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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神异派出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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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逮人的警察是杨戬，于是犯人张七夕的态度极好，配合度特别高，大雪天一脚深一脚浅的跟着他走，不叫苦不喊累，一路走得兴致高昂。
“你的名字叫杨戬？晋和戈的那个戬？”
“嗯。”
“你是异事局的局长？”
“有意见吗？”
七夕笑出俩酒窝，摇摇头。
笑什么笑？笑出坑来也没用！
杨戬回头瞥了七夕一眼，心里又念了声：妖孽。
他的额头已经平复如初，丝毫没留下刚才受罪的痕迹。事关杨上神的宝贵面子，巷子里发生的一切必须磨成灰，扫进历史的垃圾堆，挖坑，深埋。
谁敢翻出来，就灭谁的口。
异事局长恶从心头起，又回头瞥了七夕一眼，结果被她的笑容晃了眼。
真是……
太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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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庭在沈阳有若干执法机构，最近的那个，就是太清宫隔壁的派出所。
今晚所里只有一个民警值班，瘦小的个子，也就二十出头，嫩得像条白毛未褪的葫芦瓜。此时他享受着雪夜围炉吃宵夜的乐趣，忽见门口进来一男一女，被扰了兴致，于是就不大高兴。
等到杨戬递过异事局的玉符，他手里的半个烤地瓜便垂直坠落，啪嚓糊在地上。
“二郎……上神……不，局长！局长好！”小民警条件反射地立正敬礼，想想不对，又赶紧单膝跪下，“见过真君大人！”
哎，真不能怪他！打他分到这个派出所起，算算都有三十年，片警的兼职工作比异事局的正事干得顺多了……
杨戬把七夕拉进门，推到小民警跟前，简单利索地吩咐道：“准备两个空间，一个关她，一个准备尸体解剖。——你叫什么名字？”
小民警看到七夕那张脸，差点被口水噎着：“我……小的姓江名悠，是这里的土正，领异事局的差有三十年了。”
杨戬随意点点头：“新人，工龄果然不长。”
“是。”江悠底气全无，面带愁苦地报告，“上神，上面拨下来的经费有限，这些年只添置了一个空间锁。”
杨戬皱眉：“解剖室优先。”
“是！”江悠立刻钻进柜子底下，叮当作响地翻了好半天，才翻出个挂蛛网的空间锁，裤子上蹭了蹭灰，拐进隔间开了扇小铁门。
既然七夕是个妖孽，杨戬就没轻易放开她，于是七夕跟着局长视察空间情况，很狐假虎威的把式。
那铁门有些锈了，里面也不大干净。标准的审讯室配置，大长桌子，两个椅子，一个大台灯，一面镜子墙，墙上的条幅红布黄字，娟秀的楷体：坦白未必从宽，抗拒一定从严。
杨戬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室内清洁至无尘状态，桌子当解剖台用。”
于是江悠赶紧去打扫卫生。
七夕被江悠扬的一口灰呛得直咳嗽，等到她终于喘过气来，只见杨戬正在打手机：“技术科谁在？”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温柔的女声，仿佛在解释局里无人的状况，却被杨戬无情地打断：“刚来实习的也行，能拿刀子切肉就成了，赶紧过来！”随即倒转手机屏幕朝下，另一只手用力一拍背面壳子，里面啪嗒掉出一坨墨水，落在地上氤氲散成白雾，又重新凝结成人形。
那是一位貌似十七八的少年，眉清目秀，文雅白净，举手投足间混搭着浓郁的书卷气和菜鸟气。身形瘦小，脸色也有些苍白，仿佛小时候遭遇过严重的饥荒，多年没吃饱过饭。
少年临时被抓壮丁，白大褂才套了一半，此时袖子正拖在地上。他一手抓着半人高的大工具箱，呆愣愣地望着冷眉冷目的杨戬，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我是明海大学神异生物学院的实习生……请问，哪位是二郎真君大人？今晚叫我来做什么？”
“我就是杨戬，找你来做解剖。”杨戬上下打量着他，迅速打了个评估分。
书呆子，30分。
“啊？”少年愣了一下，认真追问道，“请问是要解剖神兽还是神异植物？解剖对象是五行中的哪一属呢？若是木属尚可处理，但火属和水属都需要特殊防护工具，如果这里无法提供，需要带去总部解剖。”
杨戬似乎很有耐心地等他说完，拧着眉头道：“还没干活呢，你就要考虑这么多琐碎的事？”
人啰嗦，再扣10分！
“呃……解剖是科研工作，细节的疏忽会导致结果的谬误。”少年还待做一番细致的解释，七夕却掏了掏耳朵，长长叹了口气，大声道：“他是在嫌你唠叨。”
少年听见她的声音，登时一愣，越过杨戬看见七夕的脸，才一眼就活活被吓到：“小七？”
七夕亲切地冲他摆了摆手，手铐亮闪闪地直晃眼：“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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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博士琅小牙同学，博士论文答辩准备中，足有半年没回家。
七夕的花猫脸辨识度并不低，从小到大，她更加面目全非的样子，琅小牙不知看过多少次。
但是那手铐瞅着真惊悚！今天她这是闯了多大的祸啊，都被抓进派出所了？
“你……你又闯祸了？”琅小牙顿时有些急，“打架了是不是？又把人打伤了是不是？对方很严重对吧？跟你说过多少次，你现在拳头重，一般人挨不起！你当谁都是我啊？都能扛住你的狼揍？”
“厄……我没打架……”七夕被连珠炮追问，一时不知从何分辨，只得咬着下唇转头瞪杨戬，“是他诬陷我袭警……”
袭警……琅小牙倒抽一口凉气：“你袭击谁了？真君大人？”
“我没有！”七夕憋红了脸。
杨戬一直在不动声色默默观察兄妹二人，此时应景地叹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仿佛疼痛的肩膀，不用言语就坐实了琅小牙的指控。
这个倒霉的娃！祸都闯到异事局长头上了，说没有，谁相信啊？琅小牙只恨自己没及时回来阻止妹妹的野蛮，此时只有干瞪眼的份。
“是他袭击我的！”七夕忍无可忍。
杨戬依旧不吱声，诧异的目光稍稍在七夕的脸上挺留两秒，又庄严地挪开了去。
琅小牙于是按住脑门，摇头叹了口气——妹啊，你这脏兮兮的脸，没把人吓到就不错了，谁还敢袭击你？
人家还能图你什么？
七夕瘪着嘴：“哥……我真的是冤枉的……是他自己往墙上……”
她话没说完，杨戬便一声干咳：“你叫什么名字？”
“哦，琅小牙！”
杨戬挑起眉：“琅——小牙？你先去解剖室准备。令妹的事，可轻可重，看你表现。”
言外之意——小子，你给我好好干活儿！今晚把活儿干好了，就法外开恩放你妹妹一马！
“哦……好，好的！我一定努力！”琅小牙什么情商，立刻反应过来，拖着大箱子往里走，边走边给七夕一个“有哥赎你你放心”的眼神。
“哎……哥！”七夕望着他的后脑勺，泄气十万八千里。
杨戬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一把捞过七夕的手铐，拆下一只，咔吧锁在窗边的暖气片上。
“江悠。”
“在！”
杨戬抱胳膊在胸前，端详着七夕，居然露出和蔼的微笑：“你来做个家庭调查，问问这位姑娘的家庭情况，比如，她跟哥哥……怎么就不同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