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殿》白马从龙

4、任务

　　一星期后，张科代表警局的调查小组来到了鼎新，他在会议室见到了总经理郁峰。
　　张科说：“郁峰小姐，经过我们警方的调查，已经可以确定死者凌励确实有吸食毒品的行为，事发当天他的确是产生幻觉、意外坠楼，与贵公司和您本人无关。”
　　“那就好了。”郁峰淡淡地说。
　　“给您造成困扰我们很抱歉。”张科说得很客气，实际上也没什么可抱歉的，他只是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没关系，我配合警方的工作。”郁峰站起身，暗示对方可以离开了。
　　张科也知道自己是没事找事，就这么一两句话，明明打个电话就能说清楚，可是他心中有某种力量在牵引着他来找郁峰，似乎是想提醒他制造机会和她相处。
　　既然郁峰下了逐客令，张科也不好自讨没趣，于是起身道别。
　　张科离开了鼎新，一路上都闷闷不乐。他已经三十岁了，不想再追求什么刺激的轰轰烈烈的爱情，看到郁峰的时候，他很肯定对方是个理想的家庭伴侣，可惜郁峰对自己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好感，太失望了。
　　警局的同事不知道张科为什么不高兴，纷纷猜想是因为这个礼拜处理的员工坠楼案太简单了，白白等了几天的法医报告，却没有发现疑点，难怪意气风发的张科也垂头丧气了。
　　“张头，你回来啦。”警员小刘走向张科，笑着说道，“局长找你呢，快过去吧。”
　　张科点了下头，走向局长办公室。
　　局长是个身材矮胖的男人，头发微秃，面庞宽大，有着厚厚的双下巴和臃肿的啤酒肚。虽然是个看上去笨笨的形象，他的眼睛却炯炯有神，好像在说：“别小看我，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张科非常尊重这位局长，不仅因为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关于这位局长多次立功的事迹张科也早已如雷贯耳。
　　局长坐在靠背椅上，指着办公桌那头的椅子说：“坐吧。”
　　张科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局长指示。
　　局长说：“鼎新的坠楼案件，已经定案了，你作为调查小组的组长，对鼎新公司有什么印象？”
　　张科有点纳闷，他毕竟不是学经济的，对人家公司能有什么看法呢？他沉默了一下，说道：“鼎新的员工非常年轻，也很热情，虽然只有百来号人，但内部管理井井有条，是个很有潜力的公司。”
　　“嗯，”局长点头道，“总经理郁峰呢？”
　　张科头脑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说：“郁峰很有才干，说话清晰有条理，做事果断，有大将之风。”
　　局长又问：“那么董事长韩墨呢？”
　　张科愣住了，他摇了摇头，说道：“局长，这次的案件与韩墨没有直接关系，而且据员工说她并不参与公司事务，所以我没有找她录口供。”
　　“你这么做是对的。”局长慢悠悠地说。
　　张科暗暗舒了口气，他虽然不认为自己的判断有错，但也怕给领导留下做事不积极的印象。
　　“小张啊，你调到局里有五年了吧？”
　　“是，局长。”
　　“唔，你很不错，踏实、肯吃苦，不过要当领导，光吃苦可不行，得有谋略和眼光，你明白吗？”
　　局长说完，眯起眼睛看着张科。张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头皮都绷紧了，心想：我是不是表现得太露骨了，连局长都看出我想升职？
　　局长微微一笑，说道：“你不要紧张，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好苗子，是可以重点培养的。”
　　张科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向局长敬礼，说道：“谢谢局长栽培。”
　　局长连连摆手，示意让他坐下。张科坐回椅子上，身体僵硬得像块钢板。
　　局长继续说：“我注意这个鼎新公司很久了，外界关于它的传言不少，你大概也听说过一些。首先是老板韩墨，她父亲原本就是城中的富商，不过他的集团公司涉嫌非法交易，就被逮捕了，财产全部被没收，后来病死在狱中，那年韩墨二十六岁，也就是郁峰现在的年纪。韩墨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原本是个富家千金的韩墨，那时已经倾家荡产、父母双亡了。”
　　“哦。”张科不由得感慨一声。
　　“后来发生的事就有些奇怪了，一无所有的韩墨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笔巨资，注册了鼎新公司，还招来了行业里最优秀的青年才俊。用不菲的工资待遇收买人才，原本是正常现象，不过关于这笔资金的来源，我总觉得不那么简单。其次是那个总经理郁峰，一个土气的农村姑娘进了鼎新才七年，从清洁工一直升到了了总经理，到底是她能力过人，还是幕后有人操控？”
　　局长顿了顿，看着张科。张科明白局长是想让他暗中调查，于是又站起来，说：“请局长指示。”
　　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道：“我不是要你动用职权，你只要跟鼎新的高层保持一定的联系，有情况随时汇报就好。”
　　“是！”张科起身敬礼。
　　走出局长办公室的张科感觉自己的额头沁出了汗水，天越来越热了，他抹去脸上的汗，解开了警服上的两颗纽扣。
　　“郁峰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张科边走边想，“也许我不是喜欢她，只是出于警察的直觉，被她身后的秘密吸引住了。”自我安慰的效果不错，张科顺便找到了郁峰对他冷漠的借口——因为背负着黑暗的秘密，才会排斥警察的吧！于是张科感觉轻松多了，他决定去完成局长安排的任务，打探鼎新的虚实。
　　郁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阅文件，她工作的时候很专注，但偶尔也会开小差，想到那个“私生活不检点”的韩墨，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本公司调戏员工了。但郁峰没有去找她，因为她们不希望两人的关系对公司产生影响，所以在员工面前对彼此表现得很冷淡，说到底恋爱就是两个人的事，保持一定的私密性是必要的。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陌生号码，郁峰警惕地等待片刻才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
　　“你好，是郁峰小姐吗？我是张科。”
　　郁峰心头一震：怎么又是他？难道他查出什么了吗？郁峰害怕坠楼案生变，不由得暗暗焦急。
　　“张警官不知道又有什么指教？”
　　“哦，没什么，”电话那头的张科也略带紧张，干咳了一下，说道，“那个，请问您今晚有空吗？”
　　郁峰警惕地回答：“有是有，不过……”
　　“那就好了，”张科似乎很高兴地说，“其实我还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今晚7点，我在舶亚西餐厅订了位子，请您务必赏光。”
　　郁峰还来不及回答，对方就抢着用一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餐厅恭候大驾”果断结束了通话。

作者有话说

　　郁峰的设定是个有点天然呆的萌T，接下来的对决主要由女王P韩墨接招，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