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风动 所谓赶人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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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门想到过很多解释，却完全没有预料到无题的回答，当下直接呆住了。
无题正对着他，却刻意不去看他，做好了迎接铺天盖地的剑雨的准备。
这次，他猜错了。
“原因？”半晌，青门艰难地问道。
“什么原因？”
“说出你这样做的原因。无缘无故，不会有人愿意给自己招仇。”
无题淡然道：“你要知道你师父恨我的原因，我已然告知；然而这，却是我跟你师父的私人恩怨。”
青门火一下子大了起来。“师父于我，有养育之恩，若真是你对他不起，我绝不放过你。”他一字一顿地道，“但倘若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也不愿错冤了好人。”他多么希望，师父与无题之间的恩怨只是一场误会。
“你就这么相信我？”无题闭上了好看的眼睛。
“我只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无题低语，“曾经，我也一度固执地相信自己的眼光，只可惜……这恐怕不是误会。”
“我不想听这些。”青门不耐烦地道，“我只知道，我不想违抗师命，亦不想对你刀剑相向。假如我必须选择一个——”
“那就听你师父的话吧。”无题眉眼弯弯，笑得温和，“子虚是个好师父。”尽管他未必是个好徒弟。
“我却不是什么好徒弟，”青门答道，“此心也不曾为任何人动摇过。”
“你这又是何苦……我不想你因此对你师父产生任何成见，毕竟那时……你都尚未出生。”无题叹气，“你只需知道，他不会害你。”
“你对师父说，我迟早会毁在他手里。”青门一针见血。
无题哑然。“但是——”
“你说师父看起来那么苍老是因为你废了他的神功？”青门迅速转移话题，令无题有些措手不及，“那么他年龄几何？”
“倘若我没记错……一百五十多了吧。”他想说什么？
“你呢？”
“五百多。”
青门打赌如果他现在嘴里有茶的话一定会当场喷出来。听上去是两个老妖怪在闹别扭？他连忙打消这个念头。
“废了师父的神功会缩短他的寿命吗？”
“不会，只是凭他一人的修为，只可长生，却无法不老。”
“那你算是我的太师父？”
太师父？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但是听上去像个糟老头子。这可不妙。无题越来越搞不懂子虚之徒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了。“他和我早已无师徒之分，你不必这般唤我。”
“你遇见师父是什么时候？”
“那时，他刚过弱冠。”跟你差不多大。
“那么，”青门微笑，胜券在握，“又是什么令一对相知一百多年的师徒反目成仇？想来绝不该是一句轻描淡写的私人恩怨便可了结。”
无题一时完全无言以对，偏偏青门不依不饶地直盯着他的眼睛，摇曳的烛火映在漆黑澄澈的湖水中，执着得令他恍惚。“道不同不相为谋。”无题只简单地答道。
“何道？”
“正道。”
“何谓正道？”
“……去睡觉。”
青门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听懂了无题是命令他去睡觉。“我师父都没管过我什么时候睡觉！”他抗议道，浑不觉语气中带了一点向长辈撒娇的意味。
“我替他管。”无题强硬地道。被小辈逼到无言以对的地步，于他可不是件光彩的事。
青门还待要说什么，被无题手指轻弹点中了睡穴，软绵绵地顺着墙壁下滑。无题上前一步接住，轻柔地扶至榻上安顿好。他很庆幸至少中午之前不用再接受黏人的小鬼头的盘诘。
在轻轻合上门之前，无题轻叹：“真像，又不那么像。但愿他莫要像我当初一样看走了眼……你说是么？”他瞥了一眼池子里的红鲤，只可惜它正睁大了眼睛闷头大睡。
门外，太阳才刚刚升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风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