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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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和郁峰都被老爷下了那种新药，所以你们以后都必须依赖药物延续生命了。”张科概括性地下了结论。
“没错，”韩墨说，“所以我们并不是老爷的同党，顶多算是他的棋子，你应该相信我们——或者说相信你自己的直觉，接受我的帮助一定可以尽快破案。”
张科还是心有疑虑，问道：“如果要合作，有一件事，我需要你们说真话——凌励的死，是老爷策划的吗？”
韩墨对他这个问题完全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显然早已在意料之中了。她说：“老爷一直希望通过鼎新上市大捞一笔，但是公司一旦上市，难免会有人事变动，凌励不务正业又好大喜功，他发现鼎新的资金流向很不稳定，就借机向郁峰发难，千方百计阻止鼎新上市。也是我和郁峰想得太简单，以为把他开除就没事了，谁知道他变本加厉、无事生非。老爷当然容不下他，把他抓起来注射毒品，让他产生幻觉，后来制造了在鼎新的坠楼案。”
“也就是说，”张科忧心忡忡地说，“你们早就知道老爷要杀凌励，还配合他一起演出了凌励意外坠楼的效果？”
韩墨忙摇头说：“我们事先不知道老爷的计划，事发当天郁峰在会议室见到凌励的时候丝毫没有心理准备，才没来得及阻止他跳楼。我和郁峰对鼎新有着深厚的感情，不会像老爷那样心狠手辣、不计后果，让鼎新的品牌形象受到打击。”
张科皱着眉头，颇有疑虑地问道：“就算你们不是自愿做老爷的帮凶，但现在你们的性命都掌握在老爷手里，如果出卖老爷跟警方合作的话，就有可能永远得不到那种药了。这样做对你们没有一点好处，不是吗？”他顿了顿，转念一想，突然激愤地站起来，大声说：“我明白了，这就是你的目的吧？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让警方去消灭老爷的势力，然后你们就可以趁虚而入、拿到药品，逃到警方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避开法律的审判。难道你们以为，匪徒可以跟警方做交易吗？”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韩墨听了低垂着脸一声不吭，被惊动了的郁峰走了出来，对张科说：“张警官，你说得不对，我们没有想过和警方做交易，我们想要的只是自由。”
“自由？”张科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似的，不可思议地扬声说。
郁峰点了点头，说：“我们不想再吃药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你能够把这种药毁掉，以免它落入不怀好意的人手中。”
张科结结巴巴地说：“但、但是毁掉的话，你们……”
“会死掉。”韩墨和郁峰异口同声，她们的语气中有一种看破生死的淡然。
张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看着眼前相依为命的两个弱女子，不禁起了恻隐之心。他轻声问两人：“你们想怎么做？”
韩墨回答：“自然是和张警官共同制定一个里应外合的方案，确保警方能够一举抓住老爷——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关于那种新药，希望张警官不要跟任何人透露，如果传扬出去，难保不再出现别有用心的小人。”
张科沉默了一下，心想：既然对方思虑周全，又对我充分信任，答应了也无妨。于是他说：“我可以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那么你们商量吧，我出去买些材料，准备今天的午饭。”郁峰说完，习惯性地向韩墨看了一眼，韩墨微笑着点头示意，郁峰便离开了木屋。
韩墨和张科谋划了一段时间，大致是由韩墨提供老爷的犯罪证据，张科将证据交给警局，然后联系缉毒科与刑侦科、武警部队共同行动，捣毁老爷的制毒窝点和其他非法活动的地盘。
郁峰做好了午饭，三个人一同吃了顿海鲜美餐，气氛十分融洽。张科在了解内情以后，逐步放下了戒心，一想到这两个女人即将因为断药而死，他只得暗暗唏嘘。
饭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海风渐渐小了，海面又平静下来。郁峰怕热，躲在屋里看电视，张科和韩墨在门口看海。
“猫的小镇。”韩墨自言自语道。张科不解地问：“什么？”
韩墨微笑着说：“没什么，突然想起村上春树小说里写的‘猫城’来了。一个被猫统治的小镇，主人公无意间闯入其中，最后发现那是自己注定消失的地方。”
她见张科仍旧一脸茫然的样子，意有所指地说：“郁峰很喜欢文学呢，你别看她以前只是个农村姑娘，她喜欢的书都很有内涵，所以要一个懂她的人和她一起看书才好。”
张科知道对方在嘲笑自己配不上郁峰，他心里多少觉得不太舒服，却也没有吱声。
韩墨眺望远方，问道：“你见过海市蜃楼吗？”
“没有，那不是在沙漠才能看到的景象吗？”张科没好气地回答。
韩墨眼神迷离地说：“是啊，不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也许是在梦里吧，我踩着黄色的风沙，走向悬挂在昏暗天空中的、华丽的圣殿。”
张科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他似乎感觉到了“鸟之将死，其鸣也哀”的情绪，于是故作轻松地说：“好在你不是一个人去那座圣殿，还有郁峰陪着你。”
韩墨喃喃地说：“但愿我们的爱就像这辽阔的大海，能够战胜地狱的火焰。”
“圣殿么？”张科心想：“假如生命是一段朝圣的旅途，又有谁来陪伴我走到终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