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悲》桃家妖妖

5、书生（二）

　　那夜，是霓裳离开的前一夜。
　　我们呆在小院里，姑姑和霓裳一同喝着酒，只有我在一旁看着她们喝。
　　姑姑说：“离开后，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部落的存在。”
　　“为什么？”我问，惹来了霓裳的一个板栗敲在我头上，不重，所以不疼。
　　“阿宁，你好笨。”她说，“《聊斋》里不都是女妖怪遇上男书生，然后相爱了，不知道怎么被道士知道了老巢，然后被抄了全家，棒打了鸳鸯，从此人妖殊途，相恋不相见。”
　　“是吗？为什么我没有看到？”我问，霓裳说话就是不着调，喜欢说她自己有印象的事，往往都是几件杂在一起。一本《聊斋》，我都读完了，硬是不记得有这样的内容。女妖怪遇见男书生，并与其相爱，和《聊斋》里的聂小倩，宁采臣一样，却不是被道士抄了老家，棒打了鸳鸯。
　　“这是我自己总结的。”她说，一脸得瑟。然后又端起一只小酒杯，喝下一口酒，意味深长的叹道：“毕竟，这读书啊，可不能读死了！”
　　我：……
　　霓裳这就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想开染房还得看姑姑的意思，果然，姑姑开口了。
　　“霓裳，那你说说论语里讲了什么。”
　　“姑姑……”
　　霓裳的这声“姑姑”，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是“余音绕梁”！可姑姑一个眼神过去，霓裳立马住嘴了，乖乖的松开了拉着姑姑袖子的手。
　　我幸灾乐祸的看着她，她也看到了我，瞪了我一下。
　　“霓裳说得对了一半……”
　　听到姑姑说话，我俩立刻不再互瞪了，而是乖乖听她说。
　　“道士不会抄了你老家，他根本不可能有能力抄你老家，反而他会在你面前被'咔嚓'……”姑姑说，还做了个砍脖子的动作，并且发出声音。
　　“姑姑，你见过？”霓裳问。
　　“是啊！”姑姑笑了，“因为就死在我面前……”
　　我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不是因为春天的寒潮，那种寒意是从心里冒出来的。我想，姑姑说的应该是真的。
　　“女妖怪也不一定遇见的都是书生，有时候会遇见披着书生皮子的道士。”
　　“如果你让外人知道了部落的存在，即使你不是妖怪，也可能误以为你是妖怪。然后你会被杀。部落也会因为你受牵连。”
　　“被神保护的部落不会出事，但亲人会被愤怒的人们……”
　　接下来的，她没有说，我和霓裳对视一眼，明白了她接下来未说的。
　　本该欢乐的夜，却因为姑姑的话，彻夜难眠。

　　现在书生语气里赤裸裸的怀疑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他知道部落的存在，为了部落，姑姑，我该现在杀了他，我却不知道怎么下手。
　　“你想说什么？”我问，浓浓的敌意，他像没感觉，依旧笑眯眯的，让我从心里感到寒意。
　　“你也是从那里来的吧！”
　　“什么？”
　　“如果你不是从那里来的，你应该会知道的乌镇就在闽南郡内。可你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姑姑是有故事的人，书生以为阿宁也是穿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