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龙小须

28、第 28 章 第二日，风

　　第二日，风欲言起了床，有些不爽，只当昨日睡得太晚。吃过早饭，还没看到染释冰的影子。问了小厮，才知道他是逛花街去了。细细算来，两人也出来半月有余了。染释冰此次出行，本就是为他那怜袖阁多添几分新气，前些日子都耽搁在这样那样的事儿上。现在也算是去干正经事儿了。

　　突然一人了，到有几分不习惯。风欲言自己现下无事，待在这客栈不如上街逛逛。打定了主意，放下饭碗，便要出门。

　　“公子的脸怎么这么白，还是别出去了。”小厮见他面色不对，忙道：“还是上去休息吧。”

　　“不必担心。我便是个大夫。”风欲言浅笑，温润如玉。

　　小厮见状，不敢多栏，只得由得他去了。

　　这丽香城与月城相差不大，只是大了些，从城东走到城西得花一日的光景。风欲言略微思索，听闻城中的书巷同吃食的地方很近，决定到书巷走上一圈。

　　书巷离客栈不远，风欲言走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这里自然不能同怀都的书楼相比，甚至连寰国边境棉城的书街都比不上。只是七八家小小的店铺拼成的一个转角，卖牛肉面的大娘告诉他，转角的这头是卖吃食的，那头是有钱人作乐的。风欲言道了谢，去了书巷的第一家邃雅斋书肆。

　　大早上，书肆没什么人。门前挂了个木质鸟笼，里面的画眉忙着梳洗自己，也不叫唤。店里也不大，就放了几架的书。一个梧桐木的椅子，帘子后就是里屋。好在书的品种繁多，几乎不重本。

　　老板亦是个十八九的青年，倒是比较随和，说了句：“公子自便。”又掀了帘子回里屋去。

　　风欲言乐得自在，顺手挑了本书，是一本丽香的旧闻奇记。读下来倒也有趣。

　　到书中第四章，记载了约是三百年前，丽香有一奇人叫高齐，不怕水火。

　　风欲言接着往下看。那书中这样记着“高齐盛世出，浴火出世，其母亡。父弃之而逃，邻里怜惜，皆以饭菜养，此子食百家而大，体遇火无恙，溺水半日不亡。城中大户闻其异，煮滚食以宴之。高齐徒手取食于滚水，取出即食，无恙。大户见以之为神人，以女配之。”

　　即食滚水之物，被视为神人。染释冰那日在棉城食馄饨倒是同此人有异曲同工之处，可惜食后两者相差巨大。忆起染释冰食后同碰上滚水的虾米一般，风欲言嘴角微翘。

　　读到书中第六章，讲述的是，丽香一男子生的绝色，女子亦是少比。少时去欢馆，时常被当作欢馆中人，欢馆老板风流，道：“寻乐人，偏生的被寻相貌。”怒极，砸欢馆。

　　风欲言心道，若不是染释冰身份高贵，就他那风流成性的性子，再加上行业不正，怕是怀都早无他容身之地了。

　　“呜.呜.呜”
　　画眉张开双翅在笼子里蹦来蹦去。

　　风欲言放下手中的书卷，晃晃头，今日想起染释冰似乎多了些，约是两人这半月一直相处，加上昨日淋了雨的缘故。摸了摸额头和脸蛋，似乎是有些烫。

　　又另拿了本书，是本诗词选。翻看一
　　“废苑杏花在，行人愁到时。独开新堑底，半露旧烧枝。
　　晚色连荒辙，低阴覆折碑。茫茫古陵下，春尽又谁知。”

　　呵，废苑杏花，行人愁到。嫣然便是昨日的光景。

　　“言儿，你我之间你可看清了？”

　　啪，书卷落在地上。店老板闻声，掀了帘子出来。见风欲言面色苍白，脸颊处却红的不正常，全身僵直不懂，吓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风欲言回了神，捡起书卷，见那页破了：“这书，怎么卖？”

　　“两钱银子。”店老板道：“这街后便有一处医馆。”

　　见风欲言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顿了顿又道：“虽是与欢馆看病的，但医术极好。”

　　“多谢店家指点。”风欲言付了钱，出了书肆，店前的画眉欢喜的叫个不停，鸣叫声很是悦耳，风欲言却只感到一阵阵的晕眩。

　　“世子去了花街。”
　　“穿过书巷，就是花街。”
　　忘记是谁告诉他的，一味前行。想见他，他就在前面，像是中了魔障，这想法一入脑就拔不出来。转入花街与方才的清静形成极大的反差。一股脂粉味扑面而来，楼头，街边，到处都是面容较好的女子在招揽客人。

　　“公子，进来坐坐啊。”

　　“大爷，你可真坏。”
　　娇媚的脸，吐出缠绵的话，过往的男子听了话，再被那柔软的小胳膊一弯，都乖乖的跟了去。风欲言穿梭在来往的人际中，四处张望。冷不防被人挽了胳膊，那人带着一抹嬉笑，极美的眼睛尾梢处略略上挑

　　“公子，今夜可要点我。”

　　风欲言一把拉住那人，只觉先前的魔障似乎更厉害了，开口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