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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满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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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张科感觉筋疲力尽,他今天并没有抓捕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相反今天一切都太顺利了,真相就如同清澈的河水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看透河底的卵石。空荡荡的屋子因为长期没有迎来女主人显得毫无生气,张科想起了他的前一任女友——那已经是五年前交往的对象了。那时候张科还是个不受重视的小警员,在地方派出所做着琐碎的工作。他和女友经人介绍后开始交往,一切都很自然,女生骄傲蛮横,经常让张科没有办法,但他自认为当时是深爱着她的,所以放任了她的坏脾气。张科其实和其他男人一样,在恋爱游戏开始的时候觉得很刺激,把女性的身体当作一个个关卡,牵手、接吻、上床,然后他觉得通关了,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兴致和耐心。身为一个警察,工作的时候要除暴安良,下了班还得怜香惜玉,总之是要隐藏起男人自私好色的本性,实在太辛苦了,于是张科提出了分手。女友痛哭着搬出了张科的屋子,从此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住进来。
张科喜欢女人,他自幼就懂得女性的美,所以成年后一度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曾经有过非常混乱的男女关系。但最后一次分手时他已经25岁了,事业野心突然膨胀,他修改了人生目标:女人总会有的,我要趁着年轻抓紧奋斗,成为真正的人民警察。
张科内心的变革最终落实了到他的行动上,他工作积极、表现突出,很快提了干部,被调到了警局。有人说男人最爱的是自己的面子,男人活着就是为了面子,其实“面子”这东西,一部分就是荣誉感,人们都喜欢追求荣誉,但男人的需求比女人更加强烈,尤其在他们遭遇挫败以后,更需要用荣誉来安慰自己。张科感情上受挫,于是脱胎换骨、重新做人,说到底还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面子。
五年来张科不是没有对别的姑娘动过心,但是在感情方面他有了新的理解:动心的未必就是合适的,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到美女都会动心,我不想再变回动物,我要学会动脑子。
张科走到阳台上,看着清冷的月光。今夜是农历十五,一轮满月将夜空照的亮堂堂。他眯起眼睛,让月亮上丑陋的黑色斑点更加明显,月亮的不完美使他回想起今天审问的郁峰,她长了一张那么普通的脸,却有优秀的头脑和坚强的毅力,女人哪有完美的呢?就算有,也轮不到他张科,恐怕对于普通男人来说,只有像郁峰这样的姑娘才适合做老婆。偏偏男人都好色,没法对平凡的女孩动心,即使是而立之年的张科也没法脱离她的脸而爱上她。
因为没法爱上一个普通的女孩,张科很看不起自己,他气恼地回到屋内,开了瓶啤酒,自斟自饮。
郁峰此时也在家里——她和韩墨共同的家。
韩墨很有品味,从房子的装修到家具摆放都很讲究,虽然设计方面郁峰不是很懂,但她喜欢这个家,这里是支持她在城市里生活的能量站。
富家女与打工妹能否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个身分背景相差悬殊的人能否有真爱?真心相爱的两个人能够白头偕老的概率是多少?郁峰以前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现在她也不愿去考虑,她知道韩墨对于自己来说是怎样的意义,有些事情即使付出生命也一定要坚持,比如遵循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
郁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穿着性感紫色睡裙的韩墨侧卧在她身边,一双雪白的长腿裸露在沙发上,两只光脚丫像一对白白的小兔子。郁峰抚摸着韩墨的长发,似乎有千万句情话想向她倾诉。
韩墨轻声问道:“今天,警察没有看出破绽吗?”
郁峰身子一凛,好像一下被拉回了现实,犹豫地说:“大、大概吧。”
韩墨起身把手搭在郁峰肩膀上,眼睛专注地盯着对方,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韩墨似怒非怒,挑眉问道:“什么叫‘大概’?”
“我、我不知道。”郁峰看着她的眼睛,感觉一阵寒意袭上全身。
“峰,”韩墨冷峻的眼神又转成哀怨,她娇滴滴地问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郁峰像中了蛊惑一般,怔怔地说:“不会。”
“就算警察来抓你,你也不会跟他们走吗?”
“我不走。”
韩墨满意地笑了,她的笑容妖媚迷人,隐藏着危险的信息。
“峰,你是我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会永远陪着你,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韩墨亲吻着郁峰的脸,又吻上她的唇,眼泪不自觉地流淌下来。她知道郁峰被吓到了,她知道自己应该控制情绪——她不是生气,只是怕失去。
郁峰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无辜地接受着韩墨红唇的抚慰。韩墨把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睡吧。”于是她闭上眼,倒在韩墨怀中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以后,韩墨熟练地穿好了衣服,在不吵醒郁峰的前提下完成洗漱,走进了厨房。
五月的早晨,明亮的光粒从厨房的纱窗倾洒进屋,窗外传来青草的香气,韩墨像一位勤劳的主妇,面带微笑,默默地为爱人准备早餐。
还在睡梦中的郁峰躺在床上,红扑扑的脸蛋像个成熟的番茄,她睡觉时的表情纯真可爱,一脸稚气的模样。
韩墨把早餐端进卧室,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含笑看着睡着的郁峰。
“一切都太美好了,不是吗?”韩墨抚摸着郁峰的脸颊,喃喃说道,“我会让这样的美好持续下去,不管用什么手段。”
郁峰什么都没听见,她甜甜地睡着,梦里有诱人的花香和飞舞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