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成人礼（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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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上阶梯，望向飘扬的旗织，九尾狐碧色的眼依旧冷冷的，我却觉得它在看我。
祭师早就到了祭台之上，先前被她抱在怀里的白狐也跑走了。她背对着我，虔诚的双手合十对着图腾祷告。
十六节台阶，在今天，我发现它是如此难过。以前我和霓裳也走过这十六节台阶，她走在我前头，跑得永远比我快，总是回头等我，说：
“阿宁，快点。”
笑容就向从乌云里冒出的太阳光，那么明艳，却不伤眼。
我不像霓裳，可以一股作气的走完这十六节台阶，没有一丝留恋。
十六节台阶，代表成人礼之前的十六年。部落里的女孩都会在那天穿上自己最美的衣裳，寻部落里手艺好的长辈为她们梳上发饰。她们在走阶梯时，犹豫不决。只有霓裳，仿佛外头的世界才是她的归宿。
一步便是一个台阶，离祭台之上也越来越近，我想起了许多，我与姑姑，霓裳相处的日子。
明明是短短的十六节阶梯，我却觉得很难走过，直到我登上祭台，巫女为我擦脸，我才发现我哭了。
澄清的水面映得格外清楚，我看到了自己眼角的湿润和那未干的泪痕。
成人礼，没有哪个女孩走十六节阶梯不哭，除了霓裳。
我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与巫女们一起吟唱。祭台之下的人也一样。
古老的曲子，我们只知道它的大概意思，每年都要唱一次。部落里刚出生的孩子，会在成人礼这天，被家人抱着，倾听着这首曲子。听部落里的老人说，这首曲子叫《姽》。
到了今天，我才第一次接触酒。
是姑姑递给我的，说是怕我出去之后被人灌醉。她说这话，让旁边的人笑了半天，而她本人却不在意。端着一碗酒，直直的盯着我，我只好接下。
部落里的女子，都是在成人礼这天第一次接触酒，在此之前，家中长辈是不会让她喝酒的。而男子，到了十四之时，才会接触酒。
霓裳曾和我一起偷偷的瞒着长辈们，寻他们藏起来的酒，却一直没有寻到。当时，还有几个与我们同辈份的孩子一起，并且在那一个月中，我们的游戏都是寻酒。
姑姑拿出的那杯酒，是粉色的，有点点甜味，带着桃花的芬香。
不知道酒是不是都似这杯酒一样好喝，答案肯定是：不是。
因为接下来，我尝到了不下二十种酒，而且每种的味道都不一样。
有的喝下去，心头暖暖的；有的喝下去，感觉火辣辣的；有的带点苦涩……
每一种酒都很特别，带着属于这个部落的朴质，淳美。
他们只许我每种酒喝一杯，不许我喝多。
下午，我跟随巫女们的脚步到达神殿的内部，接受洗礼。
夜里，我们在狂欢，释放了累积一年的热情。她们载歌载舞，在火光的映衬下，我发现他们都格外年轻，可爱。
我靠在姑姑身上，望不见她的面容。我问她：
“姑姑，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说：“不精彩，它很复杂。”
她说：“没有部落好。”
她说：“我希望阿宁不要被外面的人带坏……”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成人礼（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