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度的完美角度》玄之美玉

3、第三章

　　第三节
　　在我的第一印象里是个“可憎”的家伙。后来，我才知道在她的第一印象里，我是个“可憎”的家伙。的确，那时的我的确是个可憎的家伙。

　　那时，我在租住的房子那里第一次见到她，就被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吸引了，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只是具体的时间和地点都模糊了，记忆模糊了时空，在时空的长河里搜索着，还是一无所获。我那时只好报以友好的微笑来欢迎她，不过最吸引我的眼珠的是她不是很美，却很有气质的容貌和超棒的身材，尤其她穿的那件白色毛绒半大外套，给人以小巧可爱的感觉，而且我明显得感觉到她比我的年龄小。
　　我当时就跟喝醉了酒一样，突然被这个小小的尤物迷惑住了，醉意朦胧，老是希望把她搂在怀里，不再放开。可是这个小小的尤物，老是跟玩捉迷藏，总是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后来都有点反感我了。她越是这样，越是激起我的勇气和胆量，就越想跟她恶作剧的欲望会不停地加强；我就像急切想猎取到心仪已久的肥美猎物，不停地表现出我的友好和和善，想打动这个心仪已久的“美艳”女孩。
　　后来，我发现一个问题，我越是这样，反而她越反感，她离我就越远，可是她离很近的那个住在隔间的邻居——那个白净的“小白脸”。抱歉，我这样说他。虽然住的时间够长了，但是我对于他不算是了解，除了一点，我是非常反感；下班后或节假日，只会除了玩网游还是玩网游，几乎就是典型的宅男。竟然这样的宅男比我还招女孩喜欢，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长得比较文静、也很儒雅，像个翩翩风度的绅士——跟我一样是IT男，而且他的身高也不矮，一米七零左右，给人感觉就一定猜出他的职业，可我给人感觉正好相反了。
　　这是我无意间听到这样的对话：
　　她说：“嘿嘿，又在玩网游啊，帅哥。”她走进去那个小小的暗间。那个暗间只有一个张床和一个衣柜，外加上一个电脑桌以及一台台式电脑，还有一面平常租房子的人用的大大的简易的挂式梳妆镜。对了，这就是他的所有家当，当然，我是说排除他的银行卡和口袋里的人民币。
　　我的邻居，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一手紧紧控制着鼠标，另一只手放在键盘上以方便随时操作，而他的两腿随即跨开，在椅子座位上一公分的地方抬起他滚圆的屁股，高高地向后撅着，两脚的前脚掌蹬着地，活像一只攻击机中的“战斗鸡”，随时要跟他有深仇大恨的仇人一决胜负——为了他的马子单挑去了。他定了定神，放下全身的“装备”，扭身朝向门口的，她说：“下班没事干，当然玩会游戏了，要不干嘛！”他看着她又端来一碗小米粥，跑到他那儿闲聊，“看来今天上班，感觉不错嘛。对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一面吹着手里勺子里的米粥，一面抬头说：“我是做客服的，你知道全时会议嘛，简单的说通过电话、手机、网络手段开会议，这个你应该明白？我就是通过电话把客户拉到虚拟的会议室开会议。”她面带着微笑看着他。
　　“哦，这个我知道，咦，这个跟YY语音、视频差不多，干嘛不用YY，花钱去非去用全时的会议产品。”他疑惑地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我怎么搞得懂客户怎么想的呢！不过我还是希望客户尽量多用我们公司产品，那样的话，可以多赚点。”之后，她慢慢把凉了的米粥送进嘴里。
　　“哈哈，才给人家干了几天，就变成我们公司。看来你们公司待遇也不错哦！”他眯着眼，嘴角带着都快溢出水的笑意，好像是他听到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话。
　　“这倒是真的，我们公司每天下午都会发个水果，每天都有水果吃。这样不好嘛？”她抿了抿嘴，开心地把另一勺米粥送进嘴里。
　　“嗯嗯，是的。这样不错，改天我去你们公司上班，说不定咱们俩可以成为同事呢！”他喝了口水，说道。
　　她开心地说，“好啊，随时欢迎光临。帅哥！”
　　“奇怪了，你们怎么都喜欢叫我帅哥啊，都弄得我快不好意思了。”他兴奋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连端着的水杯都撒了些水到地上了。
　　“不过，的确，你长得蛮帅的。这样给你——说吧，如果给十个女孩看了你的照片，十个就会有九个说你太帅了。对了，你到底多大了？”她说完，端起碗吹了小米粥，将嘴凑近碗沿准备吸溜着喝下去。
　　然后，他两眼迷惑地俯视着她，说：“为什么说十个会有九个说我帅呢？这样，还差一个，最后一个干嘛去了？”
　　“哈哈，当然是十个中会有九个说你帅，因为最后一个是瞎子。”她大笑后，接着喝了一口粥。“你到底多大了？看上去，你好年轻。”她一边随即坐在床沿上不紧不慢地喝着米粥，一边坐在床沿上用自己的双眼仔细地审视着他的脸庞。
　　“哈哈，原来如此。那么，你猜猜，看你猜得准么？”他展开一脸释然，高兴地哈哈大笑。
　　“我猜你是89年的吧？”她小心翼翼地说。
　　“呃——呵呵，不对，我是90年。”他带着绅士般的微笑回答这个问题。
　　“咦——你跟我同龄，怎么感觉你比我年轻呢。皮肤还是这样好。”她疑惑看着他，心想不会是逗她的吧。
　　“我没有逗你，我是90年，真正的90后。”他微笑着答道。
　　“哦，——我能问你个问题嘛？”她说。
　　“好啊，只要我能回答的，尽可能给你解答。你问吧？”他说。
　　她向前探了探下身子，伸长脖子，向前倾斜身子，“刚来的第一天的那天晚上，我打不门时听到有个很温柔地教我怎么开门的那个人，是你吗？说真的，那个人嗓音真温柔，感觉那个人应该是很温柔哦。”说这话时，她故意压低嗓。
　　“呵呵，不是我，你猜错了。是他。”他也一样压低嗓音，眼神斜向墙壁里侧，同时用左手指了指墙壁里侧的那个方向。
　　“我说你逗我吧，是他嘛？真的？我一直以为是你，因为在刚来开门时第一眼就感觉你好帅啊！”她用狐疑的眼神看看了他，还是不太相信，感觉这是逗她玩呢。
　　他呵呵一乐，说：“没有骗你，就是他。”
　　“啊——嗯？好吧。对了，那次开门在门里训我的人是谁啊？太凶了，就跟训斥孩子一样，我又不是他家孩子。”她嘟囔着说。
　　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笑而不言。“不过你要小心男人，尤其——”他指了指他家墙里侧，“男人都是很坏的。”
　　她嘻嘻一笑，以半开玩笑的方式，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接着蹙眉头，疑惑地望着他，而他就默默不语，面带微笑，用略带神秘的神情看着她。

　　我凝望着她离开他的房门、远去的背影，似乎又再次回到那一天；那一天，我与她相遇，第一次在篮球场上不期而遇；不过，在篮球场相遇的“她”，并不是我现在所看见这个“背影的她”，而是那个快到过年了跟我说“分手”的前任——我的前女友。
　　那一天，阳光明媚，正好驱散了此时北京初春的还是停留已久的寒气。此刻的我，正站在我们北京工业大学蓝球场的一边，拍打着手中的篮球，“嗒，嗒，……”，随着篮球撞击橡胶地面的节奏加快，我的心也一起加快了起来；而我的室友们，也在一个个紧盯着我手中的篮球，并跟着篮球撞击地面的节奏，一起加快了心脏跳动的频率。当第一缕在寒冷中带着一丝温度的阳光倾斜下来时，曾经由愁云惨淡的阴沉之色近而转变成灿烂欢快的笑脸，侧身探出一点头，偷偷摸摸地向着这个偌大的运动场张望着，最终将目光定位在那个背对着“她”的我和我的室友们。在一场又一场酣畅淋漓的球场上，我们奔跑着，我们跳跃着，我们扭动着，我们追逐着，追逐着我们每个人眼中无可替代的“性感女郎”——玛丽莲.梦露。然而，从运动场的另一端竟走来一位真正的“玛丽莲.梦露”，她穿着一身及膝的白色挂脖连衣裙，性感的后背若隐若现地在镂空的奶白色针织衫下，扭动着曼妙的腰肢，脚踩着八厘米高的红色绑带高跟鞋，右肩上挎着一个红色贝壳小包，摇摇晃晃地踏着猫步向他们走来。她那时不时向左右扭动地胯、臀，吸引着不止是他室友们的目光，同时也吸引了运动场上所有人的目光，无论男女，无论老少。
　　紧随着她婀娜身姿的快要流出口水的那位室友，说:“这是哪个班的女生？太漂亮啦！”说完这句话后，他再次将目光贪婪地投向了那个勾人魂魄的方向。
　　另一位室友向前踏出一步，他用食指用力地向上推了推两个镜片之间的横梁，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向他这个方向走近的她，说了:“嗯——先让我详尽地侦察一下。哦……”他跟刚才说话的那个室友一样，又再次定睛看了一眼她。
　　“哦……哦什么啊？到底怎么了？……快说啊！”我和其他室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最后这位戴眼镜的室友，倒是被我们的喊声给吓住了，半天才哆哆嗦嗦的冒出了一句话:“我，——我也不知道。”听完这句话后，我的其他室友都来一句:“切……”然后，共仇敌忾地攥紧拳头向着那个戴眼镜的室友挥了过来。
　　正当那个戴眼镜的室友，抱头蹲在地上，被我的其他室友挥舞着拳头，暴打了一顿时，她本来是朝着运动场方向我们这一端的方向笔直地走着，却被我们这个意外的举动给吸引了过来——拐向了我们。
　　“请问学长，西苑501教室在哪里？”她微微蹙紧她的眉头，瞪大那双忽闪忽闪的、如水般晶莹透亮的双眸，温柔地看着我的双眼，“嗯——它在那边，走过4条街口，向左一拐，进入第四个楼口，到第五层就可以看到了。”我搔了搔头皮，然后向她解释了一番。
　　可她还是紧蹙着眉头，疑惑地看着我，说:“嗯……我还是搞不清，尤其是你的同学们指示的方方向，与你指示的方向更不一样，我更搞不懂了！”她说完这句话，向着我背后的方向瞟了瞟。
　　我顺着她的目光背过身去，竟发现我的室友们朝着其他三个方向指去，除了那个蹲在地上抱头的室友，正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们三个。我转过身，对上她那双如春水般带着暖意的眸子，说:“不用理他们，我现在就带你去。”她露出洁白的皓齿，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就跟随着我走了。只剩下篮球场上，那三个气得发颠的室友，和那个蹲在地上等着被打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