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实相》玲珑迈宝

13、屠夫（上） 初见索家精

　　次日，回到第七重天军部大楼，目之所见所有的天使都对路西法身边多出来的“女朋友”——我，表示出了充分的好奇。
　　我只用了几分钟就变回了男身，但是整体的模样——
　　我皱着眉头对着镜子看了足足有五分钟，试图从镜子中找出比较明显的可以证明我现在是男身的证据。
　　然后没成功。
　　我不禁在那骂路西法这个乌鸦嘴，什么“第一自我印象”的影响还真TND准得离谱！
　　路西法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靠在洗手间门框上，俨然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变回来了吗？”他问。
　　“那当然！”我气呼呼地把镜子前的一堆化妆品胡乱地装进小包里，一边收拾一边说：“你就等着吧，看那些不听话的能天使小崽子们被我炽天使的力量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我还特意加重了“炽天使”几个字的音。
　　“我可不信。”路西法半开玩笑式地笑道。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说：“你信不信我一巴掌糊飞你——”说着，我拎着小包想从洗手间出来，被路西法挡在了门口。
　　“真变回来了？”他又问，故意炫耀胸肌似的往那挺胸一站。我不想搭理他，瞪了他一眼，想从边上挤出去，然后被抓住了手腕。
　　“这手还是这么小，”他一边说一边捏了捏我的手掌，又用手指蹭着我手背上的皮肤，说：“又白又软的，分明是出自一位‘大家闺秀’。”
　　“我只能变成这个程度了，你能怎么地？”我不爽道，“要不你把那个要紧的任务给我撤销了，我天天就往绣房里那么一窝，什么也不管——”
　　“你以为你现在不是？”路西法说，“你都不出门，好多人还想认识你呢。”
　　“没意思——”我一边说着，一边从穿衣镜里看到我的胸确实瘪下去了，但是腰和腿好像依然没太大变化——总体看上去还是像个女的。
　　“都怪你！”我过去用手指戳着路西法，一边戳一边埋怨，“都是你说什么‘第一自我印象’！这下好了！”
　　路西法觉得好笑，说：“我只说他们变化‘不会好看’，又没说——”
　　“那不一回事吗？”我理直气壮道，“我变回来不也是‘不会好看’！”
　　“瞎说，分明很好看。”
　　我在那气得脸部抽搐，路西法依然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是真的成功变回来了？”过了一会，路西法好像发现了问题所在，问，“你不会是因为没成功所以那么生气吧？”
　　“没有！”我说着，把他手拽过来往自己腰上一放，“要不你摸摸看！结实着呢！”
　　“确实肌肉变硬了。”路西法一本正经道，“不行，我还得好好检查一下——”
　　“你检查什——”我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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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死不死啊！往哪摸呢！”

　　我来到第六重天的新区战舰研究基地，负责接应的是阿撒兹勒。
　　“这就是这次参训天使的名单，你先看一下。”他从手上的一沓资料中抽出了一部分拿给我。
　　我粗略翻了翻，却看到其中大部分天使的姓氏都有些眼熟，就问：“你们挑出来的这些学员，该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阿撒兹勒调皮一笑，竖起大拇指，说：“不愧是boss看中的人，果然上道。”
　　“这也没什么难的，”我说，“我之前收过一些第六重天的‘世家子弟’当队员，高层天的那些名门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对这种培训有经验咯？”阿撒兹勒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看了看他，一时间没闹明白他跟路西法在打什么哑谜，把那一本资料拍在了阿撒兹勒身上，说：“这种问题你们倒开始不上道了？”
　　巨大而宽敞的停机厅里停放着四五架新型的大飞船，天气略有些阴沉，厅门口吹进来的风夹杂着一丝水气。
　　“因为你是战机专家嘛——”阿撒兹勒跟在我的身后，说。
　　我四处转着看了看那些新型飞船，问：“这些都是新型动力的？”
　　“不算新，属于是二代产品。”阿撒兹勒说着，还不忘拿着个平板电脑处理上面的内容。
　　我笑了笑，说：“要说专家，你应该比我懂这些啊，干什么又要来求我去教那些贵公子们。”
　　“我实在是分身乏术啊，”阿撒兹勒苦笑一下，扶了扶鼻子上的金丝眼镜，说：“况且我的身份也不合适。”
　　“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挽了挽袖子，说：“总不可能是比赛得奖这种傻瓜动机。”
　　阿撒兹勒见四下无人，就压低了声音悄悄把那十几名学员的真正底细跟我交代了。我听后略感吃惊，倒俱在情理之中。
　　“也就是说，这十几个小天使，是那些新贵族上供的质子了？”我说，“表忠心？还是说，招安？收入麾下？表态度站队什么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不好说得这么难听嘛。”阿撒兹勒笑道，“你可不要到处嚷嚷，不然我可没有好果子吃了。”
　　我想了想，说：“那这事除了我还真没什么人能干得了。”
　　“都承认你是‘大师’了，就只能辛苦你这趟。”阿撒兹勒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把那本成员名单又重新递给了我，“你先看一看这些资料，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先问我。”
　　我翻看了十来张学员档案，都没什么大问题，除了最后来自索文洛特家族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我把那几张索家的人抽出来，指给阿撒兹勒看，“你们连索家的人都收？还收四个？”
　　“那个……索家的人怎么了嘛？”阿撒兹勒略显心虚地问道。
　　我看了看他奇怪的表情，斩钉截铁道：“我讨厌姓索的，一家子垃圾。”
　　索文洛特家族是住在第五重天东部臭名昭著的古典派贵族，立场极右，以“远古神族后裔”自居，看不起天使。
　　我又说：“我希望这几个没气性的给他家打工，翅膀不要日久发霉才好。”
　　“那都是老黄历了，他家确实之前发出过不少脑残言论，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啊，你看看——”阿撒兹勒凑过来，把那几份资料展成扇子形状给我看，说：“这几个都是他们家精挑细选出来给我们表忠心的。”
　　我打眼细看，这几个人里，第一个叫沙利叶，白色皮肤浅金的发色；第二个叫奥德赛，皮肤明显黑了三个度，而且可能是个傻大个；第三个叫阿文，第四个叫萨夏，两人都是棕发圆脸。
　　“这几个人的色儿都不配套，他们给送来当质子？”我板着脸说，“糊弄鬼呢这是？你觉得他们长得跟前面的那些真公子是一个画风吗？”
　　“所以我们需要你来给甄别一下嘛——”阿撒兹勒笑道，“不管是雇佣兵也好，真宗室也罢，还是他们把真公子藏在了里面，就是想让你借特训的期间给咱们摸摸底。如果是真的交心那还好，如果不是的话……”
　　“怎么了？”我问，“难不成他们还想偷造船技术吗？”
　　阿撒兹勒叹了口气，说：“如果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可就真麻烦了。”
　　我问：“非得把那个臭索家当头蒜吗？掀了他家房顶子又能怎么样？”
　　“才没那么简单呢。”阿撒兹勒说，“如果他们家背后真的跟天龙星人的势力有瓜葛，事情就麻烦了。”
　　敢跟天龙星人有关系，这个索家比我想象中有脑子。
　　我说：“嗯……原来他们比想象中更让人恶心。”
　　阿撒兹勒挠着后脑，不好意思道：“所以说，事情就麻烦在……不能跟他们扯破脸皮，在维持稳定的前提下，还不能让他们偷了家……不知道我的意思你明白了没有……”
　　“你们可真是逮着□□攥出团粉来啊——”我瞥着阿撒兹勒，发现他也比我高出一个头有余，气愤道：“亏你们一个个都长那么大个子，到这时候还得指望我——”
　　阿撒兹勒打哈哈道：“你虽然‘短小精悍’，压迫感却足——”
　　我本来在翻资料，听言瞪了他一眼。
　　“但是你这样不戴衔儿，怎么好压服他们？”阿撒兹勒看我穿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说，“boss没给你新徽章吗？”
　　“有，我会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

　　我从阿撒兹勒那了解到，这批受训兵一直在陆续的被送到第六重天。一直以来学员没有到齐，教官也没有到位，已经来了的这九个在这里闲散了大半个月，成日里吃吃玩玩，散漫得不成样子。
　　所以当他们在距离饭点不足三十分钟的时候被我召集到受训厅时，都显得很不满。
　　我故意藏在窗子后面，观察他们的举动。大厅里其他的学员倒还好，只是有四个高矮胖瘦极不统一的家伙很显眼，且不知是在哪学了一身队列里串位说闲话的毛病。
　　我盯着他们的口型，默念起了讯号放大的咒语，不一会就听见了这样的谈话：
　　“诶听说咱们那个神秘的教官已经到位了，所以才召集咱们到这来。”
　　“而且好像是个女的。”
　　“不会吧！军队里哪有精通机械的女——”
　　“你们不知道大长官路西法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吗？”
　　“该不会就是她吧……”
　　“诶，消息准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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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这索家是在军部埋了一些个“随军记者”，打探消息倒是手段灵通。
　　我悄无声息地踱步走进大厅，那四个来自索家的“卧龙凤雏”看见我后吃了一惊。其他人并无太大反应，只一个圆脸戴眼镜的小个子由于惊讶张了一下嘴。
　　“各位不用太紧张，”我假笑了一下，说：“我这次只是奉命过来对各位进行第一次测验。”
　　紧接着下面的学员像约好了似的，表情都讶异了起来。
　　只有那个叫沙利叶的，暗暗跟旁边高个子的同伴小声说了句，“他不是女的吗？”
　　我瞥了他一眼，说：“如你们所见，我自然不是女的——”
　　那几个索家精英私下里互相递了个脸色，纷纷用极恶心的表情笑了笑。我走下台绕到队列的后面，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慢悠悠地说：“虽然我在军队里是新面孔，但论资排辈，我属于你们的上级，你们也理应称呼我一声‘长官’。”
　　众天使异口同声道：“长官好！”
　　只有队列尽头那边参着些许杂音。
　　那四个人不知是聊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题，那个沙利叶憋笑憋到难受。我等了一会，慢慢走至这个家伙身后，抬腿冷不丁一脚把他从队列里踹了出来，对方一个踉跄直挺挺摔倒在地板上，跄了一脸灰。
　　“笑什么呢？”我问。
　　“没笑什么，长官。”
　　“名字？”
　　“沙、沙利叶。”
　　我看着这个沙利叶脏兮兮的脸，不禁笑出了声。
　　“滚回去。”我说。
　　沙利叶爬起来乖乖站回队伍，也不敢擦脸，搞得脸一半青一半白的。
　　我走到那四人的面前，冷脸细细打量了他们几个。四个人的模样倒是能跟资料的照片对上，只是我没料到他们几个连最基本的能天使素养都没有。那个叫阿文和萨夏的看上去像是一对兄弟，矮个子圆脸，长相似不太精明的样子。站在中间是棕黑皮肤高个子的奥德赛，那一身能天使的制服看上去不大合身，表情似有几分不屑。边上则是刚被我收拾过的沙利叶，他跟奥德赛的问题一样，能天使的制服穿在他们身上显得有些违和。
　　“不要想着在我面前能保留什么底细。”我笑着说，“有些问题，等我把它们翻出来就有点晚了。”
　　我没有再继续理他们，转身回去在厅内的大屏上调出了经过我改良的“军中十二诫”。
　　“好了，你们的第一关，是把这些东西背熟给我听。”我说，“要熟练到可以刻入灵魂的程度，明白了吗？”
　　然后那个奥德赛举手示意要发言。
　　“长官，要是背不过怎么办啊？”
　　我说：“那你现在就可以收拾行李回家了。”
　　他旁边的那个萨夏也随着举手了。
　　“有问题就说。”
　　萨夏说：“可是长官，如果完整背诵了这十二诫……不就代表正式加入路西法军了吗？”
　　“是啊，尤其是在炽天使的面前背，效力更大呢。”我说。
　　旁边的阿文插嘴道：“可是——我们是索家的亲兵，只是过来学习的……”
　　我笑了笑，说：“你要么当着我的面把它全背出来，要么就把路西法军的标志纹在后背上。这基地有不错的军医，如果脑子不好用的话，我建议你们这么做。”
　　那四个人中除了沙利叶，其他三个在小声嘀咕着商量什么。
　　我在台上故意摆出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按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最基本的一关罢了，不过你们要记得，受训期间120分的满分，第一项就不能通过的扣四十分，分数扣完，立马滚蛋，这就是规则。”我在那顿了顿，又补充道：“确切地说，在这儿我就是规则。”
　　那三个首先提问的索家亲兵，看了看我，想来可能是没有争取的可能了，就出了大厅。那个沙利叶忐忑不安地看了看我，走过来说：“那个……长官，您是说，把军标纹在身上也可以吗？”
　　“是啊，”我说，“那可是洗不掉的，而且万一能量冲突引发感染，可是连翅膀都会受到影响哦。”
　　沙利叶咬着下唇在那犹豫了一会，用一种古怪的口音跟我说到：“长官，那里面有些字我不认得，所以我现在去纹身，您不要扣我的分好吗？”
　　我有些讶异，“你还真去啊？”
　　那被我改良过的十二诫中确实被我参杂了一些特殊的古代语字符进去，为的是增强效力。这个沙利叶，大概是连最基本的古代语考核都没有通过。
　　我想着这些的时候，那个戴眼镜的圆脸小学员捧着个跟阿撒兹勒用的那个类似的平板上来了，问：“长官，您这个十二诫跟我之前背的那个有点不一样，以哪次的为准啊？”
　　“当然是背我的这个。”我说话的工夫，那个沙利叶也走出了大厅。
　　“需要我叫他回来吗长官？”小圆脸问道。
　　“你说话倒是挺上道，”我回过神来，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圆脸绷直了身板，说：“我叫柯维基，长官，但是大家都叫我‘石头’！”
　　“你是来自……”
　　“第四重天的科什米家族，我们家四代都出自军校呢——”小圆脸笑嘻嘻地挠了挠头。
　　“怪不得呢，”我说，“你跟这其他的学员们都熟吗？”
　　“熟着呢，长官！”
　　“那先由你来负责解决他们当中有不熟古代语的问题。”我说：“再有，一会你去把隔壁房间我准备好的那些纸笔拿过来，让他们每个人在羊皮纸上用我给的墨水背写完再属上名就可以了。”
　　“好的长官。”
　　“你得检查好他们写得是不是真名。”
　　“好的长官——您说必须得用您准备好的墨水？”
　　“是啊，如果查出来不按我要求做的会被我拉去纹身，知道了吗？”
　　柯维基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脖子，说：“嗯，知道了！”
　　“我现在要出去，这里你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