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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第二节
      有时候“消音”的,不仅仅是声音;生活中曾经存在的痕迹,也会随着时间再次消逝。那么,有时候适时地放弃一些东西,也许在现在看来,有点疯狂;但放在长远的角度来说,并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后来,我丢了那本小说——《听说每颗星都会寂寞》,就是在那次过年回家时在火车上丢失的。当然,我再也没去买相同的一本;其实,人生就是这样,过去的总会过去的——一去不复返。而曾经的记忆就像手中的沙砾,随着指缝间空隙悄悄地流逝,不返回到手掌中,反而你在抓得越紧,流逝得也越快。因此我要走好以后的每一步,即使没有亲密的人陪伴,也要坚强地活下去,为自己,为梦想,为这样的那样的理由活下去。我也要在北京扎下根,“四年后的我”要是全新的自己——跺一跺北京,北京就得震一震;呵呵,开玩笑的,我只要北京能听见我的呐喊就可以了,我没有那么伟大。
      今天,我向我上头的人事主管提出了辞呈。只是让我惊讶的是这家在我的学校宣传中多么正规的公司(实际它还没有肯德基这样的快餐连锁店的规模大呢,就是一家全国连锁快印店,可是连锁不好管理,你想一想全国这么大,各地情况都不一样,呵呵,算我多言了),辞职竟然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能原来公司还以为只要我通过所谓的考核,就会乖乖给给它一直做那个讨厌至极的前台,跟一帮素质不是多高、自认为自己有多牛的胡搅蛮缠的顾客打交道了,终于可以清净一点了。至于我嘛,不能说这个工作怎么不好,只能说它不适合我,我已经在那里呆了4个月了,而且不管什么地方的前台,都是呆不长的,谁见过三十岁以上的前台,可以这么说不多见,而且这么大岁数一般都是主管级别以上的,不过,我说的是大一点公司,这个级别的小店就免了吧。
      我那二十六岁左右的前台主管,看到我提出辞呈,也是老大的不开心,她是个直性子的人,什么都写在脸上呢。咦,这么小的这么少的团队还有主管啊,说实在的,这是每一届老板把老员工撵完了,剩下的才成为主管,也算不上什么能者居其高位。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老板太抠门了,或者说这个行业竞争太激烈了。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差不多的主管级别都是这样产生的,也只是那极少的一部分才是真正的能者居其高位;当然了,我们这位主管也不是吃闲饭的,她也是很有工作能力的。跟同样进入我们这家小小的公司的,哦,不,是连锁快印店,这位脾气暴躁、阴晴不定的女同事,共事三年,她当主管了,而这位女同事却成为了“元老”级别的员工,快跟这家快印店一起长大了;当然了,最终决定谁成为这里前台主管的决定性因素并不是谁的能力和资质,或者谁更讨老板欢心,而是很简单的一纸文凭,——我的主管是本科。因为之后的我们这位“元老”级别的“老同事”,实际上,她很年轻,起码上跟我是一样的年纪,都是90的;来了一个180度大逆袭,仅仅因为跟我们这北京区域的唯一去总部学习的人事主管走得很近,而且这个区域的主管兼同事恰好都是她一个人。总的老说,还是“人情大于法理”啊!但自从那位女同事掉到另一家店当主管,就彰显出她卓越的管理才能和极好的应变能力。只是这一切都被总部一次突然地“暗访”打破了,好了,既然这些都成了“过去式”,那么,我就让它们过去吧。开始我的新篇章,作为一个“新社会”的独立女性!
      第二天,我搬离我那个小窝,那个算不上小窝,就仅仅是一个硕大的行李箱、两个大塑料袋子和一个装电脑的很重的背包,只是我在想我当初为什么要买这么重的背书,八成那时的我脑筋短路了,才选择了它,唉,这个背包真结实。我就以这样的形象,卷铺盖走人了。
      这路上的车堵得真叫人心慌啊,司机都反复嘟嘟囔囔地说了不知道多少遍——我下次一定不在这个时间送这么远的客人。我这次搬家的确够远的,虽然仅仅是从朝阳区的最南边搬到昌平区的北部,但是以这个地铁的距离都号称“横跨大西洋”了,一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走了2个多小时,早知道我就选择坐地铁了,可是我又拿了这么多东西,唉,谁让姐姐给了我一百块钱专门打车,她说:“你别给我打车了,这么多东西你搬不动的,你是女孩子。老老实实给我打车去,不要逞能。”
      所以我就老老实实地打车来了,当司机师傅快速地驶离那里时,我的心中就充满无限的畅快感,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因为在我的眼里那里的天空永远充满了雾霭,浑浑沉沉,周围的空气压抑得你感到窒息,只想解开你的衣领,透透气。
      到了那里,自然姐夫的朋友及朋友的“妻子”都来帮我了,帮我把行李搬到了我的“新家”,他的“妻子”倒是一个非常有远见的人——认为女孩子搬家必然带了很多东西,这个免不了的。“还好,我带的还不算多,一般一般”我摇了摇头。他们“夫妻”两个走了,于是我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了,可是当我收拾收拾的时候,却发现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我的被子没带来,坏啦,要不买一床,把那个扔了,可是买的贵,北京这边物价可不是一般的贵啊,而且东西又不是很好;唉,没办法,回到原来的公司宿舍去取吧。看来,只能这样了。主要那是我妈妈亲手缝的被子,只能这样了。
      于是,我就坐上了地铁,经过一个小时多的车程,终于到了。出了地铁,而此时的天已经暗了。现在还没有过春分,冬天似乎还是不肯离开,再加上北京的冬天寒冷的时间长,我到原公司那里时,天已经暗得不行了,天空浸染了墨色,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顶,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就跟伦敦的“雾都”一般。而路边的灯泡亮了起来,街上的行人变得多了起来,形色匆忙;连路边小摊都点起了灯泡,楼下临街的小铺都冒出热气,诱惑着人们前来品尝,只是一看那些牌子上的价位,就会踟蹰不前,加上从下水管道不时冒出的热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我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一个小区门口,这时周边的人群慢慢散开了,显得这里很是冷清,除了楼下小超市和所谓的“菜市场”生意兴隆,顿时是这里变得热闹起来,不是像初春的早晨一切都是冷瑟瑟的,只想把自己的小手伸进衣兜里。来到所谓的“单位宿舍”,其实就是一间租用的单元房,两室一厅,外带一个油腻腻的小厨房和比较干净的卫生间,还算是温馨,可是太嘈杂了,人太多了,共12个人,当然包括我在内。而且我住的那屋是上下铺,我住的是上铺,其实真正属于我的空间只有一个床铺和一个行李箱。还好,有人要进去,顺带着我也溜了进去吗,要不没有门禁卡,我不太好进去。坐上电梯,倒是让我想起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我是带着希望来的,同时也带着失望来到这里。一句话:“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好了,我到达10层,可以进去,在进门前,我好好地深呼吸一下。呃——好吧,我硬着头皮,低着头,穿过客厅,走进卧室,从我的床铺上拽下被子,抱了下来。包好我可爱的被子,再次硬着头皮,穿过客厅,这时我能感觉到客厅里的人,对于我的到来的惊讶,自然也有鄙夷。呵呵,我顾不了这么多,只要可以逃离这里,怎么都行,终于我出了门,登上电梯,下楼,前往地铁站。
      我到了地铁了,才发现一件非常麻烦的事,这是八九点的时间,地铁里的人还是很多,拥挤,有点喘不过起,不过这个城市就是这样的——他们的作息时间是朝九晚五,不是,是朝九晚六,而在我的家乡是朝八晚五,还是家乡的生活节奏比较健康,比较悠闲。地铁穿过一个个黑黑的长廊,而长廊都是一些LED广告牌,写的都是不是婚庆,就是培训,要不就是时下最为时尚的购物方式——网购,旅游的不多见,只在1号线才出现,我想那是做给外国人看的吧。随着一阵亮光射进,地铁来到地面,感觉就好像深藏地下的宝贝终于重见天日,给人以舒爽的感觉。
      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终于到站了——天通苑,号称中国最大人文社区,大概有整个哈尔滨市那么大,可实际上,它是在北京最大垃圾处理厂。对于这点,我们不要过于惊奇,这也是快离开这里时,无意间在网上查到的。我抱着有着几斤重的被子,下来地铁,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不过,离地铁越远,下站的人越少;随即我大步地登上天桥,穿过有六个机动车道宽的马路,下了地铁,越过篱笆,进入小区外的生活区;从一个附近居民捣毁的栅栏豁口挺进小区,这个充满欧式风格的休息生活区。只是这个季节,这个时候,是没有多少人,尤其路上,差不多人们都躲进自己的小小“家”,小小的被窝。而我的被窝,此时正在我的怀里,寒风吹着我的脸,生疼,就像一个人拿着刀子划你的脸,糟糕,我忘了拿围巾了,怪不得脖子周边一阵寒气。我得加紧步伐,赶紧躲进我的“新家”。
      到了门口,真叫我郁闷,我竟然打不开门了,我还不会使用这栋楼的钥匙,这么寒冷,难道我就要被冻到外面嘛;还好有个人出门,把这个倒霉的防盗门打开了,我在门被风关紧前,用一只脚撑住门,用这样的方法,我溜进了高楼的一层的走廊。没走几步,我向右拐进一个白色防盗门前,拿出房东给我的钥匙,插了进去,左扭扭,右扭扭,半天都没有打开,我只好把钥匙拔出来,再次试一试;咦,还是没有打开。没办法,我只好拍了拍门,再次用钥匙试着打开这个门。
      “你等会,你是不是打不开门了,别急,我帮你开。”一声很温柔地嗓音从门里的另一边传来,听了就让人平静下来。
      过会儿,传来一声,“我也打不开啊,你来看看。”另一个人说。
      “要是再打不开,她会在外面把门反锁了。”第三个人生气地说。
      “别让她胡扭了,先让把钥匙拔出来。”那个生气的人焦急地说。
      接着另一个人用着疑问地语气,问:“你是不是刚搬来的那个女孩?”
      我回答:“是,我是。可是,我把钥匙拔出来了,该怎么办呢?”我用着慌张的语气问门里面的人。
      这时,那个人的温柔嗓音响起来了:“别慌,你把钥匙重新插进去,向右扭过去。”
      “我平静下自己的慌张的心绪,说:“可是我向右扭,扭不动啊!”刚才那个有着温柔的嗓音的人,以非常关切的语气,说:“用你的身体抵着门,用力向右扭,试试看。”
      这次我打开了门,看到三个人挤在门前,最前面的是一位非常白净的瓜子脸、穿着黑色大衣的带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给人感觉很绅士感觉,应该是二十岁出头不到吧;在他的左边是一个胖乎乎的宽脸平头,应该是穿着灰色保暖衣的将近二十七、八岁的平头男人,按照他的体型,跟现在那些真正的胖人比起来,他这应该算是有点太壮了;而在他的右边,就是那个冲我着急、用恶狠声音训斥我的那个男人,高高的个子,消瘦,宽颚骨,宽阔肩膀,向上膨起的寸头,刚开始还是瞪着溜圆的眼睛,现在变得一脸欢迎的表情。可是不怎么了,我看见这三个人时,最先注意到的人,并不是那个英俊绅士的年轻男士,而是这个头高高的,给人感觉像是个篮球运动员,在我的第一印象里是“可憎”的家伙。

      “喂,您好。请问你是?有什么事?”我问着电话另一端的人,可对方反而被我这一问给震住了,可能是我提高的嗓门把对方吓着了。
      “我是天宇商务信息公司,请问你是赵奇琪吗?”对方诺诺唯唯的回答着,似乎本来的底气十足演变成小心翼翼。
      “嗯,我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我平静地回答着她。“请问你现在是离职状态吗?在找工作吗?”对方试探性地询问着我。
      突然间,我变得警觉了,感觉机会好像降临了,我兴奋地答道:“嗯——是的。是离职,在找工作。”可是后面的话语却让我凉了半截,“嗯——那好,我们这里正有一个空缺职位——电话销售,不知道你对于销售感兴趣吗?”这次对方非常小心翼翼并按捺着内心的激动,直接了当地问我。
      我举着手机在耳边停留半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知趣地挂了电话。我突然发现还是原来的那家面试上的公司,提供的条件和环境不错;我原来那颗还想着找个更好点的公司的幻想,终于在现实生活中撞个粉碎,就像用白糖熬制成的糖人,还没等温度上升,就因为一时地手滑而掉在地上摔个粉碎,最后只剩下一片亮晶晶的残骸留在竹棍上。
      既然下定决心要进入一个新的行业,就在那里好好的干吧。我是这样心安地面对着自己真实的内心,也在不停地提醒着自己,也在开始憧憬着一条阳光大道向着自己敞开……只是世上的好事情,在你一直憧憬时,却以措手不及的方式给你一个当头一棒,敲醒你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
      可能是因为在这个地上的租客里,我是唯一一个喜欢往那群宅男堆中扎的女生,再加上平时我的平易近人、为人大方,所以对于我还是非常友好。不过,更多的可能是我一个比较喜爱与人交流和互动的女孩,一张见人就乐的笑脸,吸引了宅男们,同时也不像一些女孩的那样扭扭捏捏。简单说,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具有假小子特点的“小妹妹”。就是这样的“小妹妹”,看似每天以一个非常开心、并不愁滋味的样子出现在他们,内心却曾经被深切地受到过伤害。
      可掩藏在眼底的哀伤与幽怨,竟没有逃过那个“可憎的家伙”的法眼,还是让他看出来了。“你是哪里的人?一个人住吗吗?”他正对着我,以一个45度的角度望着我。他是谁呢?——就是我的一个邻居,以为他就是那个“可憎的家伙”,但总是对我很好,或者叫做示好,至少在我看来。现在的我正两腿抱在胸前坐在他的电脑前,津津有味地看着去年就已经流行来开了的韩剧——《我也是花儿》,虽然这部韩剧比不上那部韩国著名金牌作家金恩淑的《绅士的品格》,但是我还是依然喜欢她。就像人们总是对于一些并不是太好的事物或人,即使失去了也依然是念念不忘。
      “我啊,河北的,河北邯郸的。”我依然头也不回盯着电脑屏幕,答道。
      “呵呵,咱们是老乡啊!”他两眼发亮、紧盯着我,而他也由刚才靠着墙端坐在床上的姿势,立马改变姿态——向我靠近,表现出对于这个话题浓厚的兴趣。
      我一听到“老乡”着两个字,立刻惊讶地扭过头,对上那双充满友善的发亮的眼睛,问他:“你是河北哪里的?”
      他不紧不慢地答道:“河北承德的。呵呵,虽然不是一个地方的,但是一个省,这也算老乡吧!”
      我朝向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答道“嗯嗯,这倒是。”同时转过身,不再关注电脑里的电视剧,面对着他,在想他还有什么话想说。“我,单身。你呢?”他蓦地冒出这样的一句话,倒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我皱着眉,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在寻思他这样说、这样问,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倒不是害怕他,坦然地看着他那对探询秘密的双眼,直截了当地说:“跟你一样,单身。单身,已3个月了。”
      “这怎么了?”这是我问他的最后一句话,可他带着不便言明的目光,一直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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