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龙小须

27、第 27 章 风欲言

　　风欲言摆手，正色道“惭愧。”

　　读书人来的落落大方，没有半分的拘束模样。染释冰心想认错倒是来得快，不是读书人都执拗的厉害吗？除了拒绝我这处，其他倒是都平顺的很。手指拂过读书人发髻，不时触碰到脸庞道：“旁人的是非道不清，言儿，你我之间你可看清了？”

　　“世子又在说笑了。”风欲言转过脸不去回答。

　　“唉……”染释冰叹了一口气，将他箍在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装糊涂可不是长久的。总有一天，你得回答我。”

　　风欲言不动声色，倒是染释冰先松了手。那人大步流星走到画卷前，取下了那副美人图，再看了看画卷上环云萱的吟吟浅笑，不知想到了什么，对风欲言道：“这张脸，你喜欢吗？”

　　“啊？”风欲言被问的一头雾水。

　　染释冰没有追问，抖落画卷上的灰尘，然后将美人图置于烛火上。

　　风欲言开口：“何必。”

　　“这东西的存在，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蔓延的火舌勾卷了裱卷，环云萱的国色倾城也好，乱世妖娆也罢，早已在皇宫的一处城门化作了一捧灰土。如今这画卷也如同它的主人一般，美人的在鲜红的火烛中，燃却了那些个惊世骇俗的美艳，化作点点火光，化作灰烬飘出这破旧的木屋，和那些杏花一般又回到了生命的原本。

　　“这样子，未尝不是她自己的心愿。”
　　两人出了木屋，天空依旧是雾霭绵延，细雨绵绵湿了叶尖。两人也不磨叽，一路上溜着马儿，回了丽香城中，马蹄哒哒踏过，踏落杏花细雨，踏过青草泥地。

　　到客栈时，小二腰带搭在肩上，头发凌乱，睡眼朦胧开了门：“两位大爷，这可回来了。您二位的小厮都来问了我好几遍了。”

　　染释冰向他扔了一块碎银子：“小哥儿，劳驾送两桶热水来我二人的房间，再做些酒菜送来。”

　　“是是是。”小二一见银子，立即两眼发光，喜不甚收，连连点头答是，这下眼睛也不惺忪了，看见二人衣衫透湿忙不迭道：“小的这就去烧水，这就去。”

　　风欲言褪去了湿漉漉的衣裳，泡浸木桶里，只觉这一日疲敝尽消。不经忆起这一日满林雪白的杏花，旧木凄凄，风雨中摇曳的破败木屋，那副化为灰烬的美人图。

　　“言儿，你我之间你可看清了。。。”

　　冷不丁脑海中冒出这话来，不是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尽是纵容，像是把千百种的情感揉到一处。自己在那样的目光下无处可躲。放松了身子，头随着身子缓缓埋入水里，淹没一切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