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推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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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员工的角度看，郁峰几乎没有任何缺陷。她自信、大方、平易近人、关爱下属、公私分明、才能出众——虽然不够美丽——这也得看跟谁比，韩墨是够美了，可惜不自爱，而且还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换句话说，郁峰是员工的梦想，她证明了一个被势利小人们一再否定的真理——底层劳动者是可以通过艰苦奋斗闯出一片天的。至于那些反对郁峰的人，他们一定是出于嫉妒或者怨恨的阴暗心理，把摧毁别人的梦想作为人生乐趣的破坏者，赵勇是这么想的，鼎新的许多人都这么想。他们像一群忠诚的谦卑的信徒，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默默守护着郁峰。
而这一切，都不是张科能够理解的。关于韩墨和郁峰私下的关系，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自从知道了真相之后，他的心里起了一个大疙瘩，不论是工作时还是下班后，只要一想起那顿尴尬的晚餐，他就心烦意乱。自从他下定决心追求事业上的成功以后，他总是顺风顺水，原以为结婚会比工作更容易的，没想到还是碰了钉子。眼下他拼尽全力要挖出鼎新的内幕，不能说他公报私仇，只是想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吧。
安排赵勇做线人，只是行动的第一步，现在张科开始走第二步棋。他明白：攻陷城堡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不是用炮轰，而是让敌人内部分化，直至瓦解。张科虽然明知韩墨和郁峰是恋人关系，但他对同性恋情从来不看好，他相信这两个人既然在同一间公司，难免会有利益冲突，所以在鼎新的财务部安插了一个新人——会计高录。其实，这个高录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当作了卧底，他只是名普通的大学应届毕业生而已。张科围绕鼎新做了许多调查，发现了高录这个刚刚进入职场的菜鸟，他利用高录没有社会经验、心理防线低的特点，隐姓埋名接近了对方，把自己伪装成“知心大哥哥”的样子，以便将来从他那里打探鼎新的情报。
既然在鼎新的旧员工里面有吸毒者，对□□当然也要密切注意，这一条线索很不好把握，而且危险系数太高，张科只能亲自出马，暗中查探。
时间转眼到了七月，天气越来越闷热，大城市里的车水马龙不分昼夜地忙碌着，蒸腾的热气萦绕在大街小巷。
天一热，韩墨的穿着更加暴露，低胸露脐小T恤、搭配超短牛仔裤，让男员工们看得血脉泵张，连女生都不禁连连赞叹。当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韩墨看的，还有她的小恋人郁峰。也许是感情随着天气升温的缘故，郁峰在公司里都忍受不了对韩墨的思念，时常去董事长办公室“串门”。大家都说：最近董事长的行为变规矩了，大概是因为总经理经常去她那儿查房，不好意思了吧。
相比起郁峰和韩墨更加热烈的感情，张科的调查可以说是毫无进展。他不知道赵勇早就“叛变”，把他的计划都告诉郁峰了，还傻傻等待对方把有用的监控录像送来警局。高录就更没指望了，公司的新人哪个不是忙着学规矩、学技术，谁有功夫去了解老板和总经理的私人恩怨呢？至于张科自己，只调查到毒品来源的零星线索，可毕竟扫毒是缉毒警察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所以查了半天徒劳无功。
正当案件一筹莫展之际，张科突然收到了一个包裹。这个包裹是有人半夜偷偷放在他家门口的，没有地址和署名。张科的家在普通的住宅小区里，虽然安保人员不多，但能够趁夜溜进小区并躲过所有监控探头的人，必定是有备而来。张科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裹，里面是一堆大大小小的□□和文件，他定睛一看，上面全部都印有了“鼎新科技”的字样。
张科心下一颤，自言自语地说：“这么机密的内部文件肯定不会是赵勇能碰的，莫非还有别人知道我在调查鼎新？”他皱着眉，决定先从这些被送来的东西开始研究。
第二天一早，张科来到警局，他的眼睛里有许多血丝，但精神却很振奋。他快步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前，整理了一下着装，清了清嗓子，郑重地敲响了房门。
“谁？”
“局长，我是张科，我有重要的事情报告。”
“进来吧。”
张科进了办公室，局长用手指了一下椅子，示意他坐下。
“怎么，调查鼎新这么久，有什么发现了吗？”局长背靠着椅子，一脸悠闲。
“是的，局长，”张科忙说，“我在鼎新安排了内应，他给我送出了这些线索。”
张科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小票，整齐地排列在局长的办公桌上。其实张科并不知道送包裹来的人是谁，但经过一天一夜细心地研究，他确信这些线索是用来帮助他对付鼎新的，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只要目的相同，就不能算敌人。张科向局长隐瞒了这些内情，因为他知道局长凡事求稳，如果左思右想、犹豫不决，就会失去打击鼎新的最佳时机。
局长看着小票，微微皱起眉头，带着疑惑的语气说：“乐华餐饮的□□？果然跟他有关。”
张科不知道局长说的“他”是谁，但也不敢多问，继续说：“局长明察秋毫，一定发现了这些小票的特点，它们都是鼎新这些年来公费报销的餐饮□□，不仅场所都是在乐华餐饮，而且每一笔消费都高达七八万元。我怀疑鼎新的高层根本没有在乐华用餐，而是与乐华的老板有利益输送，他们是用障眼法将公司资产转移到乐华，至于目的——”张科拉长了声音，他不能往下说了，因为他还没有猜出来。
“洗钱。”局长冷冷地说。
张科一脸诧异，他没想到局长接话，只好不作声。
局长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你办得很好，虽然不能直接证明鼎新有不法行为，但至少咱们掌握了鼎新的资金流向。不，不仅仅是这样，也许我们同时掌握了韩墨创业的资金来源。”
局长见张科表情疑惑，于是向他解释道：“这个乐华餐饮，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它背后有个老板，江湖上称他为‘老爷’。”
“老爷？”张科重复了一遍。
“嗯，这个‘老爷’有□□背景，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他表面上是城中的富商，许多餐饮娱乐的场所都有他的投资，实际做了许多违法的勾当，但他的犯罪证据，我们警方始终没能搜查到。虽然他的豪宅就在市区，可是他行事谨慎、深居简出，我们甚至没有拍到过他一张清晰的照片。啊，我上次没有告诉你，韩墨去世的父亲可能就跟这个‘老爷’有利益往来，但当年警方并没有找到相关的证据。”
“您是说，‘老爷’利用完韩墨的父亲，转而继续利用韩墨，进行违法行为？”
“没错。□□的交易无非是涉及黄、赌、毒和走私枪支弹药等等，但这些非法交易所得的巨款是不能让警方查到的，最好的方法是把它洗白。如果我猜得没错，‘老爷’把这些钱源源不断地注入韩墨父女创办的企业，然后用其生成的利润二次投资给餐饮服务行业，这样从表面上看起来，钱就都是干净的了。”
张科恍然大悟，敬佩地说：“局长英明，一定是这样。那么，接下来的行动，还请局长指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