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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第四节
      而我的室友们,最终还是没能获得他们心中那位“玛丽莲.梦露”的青睐,只能看着我和他们心目中的女神——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耳鬓厮磨。我还是看着她的背影,但此时此刻,我已被现实拉到了生活当中——她不是“她”。
      我就是我,自然不是他——那个“可憎的家伙”心中念念不忘的“她”。
      当他面带微笑、默默无语,略带着神秘的表情看着我,看着我心里直发毛,但更多的是充满了好奇。“好吧,现在快点九点了,不跟你聊了。我要收拾一下,明天还要上班呢。”说完这句话,我就端起被我吃尽的“美千代”瓷碗,离开他的房间,向左拐,拐进我的房间。
      “美千代”瓷器,是我在北京见过最有意思、也是最具有可观赏性的瓷器,它的价位一般情况下比普通的瓷器都高点,但是比那些一件件成套的骨瓷相比之下已经算是非常实惠的了。不过,我看中这种类型的瓷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们具有物美价廉的好处和独一无二的设计,而是因为我喜欢那种简约而又美观、并那种在寡淡口味中留下无比美味的日式料理,所以爱屋及乌般的也同样喜欢这种如同工艺品的看似粗糙的瓷器。当然,这儿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因素——希望成立一个幸福家庭的愿望。跟你喜欢的人一起用着非常可爱瓷器乘放自己亲手制作的美味佳肴,耐心地等待着他归家一起用餐,望着他非常满意地吃下每一口饭菜,自己可以和他在一起度过每一个平淡得如白开水的日子,静静地相爱到终老。所以,在我第一次去学长工作的超市时,他告诉我这里在搞优惠促销,可以买些物美价廉的东西;结果我就不可自拔了——整整买了两大袋子的东西,直到自己快拿不动为止。那时的我也太抠了吧,只要见了打折就挪不动步,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北京这里的物价,众所周知,不是一般贵,是贵的离谱,就如同北京的房价一样,除了涨还是涨,就连着房租也一起涨。而就在当时,我在超市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半大的圆圆的像木桶形状的小瓷碗,而我的心立马陷进了碗中,连爬出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当然,喜爱它的另一个主要原因——由于在瓷碗的外面釉上特别可爱的心形气球的图案,因为这象征着少女的真挚纯洁的“恋爱”情怀。
      心形气球,是每个女孩都渴望获得的;它不仅仅是个气球,是代表了每个女孩想获得心爱男孩的“心”;当女孩们获得不了,女孩会变成什么样呢?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变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增强金钱至上的观念,及时行乐,不懈享受着青葱岁月,让时光这个针线在漫漫长河的生命“布匹”上,绣出一个个绚丽夺目的花纹,直到随着时光的流逝,不再展现出原来的光彩;另一种是变得越来越朴素,越来越愈加渴望爱情的幸临,奋发图强,不惜耗尽青春时光,让岁月这把刀在朝气红润的人生“树根”上,刻下一片片精美绝伦的图案,以致伴着岁月的递增,不再绽放出原来的娇嫩。
      伊文,听上去感觉像是个男孩子的名字,的确,在我刚来到全时会议时,看见她本人时,我就恍惚了;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我第一天来公司上班进行培训的时候。那时候,我在培训怎么认识眼前的电脑里这部跟我工作息息相关的软件——一部全部是英文的电话会议系统,这个系统真叫人头痛要死了,不简单是英文的原因,还有我们每次试着操作时,必须以演习方式(因为错了,没多大关系,都是同事),可当没试几次就让你实弹上阵——真真正正地去接听客户的来电,说真的,那时我真是有点紧张快过头了,跟我同一天培训的比我小一岁的女孩也莫名地和我产生一样的同感。
      “国姐”——在整个客服团队中是属于年龄最大的一位前辈,抱歉,诸位抱歉,她没有那么大,她才仅仅26岁而已,25岁出头;可实际上,她的容貌却欺瞒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不过她的个人能力很强的,虽然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却已成为这里几位项目经理中的其中一员,但同样作为一位“大姐”式的“导师”级别的人物,对待我们这群初入职场的“小弟”菜鸟们也非常体贴细心并且照顾地非常周全,因此,我们也“爱戴”她和“拥护”她,甚至有时在完成她布置的“任务”(有时是简单的请求)时都以她的“任务”为第一要务。
      此时的她,因为工作上的紧急需要,就暂时撇下我们先去忙她自己的了。而我们这些菜鸟们只能在员工会议里,复习并巩固记下那些都没怎么见过公司的名称和性质,就像什么平安保险,光大银行之类,给人感觉有些平淡如水、乏味无聊,可能工作大都是这样的吧。就如同生活也是这样的,平淡如水,乏味无趣。
      那个跟我同一天培训的女孩,跟我做了三天的同事,就扔下我一个人独自面对一台电脑、一部电话机,和在整整一排空空的工位及身后也一样空空的工位,只有剩下我一个“小将”——孤家寡人。而现在的她去找她的同学(也在这家公司已经实习工作一个月了),邀约去共进午餐了。哦,到午餐时间了,这里的午餐时间还是比较固定的,从中午12点到下午1点,除非特殊情况,当然了,要是不忙的话,还是可以提前热热午餐或者出去吃饭。这下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对这里不是很熟悉,我们的大姐——“国姐”在离开座位前提前叮嘱了一下伊文要陪我一块去,怕我一个人太孤单,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还好,伊文跟我在年龄上应该相差不大,工作时间上也不是太长,也算是新同事吧,这样相处起来不会感觉太尴尬或者别扭,最起码她不会老是从上面向下俯看我,至少在我看来,从心理上和地位上还算是相对平等。
      在我的概念中,对于“伊文”这样的一个名字,我会认为拥有这样的一个名字的男生,应该是一位非常帅气绅士的忧郁男生。可等我真正地见到她推门进入员工会议室的一瞬间,我傻眼了。再次等我猛地一看,男生啊;再一次仔细地定睛一看,还是男生啊——齐耳削得很短的头发,戴着黑框眼镜,一身深紫色的套头卫衣和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而运动裤齐整地塞进英伦风的深棕色中筒靴里。哇塞,我在心里暗叫,好儒雅的小男生。可是当她开口说话的一瞬间、紧接着走近我时,仔细观察她,才发现我的判断出现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不对啊,苍白的皮肤,没有胡须的存在,微微隆起的胸部掩藏在宽大的卫衣里。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她不是我眼中的儒雅“小男生”,而是正儿八经的纯种种马——女人。对于这样的结果,我还是有点小失望;可当我转念一想,她如果是男孩,那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了!此时,双手交叉的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松开了双手。
      她走向我,抬头望着我,粲然一笑地说:“你就是琪琪吧?你好,我是伊文,齐伊文。以后就叫我伊文吧。”
      我点头一笑,示意我就是。结果她也腼腆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挠着头发,脸上两颊突然出现了红晕,像个含着露珠的含羞草一样在风中摇曳。
      这时跟着进来的国姐说,“这不,你们算认识了,好好带奇琪。正好现在不是快到午餐时间了,趁着现在不忙,就带她好好熟悉一下这里。我要热饭了,先走了。对了,伊文别忘了热你的午饭。等会儿,人多了,就不好热了。”然后她拿着饭盒走出会议室,向右拐去热饭了。
      伊文扭过身子,朝着国姐答道:“好的,知道了。”别看伊文的身高不高,大概将近到我的肩部,可是这一句“好的”的嗓音蛮洪亮的,显出她中气蛮足的,彰显“北京大妞”大方豪爽的个性。
      “对了,你带饭了嘛?我带饭了,咱们一块去儿热热,也可以带你在这里熟悉熟悉儿。”她高兴地说着。
      我揪了揪长发,耸了耸肩,皱着眉说:“我,我今天刚来,没有带饭来。这怎么办?”
      她刚才带着微笑的脸板了起来,变得很严肃,眼神凝重地说:“没事儿的,公司里有饭的地方。不过要花十块钱,一荤两素,可以配米饭,也可以配馒头。不够的话,你可以向阿姨多要点儿。”
      我舒了一口气,皱一下眉,接着问她:“那个打饭的地方在哪儿?”
      这时,她严肃的面容舒展开,回答我,说:“不要担心,我一会儿带你去。那么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让先我拿下饭盒儿,热下饭儿。然后陪你去买饭,好吗?”
      我点了点头,答道:“好的,你去吧。”
      于是,我等她拿好饭盒,一起前往一个离我们很近的公共餐厅。她看了看前面排着长长队伍的饭盒,只好先把饭盒放在最后一位的后面,说:“还是我先带你去打饭儿。我这儿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紧随其后,说:“好的。”她带我穿过另一个办公区域的靠近玻璃墙的一侧走廊,笔直地前往门口方向走去。
      我无意间注意到这个办公区域的工位,将近一半多都是空着的,我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这里的工位空着的这么多,比我呆的那里还要多。”
      她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其实我也蛮奇怪的。对了,刚才跟你一同培训的女孩,怎么不跟你一起来打饭?你们俩不是同学嘛?”
      我带着笑容,摇着头道:“她呀,跟她同学先吃了。我跟她,实际上,仅仅是刚认识不久的新同事。对了,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俩是同学?”
      她面带微笑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可能是刚才我路过会议室时,看到你们俩跟大学同学一样,似乎是很熟的样子。所以,我认为你们俩可能是大学同学。”
      她说完这句话时,感觉自己这样去问,似乎太唐突了。于是她低下头,用右手的食指第二个关节蹭了蹭右侧的鼻翼,“看来你在你的陌生人面前应该是一个自来熟的人,这样挺好的,说明你蛮好相处的。”
      我感激得答道;“谢谢哦。呃——应该是这样吧,朋友跟我在一起时都挺开心的。”

      也许,朋友跟我在一起时都很挺开心的。除了我的前任、前男友之外,大家都蛮好相处的。
      那一天,被初夏的阳光照了一天的合肥,草地上还没散发着热浪的气息。不过,等过了傍晚,西边的天空慢慢被四周的黑暗所吞噬后,气温也渐渐地降了下来,带来合肥初夏特有的凉意。我在上了天的软件课程后,大脑里反复地响起课堂上那尖锐的嗓音,比如PS中的滤镜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如何使用,还有在PS中的渐变右几种以及如何去使用之类。可能是大脑太累了的缘故,肚子也不知不觉中咕咕地叫了起来——打起了饿嗝,虽然以前并不清楚还有“饿嗝”这说,但从那个美女硕士教师提过之后,才明白了所谓的“饿嗝”这一说法。所谓“饿嗝”就是当一个自然人遇到如下这些情况——饥饿、凉气、消化不良,因为空气、食物和胃部一起蠕动所产生的异样的声响。
      而有时候生活也是如此,也会在几样看似稀松平常的事物上,一触即发,“轰”的一声,发出如同每年除夕夜快要过的时刻,才会发出灿烂夺目的、五彩缤纷的烟花盛典。
      我盯着眼前电脑屏幕的右下角那个数字时钟,心里也在不停地默念:五点,五点五分,五点十分,五点一刻,五点二十,……一直到那个数字时钟终于转换了它的表情——“06:00”,好的,我实在饿得不行了,立马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喂,可以吃饭了吧?”我问他,但电话的另一端却非常不耐烦地答道:“啊……这么早吃饭啊,再晚点吧。现在才六点。”说完就赶紧挂了电话。
      我只好在上铺的床铺上,盘腿而坐,无奈地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条信息:“我先下去,等你忙完,再一起吃饭。”然后去下楼,以极大的耐心去等他。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时钟,一秒钟,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一点点地流逝,直到留下西边天空那一缕最后的艳阳天。我的心情也随着那最后一缕夕阳,一起沉入墨黑色的“世界末日”里;手机里的歌曲由这首切换到最后一首,再由最后一首切换到最前面的一首,不知道这样“切换”的动作做了多少遍,……
      终于等到他的来临。最后,我仅仅冒出一句:“你可终于来了!”连本身的饿意也全无了,我面对着他说,嗓音大的可以震撼了食堂二楼,而所有的人们都扭头转向我们。当我刚想起身离开时,被他抓住了手腕,试图将我拉出食堂;可我看出他的意图,反而更加不去他的解释。他的解释,竟是一些什么——我在玩《英雄联盟》的最后一局,不能被打扰;不是让你不要等我了嘛,你饿,你先吃之类。
      可那时候的我,已经被怒火冲过了头脑,那还顾得了这个,在我无意识之下提高了本来不小的嗓门,说:“既然你那么在乎你的网游,你就应该跟你的网游过一辈子。好啦,放开你的手,放开我。你是要饿,你去吃吧。”说完,我转身快速地离开了他,跑到操场上撒气去了。
      只留下他尴尬地呆在那里,因为不时有人朝着他的方向望去,使他不得已也离开了二楼的食堂。
      “奇琪,你这是要去哪里?”我在大学期间认识得那对整天甜蜜蜜地黏在一起的情侣朋友,正好在远处看见我;而那个宽宽的脸庞,有点微微发福的女生正想说出这句话时,却看到我一脸怒气地跑向运动场。在我的身后,另一个人离我三十米开外的地方,也紧随我其后,但不敢接近我。另一个人就是他。
      在天际的最后一缕阳光淹没在逐渐沉入的墨色之中,我也陷入一片暗黑的海洋之中,连着这个已然疲惫不堪的心灵。
      突然间,从背后伸出了一双手臂,紧紧抱住我,在我的耳边低语着:“奇琪,我错了,错。别哭了,跟我回去吃饭吧。”他,是他,那个跟着我的人是他,但是我并不知道是他。
      “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你的那对情侣朋友。是他们告诉我,你在这里;还告诉我,你生气了,要我好好地哄哄你。这不,我来。好啦,别赌气啦。走咱们去吃饭吧!”他说完这句话时,转身看捧起我的脸,擦掉我挂在脸颊上的一滴泪珠,那双大手把我的小手攥在手心里,深情地凝望着我。是否应该答应他,跟他走;这个决定正确吗?我将来会后悔我的选择吗?——我在想。
      在运动场看台上,所有灯亮了起来,只留下我和他手拉着手、离开运动场后,在橡胶地面上两条长长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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