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实相》玲珑迈宝

12、新的岗位（下） 六翼初次亮

　　路西法若有所思似的笑了笑，说：“希望永远不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你确认这一带都是你的人？”我问，挽了挽袖子和裤脚。
　　“确切地说，这里都是机器。”路西法说。
　　“那好吧，丢不丢人的反正都无所谓了。”我说着，冲着下移的阳光走了几步，前面是一片由于开采矿石而形成的堰塞湖，我尽力感受到了四象元素的力量，屏气凝神——
　　哗啦——
　　一时间我感觉到身上的能量被辐射到了周边几米的范围，有那么一瞬间我被能量震颤到双脚离地。
　　“成功了——”路西法小声惊呼道，“是绿色的，很好看。”
　　“什么玩意？谁会长六根绿翅膀啊！”我扭头检查显化出来的翅膀，只见那六翼中的主翼要比普通天使的双翼大很多，主翼的上下各加了一组辅助翼，那上面的一组略小的翅膀同主翼的羽毛一样，透明质感中泛着略带粉色的金光，只有接近根部的细小绒毛会看出略带一些绿色。那翅膀的整体质感因有些透明而显得不真实，并不是像路西法的那样是由于能量过强泛光而显得华丽到不真实。
　　“果然是绿的。”我撇撇嘴，看到最上面的那两根小翅膀高傲且倔强地竖着，有几分要睥睨我的姿态。
　　“你确认它能用？”我问，“我怎么觉得一阵风就能给吹没了呢——”
　　路西法展开翅膀，飞到了湖上空离我不远的地方，说：“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能不能用了？”
　　“怎么试？”
　　他伸出一只手，说：“过来。”
　　“我才不要，”我说，“我都不知道怎么用这玩意飞。之前还是小天使的时候，那翅膀好歹确实是用物理原理靠气流带着飞的，到这个——怎么玩？”
　　“那也不完全是靠物理气流飞的，”路西法笑道，“天使又不是鸟类。”
　　我摇头，死也不想用这种不瓷实的翅膀飞半米。
　　“你放心，六翼的飞行方式与普通的翅膀不同。”路西法依然不放弃劝说我，“从能量到方式都有本质的区别。”
　　“什么区别？”我问。
　　“你只要想着要去什么地方就可以了。”路西法说。
　　“这么神的吗？”我尝试着走到崖边，往下瞅了瞅那些碎石和湖水，感觉有点头晕。
　　就在我准备迈出脚的一瞬间——
　　“嗯，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路西法补充道。
　　“你不早说！”我气呼呼地收回脚，又问：“最快？有多快？”
　　路西法问：“你能想到的最快速度。”
　　“光速？”我眼瞅着崖底的碎石，下意识问道。
　　路西法被逗笑了，“你认为光速最快吗？”
　　“get不到重点。”我诚实道。
　　“用意识。”路西法说，“你看，像这样——”
　　他话音还没落，就从原地消失了，瞬间到了我身后。
　　“过去。”路西法说，“到我刚才的地方去。”
　　“我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我问。
　　“放心，我会接住你。”他说。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只觉脸上扫到了一股气流，再一看，我已经来到了湖上空。
　　“你看，有我接着你，掉不下去的。”他说。
　　我松了一口气。
　　“但其实我没有。”我再回头看，他已经退到了几米外的距离，正笑眯眯地在空中看着我。
　　我在那歪了一下，又迅速调整气息，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能量在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方式流动——我好像真的掉不下去。六翼在用像是在空气中游泳的姿态慢悠悠地在身后飘动，我悬浮在空中，感觉自己像一颗气泡，还可以随自己的意志转换方向。
　　这种诡异的移动方式是普通天使绝对想象不到的。
　　我不由得回想起在学校时，大家还处于“翅膀兴奋期”的时候，激情上天结果被大风刮得找不准落地点的尴尬经历，不禁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路西法问。
　　“我觉得，大天使们这种移动方式，打架方便。”我说着，用他教我的方法，果然瞬间来到了他面前。“你看，这样出其不意地闪现到对方想象不到的地方，再出拳什么的——”
　　路西法用手心接住了我比划过来的拳头，笑着说：“你就不能少调用一些暴力因子吗？”
　　我想了想，也对，我还没试过用大天使的身份念咒语是什么效果呢。
　　“用来玩游戏也不错——”我话几乎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又瞬移到了大块的碎石后面，紧接着我默念起了隐身咒语。
　　路西法环顾四周，表情有些焦急。
　　“你在哪？”
　　我探出脑袋，看见路西法正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动过去。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大效果，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好像是听见了动静，回身往这边飞来。
　　我又念了几句隐身咒，就见路西法表情又变得迷惑起来，他往完全错误的方向去找了。最后，路西法回到地面收起翅膀喊了两声我的名字，我才放弃恶作剧，从石头后面钻了出来。
　　“没想到会找不着我吧？”我笑嘻嘻地从他背后扑了过去，无奈身高太矮，根本够不到他肩。
　　路西法好像没预料到我会从背后出现似的，抬起右臂看见了我的脸。
　　“诶，你怎么这个表情，”我说，“显得我更矮了。”
　　路西法叹了口气，说：“玩够了吗？”
　　我本来是玩够了，但被他这么一说，又来了兴致。
　　“没——”
　　我觉得他身子有些僵，就故意使坏往他背上蹭，一边蹭一边手也没闲着，隔着薄薄的衣料往他那结实的腹肌方向扒拉。
　　路西法说：“你这是故意想点火。”
　　“对，那可不——”我说，“现在我可不怕你了——”

　　这矿区的深处有一座精致的宅院，是路西法每次悄悄过来的住处，常人极不易发现。过了三天没羞没臊的假期后，第四天早上，我醒来没看见路西法人影，就裹着床单爬下床，想去一楼寻一些吃的东西。
　　我顺着楼梯往下走，却听见了谈话声。饭厅那边，路西法在跟那个花衬衫说话。花衬衫在跟他讨论什么矿石技术的事，语调显得很兴奋。
　　我换了一身衣服走下来时，花衬衫好像不在饭厅里。
　　“诶？刚才不是还有客人吗？怎么这么一会就不见了——”我走过去，抻了一把椅子坐下，见大餐桌上铺满了各式战机的图纸。路西法还举着一份正在看。
　　“不是客人。”路西法笑着把那份材料放下，说：“他听见这种客套称呼可是会生气的。”
　　我拿了一片面包塞在嘴里，含糊道：“谁啊？”
　　“洛二小姐！”
　　一种古怪的掐着嗓子尖叫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回头一看，是那个花衬衫。
　　“你连我阿撒兹勒都不记得了吗？枉我还认识你呢！”
　　“你这叫认识吗？你那声音学得可一点都不像。”我说。
　　“不会吧——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可还不是个姑娘——”阿撒兹勒打量了我几圈，说：“你到底是——”
　　“她就是我说的那个人选，”路西法说，“也就是米迦勒。”
　　我点头。
　　“而且是我老婆。”
　　“为什么我听着这话那么别扭——”我嘀咕道。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把我叫下来呢！原来是成功了？”阿撒兹勒用十分不羁的姿势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俨然一副“大家都是熟人”的模样。
　　“我怎么觉得好像我的动态底细所有人都知道似的……”我说，“你们又在盘算什么呢？”
　　“大小姐诶，我们认识你的时间可比你想象得要早得多了。”阿撒兹勒说，“我早就说你虽然是战机领域的专家，但一定是个妹子！”
　　“对，你早就猜对了。”路西法说着，脸上浮出一丝得瑟的表情，“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又不是你的。”
　　“你厉害，你牛，我是实力上抢不过你了——”
　　阿撒兹勒拿着手上的东西过来，找了个空位坐下。我料他们是有公务要商量的，就闪开了路西法旁边的位置，示意阿撒兹勒挪过去。
　　然后我注意到阿撒兹勒衬衫上的图案居然是一个个不重样的Q版战斗机。他好像注意到了我在看他的衣服，回头看向我，我憋笑道：“嗯……衣服挺个性，挺有设计感。”
　　“那当然，艺术家联名款，限量的！”阿撒兹勒显得挺高兴，又跟路西法说：“怎么样？我早就说米咖乐会喜欢这种飞船图案。”
　　我在一边嚼着面包，听阿撒兹勒的说法有些奇怪。
　　怎么我这名儿听着跟甜点似的？
　　【注：当时在天界有一种老牌糖果，叫“米咔”。】
　　“嗯，”路西法呷了一口饮料，说：“在零食方面你们可能有更多共同语言。你想要知道什么稀奇古怪的吃的玩的，他可是专家。”
　　“不不不，”阿撒兹勒忽然挺直了腰板，正色道：“大专家可不应该是用在这儿，尤其是战机培训方面，我可得请教——”
　　我有种他们要分派给我苦差事的预感，抱了两块夹满奶油的面包就做告辞状：“你们有正事慢慢聊，我先——”
　　“不许跑。”路西法一伸手把我揪了回来。“等下有你的差事，你听完再去。”
　　“就我这下九流似的打法，你们还真把我当专家使啊？”
　　路西法把我按回椅子上，说：“一身本事留着不用在正途上，只想着赚些蝇头小利？”
　　“怎么就蝇头小利了——”
　　随后我才知道，他们从各名门挖掘了十来个有潜力成为飞行将领的能天使放在第六重天，组成了一个特殊训练营，现在只缺一个能降得了他们的教官。
　　“噢，你们就忍心让我这么个萌妹去调教那些性格强烈的傻大个能天使？”我抽在座位上说，“还是不是人啊你们？不带这么欺负弱者的！”
　　“就你还‘萌妹’？”阿撒兹勒说，“你在赛场上跟脱了缰的野狗似的见谁咬谁，你还萌妹？”
　　“就算是八个会开飞船的猛男也开不过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路西法也在一边拨火。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这可是你的老本行了，”阿撒兹勒在我右边，他扶了扶眼镜，继续道：“你在飞行特训方面可是经验满满。”
　　“我是经验不少，”我在椅子上蹭歪，想把这工作推掉，说：“我之前训练的那些能天使哪能跟你们挖来的那些二星三星的大佬比，这不行这个——”
　　路西法在我左边把我堵了回来，又把我圈在椅子里，说：“事成之后我给你抬星，又不会让你白白辛苦。”
　　我问：“抬多少？”
　　阿撒兹勒指了指自己的金五星臂章，说：“跟我一样，行不行？”
　　金五星等级是在第四重天只听得其名不见其实的神一般的等级。我要是拿了这个等级，大半个天界我都能横着走。
　　这买卖合算！
　　我说：“那就这么定了！”
　　“真是一点原则都没有，”路西法被气到笑，说：“总是被这么点官级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