖上去摸。
“你这样子病怏怏的不行呀。你这么有钱，寻郎中看过了吗？”我想起方才闪电下苍白色的脸。
“没有。”
“公子，阿杏之前跟我说，他爹爹以前也患过隐疾。有隐疾要早治啊，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病，拖下去就好不了了呀。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我没有。”
“恩，那便没有吧。”我顿了顿又道：“别放弃治疗呀。据说严重的以后不能人道。”
傅柒夙摸上我的脸，捧住，向前一拖。恩，他很想证明一下，他不但没有病，还很能人道。
软软的、糯糯的，是傅柒夙的吻。哎哟，好疼。怎么又啃又咬起来，作死的节奏啊。所以我后知后觉的发现，傅柒夙其实是个新手……
舔着舔着，允着允着我就麻木过去了。下巴上的手，渐渐放松了力道，慢慢的从颈部滑下去，落在胸口。尔后，慢慢的探入亵衣里。
你丫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哇。
我推开傅柒夙，喘气道：“公子。虽然我也很想帮你养病。可是……可是柳树精元和冰不是一个属性啊。况且，况且吸阴补阳是不对的……”
公子暴走。
是夜，没有璀璨星子皎洁月光的雨夜，没有半点情调的雨夜。
只是，有他在，比什么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吸阴补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