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实相》玲珑迈宝

14、屠夫（下） 初识学员

　　我找到了阿撒兹勒，将方才的情形描述了一通。他显然是被吓了一跳，说：“你一上来就这么着，他们也没其他的反应？”
　　“是啊，”我说，“诶，那个索家内部好像有点子问题，怎么会出来了个甘愿去纹身的憨批？”
　　“你是说那个沙利叶？”阿撒兹勒问。
　　“嗯，而且……”我想了想，说，“而且他的口音我听着有些奇怪，这人你确定是索家来的？”
　　“走，去看看。”
　　阿撒兹勒带着我来到了医疗部，那医疗部一楼就有个专门处理纹身的房间。我们走到门口，果然看见那个沙利叶光着上半身，有医疗天使在拿着器械操作。
　　“呐，你看。”我指给了阿撒兹勒看，说：“这又是唱得哪出戏？”
　　阿撒兹勒在那顿了半晌，笑道：“诶，不是，你每次接到了新队员，都会来这么一出是怎么着？”
　　“那可不？”我说，“要是放他们出去胡说，我还能混到现在？”
　　阿撒兹勒说：“太黑了你。”
　　“你可省省吧，我还黑？我没给你们把十二诫里第六条改成‘效忠米迦勒’就已经给足你们面子了。”我抻着阿撒兹勒的衣角，说：“诶，那索文洛特家族，可没说参训者入了路西法军就坏了规矩吧？他们自己不严谨，反倒要怪我利用漏洞捅他们肺管子？”
　　“你少得意了，不是还有三个没上当么？”阿撒兹勒笑道，“你准备拿他们怎么办？”
　　“这倒简单，”我说，“交不上‘卖身契’的，就只能去听基地的大课，我又没拦着他们接受培训，只不过没福沾我的光罢了。反正是扣完分走人。”
　　阿撒兹勒问：“怎么个扣法？”
　　“120的满分，今天已经被扣了40，上大课一节加五分，漏了我的课一次扣二十，”我说，“他们就算是一天不吃不喝地把基地的大课听完了，那点子分数也支撑不过三天。”
　　“好吧，”阿撒兹勒说，“就怕索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我说：“说实话，我还以为那几个是有气性的，没想到找着你才知道，他们根本就是想赖在这。这人真是要耍起无赖来，要脸的倒有点不能接招了。”
　　阿撒兹勒问：“你把这几个赶走了，如果又来了替补的，怎么办？”
　　我看了看他，说：“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命留得下了。”

　　当天傍晚，我果然在公共饭厅看见了那三个“索家亲兵”。他们往桌子上堆了山一样的酒和肉，仿佛刚开过什么庆功宴。那个黑皮大个子显然是喝多了，在我经过他们的时候他笑嘻嘻地用不怀好意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暗骂了句“装逼之王”。
　　这是拿定了主意一定会被赶走，所以连死都不怕了。
　　我选了些吃的东西，坐在那看报，远远地听见那几个不怕死的鬼在嘀咕什么，但听得不大分明。
　　“有些贱民啊——腔调拿得再足，披上龙袍也不是太子！”黑皮大个子嚷嚷着站起来，“什么炽天使，我看就是个娘娘腔！有什么了不——”
　　黑皮大个子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我掐着喉咙抵在了墙上。那阿文和萨夏看见这阵仗都被吓傻了，呆坐在那里。
　　我一手掐着奥德赛，一边冲他们说：“我这手上的力气要是再大些，他的喉管可要被我掐断了，你们确认不要向你们家主禀报禀报？”
　　“还是说——直接轰碎了他的脑袋比较合适？嗯？”说着，我用空余的那只手捏出了个噼啪作响的火球。那两个呆子才反应过来，咕哝着什么地方土著语，作势要来拉我。
　　正赶上一波学员们进来吃饭，那阿文和萨夏像见着救星了一般，乱嚷嚷：“快过来啊！长官要杀人！”
　　我嫌弃地看了他俩一眼，“也不知道谁更娘一些。”
　　我松开了手。那奥德赛脸被憋得紫胀，双手揉着脖子弓着身子在那咳个不停。我的手上也被沾了些夹杂着酒气的汗渍，我皱了皱眉，掏出手帕擦了擦，说：“脏死了，谁会要这种东西的命？”
　　我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看报，过了一会儿，那圆脸的柯维基带着几个好朋友围过来了。柯维基捧着一个大碗，碗里还剩着一些没吃完的东西，他腋下夹着那个平板，笑嘻嘻地凑过来问：“长官，您交代我的事我都办完了，您——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我说：“我记得你叫柯维基，而且外号叫‘石头’？”
　　柯维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另一个小天使挤开了位置，我一时间没看出他是男是女，只听这小天使操着一口清脆的少年音介绍道：“米迦勒长官！我叫本博！来自第五重天新区的！我早就——”本博身材高瘦，皮肤白皙，一头时髦的蓝色短发，露出的一只左耳耳垂上挂着三只精巧的耳环，他话说到一半，就又被另外一个挤到前面来的学员打断了。
　　“长官！您看看我！我叫盖茵特！”一个身高中等，体格精壮的小伙子从另一边重重地拍了下我的肩膀。他嗓门极大，顶着一头钢针似的金色短发，裂开嘴冲我笑着。他说完，从背后拽出个瘦小的人来，指着他道：“这是芙维！” 这芙维看上去比柯维基还要瘦弱。他夹在几人中间，金色短发没精神地耷拉在脸两侧，那皮肤虽也是白的，但好似缩水了一般看着不太健康。
　　芙维见我看到了他，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
　　“还有我呢！我叫伊威那！”本博身后又冒出个小天使，自我介绍道。这伊威那生得古铜色的皮肤，又长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身量与柯维基相仿但比他略高，深棕色长发扎了个马尾。他笑了笑，说：“我可是第二个写完的呢，长官！”
　　“我是第一个！”柯维基抱着自己的碗，被压在了下面，举手闷声道。本博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您刚才真是教训得好！那几个家伙早就该打！”盖茵特粗着嗓门嚷嚷着站起来，伊威那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盖茵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说：“我是说，长官，您没来的时候都不知道那几个索家的有多不像话——”
　　我问：“还能怎么不像话？他们霸凌你们了？”
　　“那可不？”柯维基说，“常管我们要钱呢！尤其是那个大黑猩猩，要得最狠！”
　　“不光是这样，他们还经常欺负人。”本博说，“甚至会去骚扰那些长相清秀的同学！”
　　我早就听说那索家各种不干净的传闻，没想到他们出了自己的领地照样惹是生非，就说：“他们这么欠收拾的吗？”
　　“诶！多亏您这个正牌炽天使来教训他了！”柯维基有点兴奋，“要我看，普通的□□都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呢！也就是您米迦勒长官，军功赫赫、一表人才——”
　　“谈不上，谈不上——”我打断他道，“看你们年龄都不大，都还没成年吧？”
　　本博笑了笑，说：“都差不多还有一点点就成年——”
　　于是我问：“四大项的成绩完成得怎么样了？”
　　“长官我听说您的四大理论成绩有好多项都接近满完成度呢，这是真的嘛？”柯维基一手抱着碗一手扶了扶眼镜，碗里吃剩了一半的东西早就被他忘了。
　　“这很奇怪吗？”我说，“想无条件晋级金三星，每项成绩必须完成度95%以上这是必须的吧？”
　　“啊啊——”柯维基长叹一声，“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光是一项古代语就已经难死了！更不要说晶体能量学——”
　　“你才一千四百多岁，”我说，“着什么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定级考试四大理论项目的名儿都背不利索呢。”
　　“那怎么可能——”
　　“你别忘了我是两千多岁才彻底搞定定级考试，”我笑道，“我可比你多学了至少四百年呢，拿到这样的成绩很意外吗？”
　　柯维基把碗一扔，赶紧掏出腋下的平板来作势就要记，说：“那你赶紧的教我几招干货！”
　　然后他又被本博挤到一边去了，柯维基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本博道：“米迦勒长官您是怎么跟大长官路西法认识的呢？”
　　“说来话长。”我说着，捡起旁边的报纸。
　　“您这个脸是怎么保养的啊？皮肤可真好！”
　　“对，您这个发色也特漂亮，是怎么做的啊？”
　　我觉得他们有点聒噪，就说：“晋级炽天使之后就什么都有了——”
　　“那您是怎么成功晋级的啊？我听说都有三千多年没有新的炽天使出现了！”
　　“您向我们传授传授成功秘诀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