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一本是你没翻几页就大致了解故事情节、连结尾都已知晓的书。 我这次终于完成了公司给我的外派任务后,直接乘坐了返程的火车回到了北京。眼下快到年下了,春节也快了,可是因为这次外派工作事发突然,都没来得及去买回家的火车票。不过,我倒是不很担心,像我家那样比较偏僻的山村,虽然通往那里的火车并不是很多,而且它也不是连接东西或者南北的重要交通枢纽,所以再迟些买火车票也还好;反正不用像那些家乡远在千里之外的同事,整天为了回家过年的火车票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现在北京城里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少了,明显的能感觉到每天上班的人数像沙漠中的绿洲一样,也在一点点地流失掉、直至消失不见。可能是连夜赶到北京的缘故,又有可能坐的是硬座的原因,总之,在地铁里很是疲乏;可恰恰又赶上上午上班的高峰,只好一路站着沿5号线回来。最后快到芍药居站时,才下了好多人,终于可以找个座位眯会儿了。 “现已到天通苑站,请乘客下车。”随着一声甜美嗓音响起,我被惊醒,起身晃了晃头,用右手揉了揉眼睛,挎上我的旅行包。踏出了地铁门口,向着电梯走去。等我出了地铁站口,就看见成群的上班族们,以一个非常壮观的场景呈现在你的眼前——头蹭着头,脚挨着脚,一条可以绕北京城五环线一圈的长长的队伍,赤露露展现在你的面前。让你不得不承认——北京,的确是年轻人追逐梦想的“天堂”。尽是些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人们,有男有女,不过大部分是集中在二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 我实在累得不行,实在没心思再去关注这群长长队伍中,将来会出现一个跟聚美优品的副总裁“河马哥”一样的“大人物”。现在的我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立马回到“家”,也不能说是我的家,那只能算是我临时的住所。 当我踏进敞着大门的出租单元房的一瞬间,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水管中的一滴水滴在水池槽里的声响——“嘀嗒,……嘀嗒。”看来我的邻居们早已乘上早班地铁上班了。我瞄了一眼右侧的房门依然是敞着怀的那间由厨房改造的单间,这样看来,房东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租客;我无暇顾及这点了,就把钥匙直接插进了门锁孔里,扭了扭锁就打开门后,猛地向后一甩门,将房门扣上,拖着疲乏的步伐直接仰身倒在了床上。然后伸出一条似乎锁上手铐的手臂,费力地拉起被子一角,将被子整个拽了过来,蒙着头就倒头呼呼大睡了。 伴随着一首《Just One Last Dance》的响起,我费力地睁开那对因为实在疲乏不堪而抬不起眼皮的双眼,在床上的旅行包中游荡了一阵后就掏出了手机。我尽量睁开我那双沉重地无法抬起眼皮的眼睛,吃力地拽出了右手给手机解了锁,划开了那个接听键,“喂——你好。你有什么事吗?”拉长了沙哑的嗓音询问对方的我,从电话另一端却传来这样的一句话:“呃——杜子,我们,呃——我们分手吧!分手。”对方犹犹豫豫地说完了这些话后,立马挂断电话。 等了半天对方电话的我,却早已从刚才躺倒的床上,直直地起身坐了起来。我望着窗外对面楼上,那些透过透明漂亮的玻璃窗而发出温暖光环的“万家灯火”,好长时间没有拿下在耳边停留已久的手机。那句“呃——杜子,我们,呃——我们分手吧!分手。”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我的脑海,久久地无法“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