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敌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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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思虑片刻，问张科：“你手上只有这些□□当证据吗？”
张科一怔，回答说：“还有一些文件，是鼎新这些年的财务报表，但都是复印件，我想详细的收支情况还要跟银行合作才能确定。”
局长点了点头，说：“嗯，现在我们的对手不是鼎新这只小狐狸，而是它背后的大老虎，你暗中去银行调查，最好能够找出实质性的证据，有什么新发现及时汇报。另外，你还是在警局找两个帮手配合行动，千万不要轻敌。”
张科起身敬礼，说道：“是！”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小何跟小刘被张科叫到了小会议室，他们听张科说了这项秘密行动，都表示愿意参加。
张科严肃地说：“这件案子跟□□有关，对方势力很大，你们不要掉以轻心，说不定……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小何二人相视一笑，对张科说：“怕死就不当警察了。头儿，我们跟着你干。”
“说实话我也有点紧张，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找到了确凿证据，再加上缉毒科干警的全力配合，一定能够端掉这个□□组织！”
张科说完眼睛发亮，鼻孔一张一合，掩饰不住地兴奋。他和两个年轻的警员一起，制定了行动计划：张科去银行调查鼎新的公司帐户和韩墨、郁峰的个人资产；小何去乐华餐饮卧底，调查与“老爷”有关的人或事件；小刘负责翻阅近十年来与□□有关的档案，寻找“老爷”犯罪的蛛丝马迹。计划完毕，三个人互相鼓励了几句，便各自去行动了。
与此同时，韩墨再次来到老爷的豪宅里。
“老爷叫我来，有什么吩咐？”韩墨依旧恭敬地说。
老爷靠在躺椅，慢悠悠地说：“人老了，很多事情都不放心，想看看你，问问你和郁峰过得怎么样？”
韩墨说：“谢谢老爷关心，我和郁峰都很好。”
“唔，那个警察没再去骚扰你们吧？”
“没有，不过他还没放弃，在公司安插了眼线。”
“嗯，”老爷仰起头，闭目沉思片刻，说道，“天热了，你跟郁峰去海边玩玩，那不是你们俩定情的地方吗？”
韩墨脸上一热，浮现出两片红晕，她娇羞地应道：“是，老爷。”近日老爷对她和郁峰的态度明显缓和，似乎还是很维护彼此的关系，这让韩墨放心不少。
“我也要出去活动活动了，”老爷像是在自言自语，“总在家躺着，有人还以为我死了呢！”老爷说完，猛地睁开眼睛，面露凶光。
韩墨立刻明白了：老爷的“活动”必定是要见血的，所以让她和郁峰避开。想到老爷的手段，她不由得一阵心寒。
经过几天的调查后，张科召集小何、小刘在警局开会，大家各自汇报调查进度。小刘翻阅大量卷宗和档案，基本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小何在乐华卧底，找到了□□活动的一些头绪，可能与坠楼案的毒品来源有关；张科的收获最大，他确实掌握了多个户头向鼎新汇入大量资金的证据，但让他不解的是：韩墨和郁峰的私人账户里面只有不到两万元的现金，两人名下分别只有一套房产和一辆车。年收益超过三千万的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的总财产加起来还不到三百万，让人难以置信。
经过三人讨论，张科决定转变战略，自己暗中协助小何的卧底工作，在银行的调查由小刘接手，至于以前的案件就没有必要再研究了。
三人刚走出会议室，张科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见是陌生号码，就进了自己办公室接听。
“你好，是张科警官吗？”
听到这声音，张科的眉毛都拧成一团了——居然是韩墨！
张科下意识地想：难道是我的调查打草惊蛇了吗？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说道：“是我。”
“啊，太好了，”韩墨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我想邀请您到海边玩，不知道您周末有没有时间？”
张科惊得张大嘴巴，目光呆滞。仿佛韩墨就站在他面前，背景是大海和沙滩……不不，快醒醒，韩墨可是危险人物——虽然那么美丽妖娆、妩媚性感。
“对不起，警局还有工作，恕不奉陪。”张科压着声音，故作庄严地拒绝了邀请。
“那就太可惜了，”韩墨假装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张警官对鼎新的违法行为感兴趣呢。”
张科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他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还是让她发现了吗？
“张警官，您还是抽空来一趟吧，我把地址发到您的手机上，到了就打我这个号码。如果您不来，恐怕会失去很多有趣的线索哟。”韩墨嘻嘻笑着，不等对方开口，果断挂掉了电话。
张科呆呆地站在办公室里，不知所措。这下他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了——是警告还是恐吓？感觉都不太像。为什么是去海边呢？张科狠狠拍了一下脑袋，以免“比基尼美女”那样的不良幻想占据他的大脑。不去行吗？张科摇摇头，韩墨是个美丽的陷阱，他比谁都清楚，但是美丽会让人产生欲望，此刻他的内心产生了强烈的欲望，催促他前去一探究竟。
终于到了周末，张科又起了个大早，这次他没有精心打扮，只是随便穿了件短袖T恤，搭配蓝色牛仔裤——从气温来说，这么穿还是有点热，但是张科担心穿沙滩裤会有失警察的身份，让人觉得太随便。张科吃完早饭，匆忙走到楼下准备开车，这时他看见一辆红色奥迪停在楼道口，从车内走出了一个体格强壮的高个男子。
“是张警官么？”男子用浑厚低沉的声音问道。
“是我。”张科仔细打量对方，确信没有见到过。
高个男子接着说：“韩墨小姐请您上车。”
张科往车内瞟了一眼，在副驾驶座上看见了戴着太阳镜的韩墨。他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只好乖乖地跟着上了车。
汽车先在市政府附近绕了一圈，坐在后座的张科按捺不住了，问韩墨：“韩小姐，这不是去海边的路吧？”
韩墨冷冷地说：“不是。”
张科不解地问：“那我们为什么在这儿兜圈子？”
“这辆车不是我的，”韩墨解释说，“要让别人觉得它是某个公务人员的车。”
“不是你的车？”张科惊讶地问道。
韩墨用一种无所谓语气反问：“你不是调查了我的资产吗？怎么没记住我的车型和车牌？”
张科无言以对，尴尬地望向窗外，汽车已经离开了市政府区域，正加速往郊区方向行驶。
“就是说，”韩墨继续补充，“要让别人以为，你是被某位公务员接走的，而不是在跟警方的重点调查对象勾勾搭搭、不务正业。”
张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等他反驳，汽车突然在某个广场的喷水池边停了下来。韩墨一推车门，命令道：“下车！”
张科莫名其妙，见开车的高个男子没动，才知道韩墨叫的是自己，于是疑惑地下了车。
“姑娘，这里跟大海比差太远了吧？”张科故作轻松地开起了玩笑。
韩墨一脸严肃地问：“带手机了吗？”
张科一愣神，说：“带了。”然后伸手要去裤兜里拿手机。
韩墨眼疾手快，她迅速抽出了张科裤兜里的手机，一下扔进了水池里。
张科瞠目结舌，转身向韩墨吼道：“你有病吧？！”
韩墨不搭理他，自顾自地回到车里，这次她坐在后座。
张科站在外面觉得有失气度，讪讪地坐进了副驾驶位。
汽车重新启动，韩墨知道张科还在生气，说道：“你如果在意损失了一只手机，我可以再送你一只新的。不过你还是应该谢谢我，因为现在没有人可以通过那只旧手机知道你的方位了。”
张科仍旧板着脸，不悦地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人盯上了，”韩墨用轻佻的语气说道，“鼎新是一家高科技公司，我们拥有最顶尖的技术人员，在你都手机里装一个定位装置根本就是so easy。”
张科涨红了脸，气乎乎地说：“哼，卑鄙！”
“不过——”韩墨拉长声音说，“监视你的行为不是我指示的，是老爷的安排。”
老爷？张科心里一颤，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慌张地问：“你怎么……怎么会告诉我？”
韩墨的脸被太阳镜遮住了一半，但还是可以看出她的表情是多么郑重其事。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今天我要告诉你的，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你听清楚：是老爷资助我创办了鼎新，我知道他的钱不干净，但我并没有参与过他的违法犯罪行为，郁峰更没有。老爷的势力很大，大到金融业、教育业、冶金业都有他帮会的成员，我父亲是因股票内幕交易获罪的，但也曾经帮助他洗钱，老爷因此想利用我继续为他办事。我和郁峰——现在还包括你，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光是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法跟他对抗。”
张科越听越奇怪，问：“你跟老爷难道不是一条船上的吗？”
韩墨摇摇头，说：“如果能让我自己选择的话，我宁愿不接受他的资助，四处打工养活自己。”
张科诧异了，在他的印象里，韩墨就是一个崇尚享乐主义的拜金女，现在她这么说，好像是有莫大的苦衷。
“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韩墨叹息着说，“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的目的一致，就是扳倒老爷。你听着，不管你怎么想都好，但假如我们不联手，你一定会被老爷干掉。”
张科默不作声，他仍然怀疑韩墨说的是谎话，目的是从他手上骗走现有的证据和线索。
见对方依然沉默，韩墨无奈地垂下头，不再出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