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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非但不可,独守空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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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刘氏心慌不已。不过不待更元做出决定,又有一件大事发生。
原来戎狄又不知足,向段镇索要女子财物,并扬言如果不能达到,就兵临上京。段镇心慌不已,连忙下令,美名“选秀”在全国搜集女子财物。明白的知道“选秀”只是幌子,女子一旦与这摊上,一辈子就毁了。不明白的也知道皇帝已经年过半百,女子入宫一定孤独终老。所以钦差“选秀”时,百姓纷纷避之。
钦差原先想要借“选秀”大发横财,哪里知道现在人人避之,不能完成皇上圣旨可是死罪,钦差也不顾什么人了,见到未婚女子就抓。许多富人家的女子也难逃厄运,那钦差凑了八百位女子,但由于人数远远不够,于是继续南下。
宋景之见此,着急着让更元完婚。刘氏一时手足无措,若是更元恢复女子身份,且不说名声舆论,那样连带宋家小姐定然逃不过此劫。如果不恢复女子身份,那又会害了宋家小姐。左思右想,刘氏总是偏向自家孩子,于是答应宋景之。
宋景之也知道钦差不久就到,于是连忙与刘氏商谈。把成亲日子定在三天后,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能省则省。
夜,刘氏与更元相谈。
“更元,这一瞒就是一辈子了,你可怨娘亲?”刘氏抚了抚更元的头发。
“怨,怎么不怨?怨这皇帝好生昏庸,怨这钦差太过无情。”更元忿懑道,她第一次对这朝廷不满。
刘氏原先一听心中一酸,后来更是心疼。拿出明日成亲的礼服,道:“更元,从今往后,你就是孟家唯一‘男丁’了,也,也是那宋小姐的‘丈夫’了。一生一世,不容更改。”
说着便替更元换上礼服,看着更元与她父亲七分相似的面容,心中一酸。嘱咐道:“我们孟家毕竟有愧于宋小姐,你对宋家老老小小一定礼遇三分。日后与宋小姐相处,你一定小心谨慎,呵护有加。”
“更元晓得。”更元坚定点点头。
而这里,阿林胡乱挥舞手中剑,喃喃自语:“更元,终究阻止不了吗?”
宋府。宋夫人卓仪拉着女儿的手,叮咛道:“我的瑁儿就要为人妻,瑁儿你且记着要和夫君和睦相处,孝敬婆婆。”
“我会的,母亲。”宋馥瑁乖巧点点头。
“这一次因为选秀的事,婚礼也是匆匆忙忙,倒是委屈了瑁儿。”宋夫人叹息道。
“母亲,我不委屈。倒是女儿以后不能在您和爹爹膝下侍奉,有违孝道。”宋馥瑁不禁红了眼。宋夫人一时感伤,母女倾诉。
说着母女二人又悄悄耳语起来,宋馥瑁不由得羞红了脸。
这一夜,注定无梦。
更元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欺骗?如何欺骗?何况还是一个女子一生,想到上次书馆那次一袭素衣,她如何是好?
三个月前,千里之外的柳州的确风云变幻,亡桂山上的八百山匪趁夜深,攻进州府,斩杀官员。匪头李焦越自立将军,李焦越及时封锁城门,所以一时之间除柳州人外无人知晓此事。当晚,李焦越便召开大会,协同商议招兵买马,造反之事。百姓埋怨朝廷已久,一听李焦越要造反纷纷支持,迫于茂州太守卢泓起义之事,又熄灭了内心的反抗。但仍有不少百姓相投,仅仅三个月队伍壮大到一万人。
纸包不住火,五天后,段镇已经知道此事,一面派兵镇压,一面竭力隐瞒,安抚戎狄。戎狄探子早已知晓此事,兀良哈四十万大军兵临大境,段镇大骂兀良哈不守信用,一气之下病倒。朝中大臣纷纷结党营私各成党派,太子段湖,十一皇子段清为争皇位斗争不休。
梁州,凤州皆不太平,暗处势力波起云涌,蠢蠢欲动。
这天下,终究是乱了。五百年的大齐还能继续昌盛下去吗?内忧外患,满目疮痍。是谁领导他们脱离苦海
才三更,一切都忙碌起来了。
更元任由喜婆的摆弄,然后跨马迎亲。阿林被他父亲催促着,只好牵着马。可是看见更元一脸憔悴,心中既难受,又是高兴。原来更元你也是不满的,不过这一点欣喜马上被悲伤取代,宋小姐谪仙一般的人物,有谁不喜欢呢?更元你也会的吧?呵呵。
宋府就在镇子上,离得不远,所以临近卯时的时候,更元已经到达。宋家早已准备好一切,下马,一气呵成。更元进了庭,里面早早有人,新娘已经梳妆完毕,更元按礼仪应该背新娘入轿。想到这里,大家都替更元提了口气,这新郎如此单薄能行吗?不过,不待大家猜疑,更元已经背起新娘往正厅同宋家二老拜别。
更元已经做好出洋相的准备,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宋小姐这么轻,虽然对于她有点吃力,但是的的确确能够承受。
“姜叶红,就请娘子过君旁。今日就是好日子,二人相惜心相同。请新郎新娘跨火盆。”喜婆看见更元出来跨火盆,连忙道。
“手牵阿娘跨火烟,夫妻偕老二百春。金马上堂玉堂客,五代同堂公抱孙。
火烟踏毕步再移,轻轻迈步入房边。梦得明年得贵子,双双贵子读书诗。
新娘举步踏火烟,早得麒麟是男孙。夫唱妇随同心腹,孝顺爹娘欲殷勤。
金莲移步踏火烟,夫妻偕老百年春。儿孙金马玉堂客,五代同堂孙抱孙。”喜婆一边唱着一边笑着。宋馥瑁盖头下一脸红霞,更元心中叹息,会吗?阿林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酸涩不已。
已经到了孟家门口,更元连忙下马去扶新娘,芊芊玉手,触手柔软,更元不禁心道:这就是女子的手,全然忘却自己也是女子。不过更元的手实在也不能算是芊芊。
而宋馥瑁却想:这人便是孟更元么?我的夫君?想着,又不禁红了脸。
“火烟踏毕步再移,款款莲步进厅边。金玉满堂福禄寿,来年定得状元儿。”待得更元回府跨火盆,那喜婆又唱道。
这时候,孟家集了一屋子人,刘氏居堂上,更元行了三礼,众人又哄闹着洞房。更元只好进了房间,那喜婆又道“金玉满堂福禄寿,来年定得状元儿。阿娘玉步进房中,琴瑟和鸣早得男。阿娘玉步进房中,琴瑟和鸣早得男。夫荣妻贵同偕老,子子孙孙掌朝纲。新娘移步进蟾宫,鸾凤成双得和鸣。老君来送麒麟子,代代儿孙做公卿。”
说着让更元掀盖头,更元轻轻掀起,红巾滑落,四目相对。更元心中一跳,那日的她明眸皓齿,书卷气浓,今日多了一份娇艳,直叫人移不开眼。宋馥瑁惊奇,怎会是他?
喜婆见两人如此,心中笑笑,悄悄离开。
许久,更元方才移开目光,一颗心跳个不停,心中大叫:“魔障了,真是魔障了。” 宋馥瑁懊恼刚才的举动,脸上一红。
回过神来,更元心慌不已。唉,这世上,哪个男子不想有这种美娇妻?只是,我非儿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于是慌张道:“对了,我还要去敬酒。”说完匆匆而去。
看着更元犹如避瘟神一样而去,宋馥瑁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有那么可怕吗?竟惹得他恐之避不及。想着,不禁暗自流泪。
更元匆匆离开,后来又想起这样做是不是不好?那个宋小姐又会怎么想?唉,可是回去又怎么办?想了想,更元往后院去。高瑚酒过三杯,已有醉意,便想出来醒醒酒,于是就看到这幕,心中纳闷:这孟公子不在新房却在这儿,这是为何?于是跟上去。
更元匆匆往书房去,进了房间,又匆匆供合上了门?这一幕,看的高瑚疑惑,这孟更元没理由不满宋家女儿啊?怎么会?难道?于是叹息,不禁同情起更元。转身而去。
更元站在榻前,心中叹息,怎么?被子都没有。好吧。这样的后果就是,早上起来腰酸背痛,额头发烫。哦,病了。
一大早,更元就晕乎乎的去找林叔,因为昨天晚上闹到很晚,所以林叔没有起床。但是宋馥瑁的丫鬟碧云已经起来了,看见更元心中诧异,原来他就是孟更元。不过,他不是应该和小姐一道起来吗。想着,赶紧去服侍小姐起床。
碧云连忙往新房去,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小姐梳妆完毕背坐在窗前,两只眼睛红红的,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宋馥瑁看见碧云,连忙起身掩饰道:“碧云快些倒水来,刚刚被风沙吹了眼睛。”
碧云这才放下心,出了门去打水。看见了碧云已经出去,宋馥瑁这才整理了情绪,用脂粉掩盖红的眼睛。
而更元因为林叔没有起床,就往母亲的房间去。与母亲说了昨晚的事,刘氏并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让给宋馥瑁道歉,更元今天晚上回房间去睡。更元疑惑不解,若是因此暴露了身份怎么办?刘氏并不回答,而是转身往大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