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书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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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部落的时候，天还没亮，只有姑姑为我送行。
霓裳离开时，为她送行的是我与姑姑。
今年，只有姑姑为我送行。
“阿宁，要好好的。”她说，我抱住了她，努力的忍住快要落下的眼泪。我想起了霓裳偷偷对我说的话。
她说：“等你到了离开部落那天，一定要起得早早的，千万别被姑姑给逮住了。”
我想无论起得多早，也躲不过姑姑的。因为她根本没有睡觉。
她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只有她彻夜未眠时，才会出现。
她也回抱了我。
“姑姑，我走咯！”我试着用轻松的说，可是还是流露出了一些泣音。
“嗯。”
我们像似约定好了，一同放开手。我立刻转身，向前跑去，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她。
我想，每个离家的人都是这样。即使是霓裳，她可以豪不犹豫的走到祭台之上，却会在转身，无人会发现的时候哭泣。
不知跑了多久，当我认为离开部落够远的时候，我停下了。看着微亮的天空，还停留在天空上的月牙儿，我哭了。
清晨的薄雾，让人感觉凉凉的，雾里朦胧的粉带着别样的美丽。勤劳的百姓带上了锄头，赶往田地。刚出锅的包子，热气腾腾，我感觉肚子有些饿。
书生似知道我饿了，对我说：“要吃包子吗？”
“嗯。”我连忙点头。
书生是个好人。我和他相遇于山上。可惜我不是妖，书生也不是柳下慧，不能像《聊斋》里来一场人妖恋。
他误会我是从土匪窝里逃出来的官家小姐，我否认了。
我说，我是离开家的。
他笑眯眯的说，放心，离家出走的大小姐。
我：……
“包子！香喷喷的灌汤包！”卖包子的大娘热情的呦喝。她的嗓门很大，人很热情。用干荷叶为我们包好了，才递给我们，而等着买她包子的人也不恼。
灌汤包很好吃，汤汁芳淳。我很好奇，究竟是怎么做，才使汤汁能被面包住。
“你打算去哪？”他问。
“长安啊！霓裳应该在那里。我想一路吃到长安去。”我说，我还吃着灌汤包，后来的言语有些含糊。他应该也没听清楚，否则他怎么会说：
“听说长安的花灯很美，我也想去呢！”
“阿宁，我们一起去吧！”
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我再次觉得遇上这书生就是个错误。虽然他长的挺好看的。
“萧远，你不是说要去闽南的吗？”
“我有说吗？”他问。
我：“前天你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要去闽南的啊！！！”望着他那貌似无辜，可怜的样子，我终于吼出来了，惹得周围的百姓对着我和他窃窃私语。
前天，我第一次遇见他，被他请到乌镇的一家小饭馆一同吃饭，聊天。他说，他大哥逼他去闽南，不能继续陪我。一副很是遗憾的样子，而现在他居然说陪我去长安。
“你不知道吗？乌镇就在闽南郡内啊！”他笑眯眯的。我想，普通女孩定会被他这笑容迷得神魂颠倒。我却被他气到炸。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感觉像晴天霹雳，又像在五伏天被人浇了一盆凉水。
“阿宁，你怎么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书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