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是娶是嫁,各怀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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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付了账，更元看高瑚拿了《农政》，不禁暗叹高瑚细心。高瑚却是转身问那掌柜：“方才那女子是谁家的？” 那掌柜看了看高瑚，笑道：“那是从柳州新来的宋举人家的女儿，你没看到刚刚宋夫人来清秋寺拜佛吗？”
“宋举人？难道是宋景之？”高瑚笑道。
“这我不知道，我听人说他叫宋茂。”那掌柜笑笑。
“这就对了，我只记得他字景之。可是他却是叫茂的。”高瑚笑笑。更元不禁起疑，高先生怎么什么人都认识？
“先生又要会见故人不成？”一声嘲讽，更元一看，却是阿林。高瑚爽朗笑笑，道：“不见也罢。” 阿林并不理会高瑚。
更元看见高瑚走出书馆，怨了阿林太过无礼。阿林看更元还是维护高瑚，有些忿懑，不理更元。
就这样三人不冷不热的回去。
饭桌上，刘氏见这三人不冷不热的样子心中叹气，晚饭后更元被刘氏叫到房间。更元被他娘亲按着坐在梳妆台前，更元有些意外他娘亲的举动。却见他娘亲解了他的头上的文士髻，更元不理解他娘亲的举动。看向菱花镜，却见一腮凝新荔，鼻腻鹅脂，三千青丝、鬓发如云的佳人端坐菱花镜前，这，这是更元？更元也大吃一惊，这镜中女子分分明明似他，却又不是他，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见更元这个样子，刘氏也心酸，为一己之私把她扮作男儿郎，却是消减她的风华。
“更元，你，你可怨为娘啊。”刘氏自责道。
“怨？怎么会呢，做男子虽苦点，不过的的确确比那些闺阁里的小姐自在多了。”更元轻轻揩去菱花镜上的灰尘。
“更元，你换回女装吧。”刘氏看着更元许久道。
“啊？”更元觉得不可思议。
“阿林他是喜欢你的？”刘氏笑道。
“啊，哦，我也喜欢他呀。”更元笑道，他早就原谅阿林了。
刘氏听了，笑道：“你也不害臊，真是的。”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不喜欢他呢？
更元听得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害臊的？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道：“娘亲，我喜欢阿林，是把他当成哥哥，不是对他有，有情。”
刘氏一听了然，以她看人的经验，更元的确是这样，可是阿林那孩子，哎。
“娘亲您该不会想要让我娶阿林哥吧。”更元眼睛睁得大大的。
刘氏拍拍更元，笑道：“什么娶，是嫁。你这个孩子扮男子久了，说话也怪怪的。”
“我不要娶，噢，嫁。”更元马上摇头。
刘氏叹叹气道：“更元，怕是由不得你了。你不嫁人恐怕就得娶人了。”
“娘亲，什么娶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更元问道。
“哎，都怪娘亲。如果当年不自私的把你扮成男子。你也就。是这样的，你爹爹曾经与柳州的宋举人指腹为婚，要结成儿女亲家。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事，你爹失踪后，我以为宋举人会就此罢了。没想到，这宋举人竟然到了阜县寻我们。”刘氏自责道。
“宋举人？啊，该不会是。”更元突然想起今天书馆。
“怎么了？”刘氏问道。
“娘亲，我今天去书馆看见了宋小姐，他们好像搬来了阜县。”更元道。
“什么？”刘氏惊道。
“更元你换回女装，与那宋举人说清楚，免得误人终身。那宋举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一定不会为难你。”刘氏道。
“女装，女子？”更元问道。
“更元难道不想做回女子？”刘氏问。
一听娘亲说起，更元马上想起闺阁高楼重重枷锁，他犹豫了。更元沉思许久道：“娘亲，请允我几天时间。”
刘氏也知道他一时想不明白，道：“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马车停在孟家门口。
阿林一大早听见外面有人敲门，连忙去开门。阿林见是一年轻小厮，后面是一位面容清俊的中年男子。那小厮看见有人开门问道：“请问这里可是孟府，可有一位孟腾孟大人？”
阿林见这小厮恭恭敬敬，不禁心存好感，回道：“孟大人失踪多日，这里只住了孟大人的夫人和公子。”“什么，孟兄果真失踪多日？”那中年男子惊道，一脸悲伤。
“难道老爷认识我家大人。”阿林看中年男子道。
“老夫从柳州而来，为的就是和孟兄结成儿女亲家。”中年男子道。
阿林脸色一变，儿女亲家？
“夫人，门外有人说是老爷故旧”林叔道。
“父亲的故旧？”更元看向他母亲，刘氏也是一脸茫然。
“娘亲，我去看看。”更元说着转身出去。
更元走到门外看见阿林脸色不是太好，有些担心，又看见门外的中年儒士，问道：“阿林，这位先生是？”
“他自称是老爷的旧故。”阿林看着更元忧伤道。
“父亲的故旧？”更元疑问的看向阿林。阿林不看更元。
更元走过去，问道：“您是？”
那中年儒士细细打量了一下更元，捋捋髭须问道：“莫非是更元？”
“正是孟更元，先生认得我？”更元纳闷道，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的。
“真像，真像孟兄。”那中年儒士看着更元叹道。
“敢问您是？”更元耐不住他的打量。
“我家老爷是柳州的宋举人。”那小厮插口道。
宋举人？更元听到这话怔住。
“嫂夫人？”那中年儒士惊喜的看向门口。刘氏听林叔说来了故人，也出来看看，这一看了不得。竟然是宋景之。一时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你是宋景之？”刘氏装作镇定问道。
“我是宋景之，嫂夫人可好？”宋举人问道。
“好，好。”刘氏回道，说着请宋举人进屋。
宋举人一路走来，见孟家住处简陋至极，叹息道：“若是拙荆知道你们生活如此，定是要伤心了。”
“卓仪也来了？”刘氏问道。
“对，不过她病了。所以我没有带她来。”宋举人道。
林叔林嫂，就在厅里陪着刘氏和宋举人谈话。
而这里，阿林急急忙忙拉着更元往后院。
“更元,你要成亲？”阿林急切问道。
“不是，只是爹爹与宋举人有指腹为婚。”更元无奈道。
阿林心中一阵失落，沉默许久苦笑道：“恭喜。”
更元看阿林不知情的恭喜，并不说话。
阿林见此，转身而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何更元你是个男子。阿林心中一阵酸楚，握紧了拳头。
阿林自小与更元一起长大，无微不至的关爱更元，但不知何时，这份兄弟情谊变了。从何时呢？是第一次从马车外看见那个粉雕玉琢的更元时的喜爱，还是看见野孩子欺负更元时的愤怒，亦或是和更元一起帮助乞丐时的欣喜，说不清，道不明。想到更元以后将和别的女人结为夫妻，阿林心中满是嫉妒。可是自己又有什么权利不让更元娶妻呢？他是少爷，而自己仅仅是个家奴。是默默守护他吗？不，他心中嫉妒的可怕，他必须强大，不让任何人夺走更元。对，强大，他要强大。
高瑚看见宋景之来拜访孟家，心中疑虑。这个宋景之有张良之才，心比天高，当初主公去请他他都不愿。这次竟然亲自上门来孟家与结亲，这个孟更元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何使宋景之也青睐，他心中纳闷。
宋景之看见高瑚也在,心中一惊,但随即一笑,人才济济,这岂不是更好?于是更加确认自己的决定。
上前和高瑚俯身一拜：“高兄，别来无恙。” 高瑚闻言眼神一暗，回了一礼。
刘氏见宋景之，高瑚两人相识，笑笑：“两位竟然相识。”高瑚，宋景之欣然承认。
“嫂夫人，孟兄还是了无音讯吗？”宋景之不禁问道。
闻言，刘氏心中一酸“相公他，恐怕，恐怕出事了。”
“唉，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孟兄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宋景之问道。
刘氏把当日情形与宋景之讲过，宋景之心中疑虑，于是问道：“嫂夫人，你说孟兄是办太守的案子？”
“不错，如果不出所料，孟大人应该在太守幕后人的手里。而且据我所知，孟大人可能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所以他们才会对大人动手。”高瑚分析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太守毕竟没有那份心机。嫂夫人你们万万小心那些人。”宋景之赞同。
“哎，原来是想结成良缘，哪里知道会发生这等事。”宋景之叹息道。
一听宋景之谈到成亲，刘氏连忙道：“现在相公下落不明，更元只怕会耽误了令千金。”
“小女早已与更元定下婚事，何来耽误之说？况且有向小女提亲者，我皆以有婚约拒之，现在小女已满及笄，理应与更元完婚，这也是孟兄的意思。”宋景之道。
“只是我孟家家道中落，令千金下嫁，恐怕要受委屈了。”刘氏心中着急。
“哎，倘若我悔婚才是真正的不仁不义。嫂夫人何故推脱？”宋景之问道。
“哎，夫人。这既是老爷留下的婚事，景之兄也同意的。您又何乐而不为？”高瑚忍不住道。
刘氏一时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是娶是嫁,各怀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