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龙小须

26、第 26 章 “前朝妃子

　　“前朝妃子和当今陛下的一段风流。连坊间也不屑流传。”染释冰盯着墙上的画卷美人，嘴角一撇，显出半分嘲讽的味道。

　　风欲言见他眼神飘忽不定，摇头道：“古往今来，世间亦有太多无可奈何。太唔十一年，祸国殃民的环妃当年还是个十四岁的豆蔻少女。不知学术阴谋，不懂勾心斗角。陛下亦只是个晋文侯府的少爷。”

　　看着少女弯弯的嘴角，下弯的弧度勾起万千柔情，风欲言不禁叹息道：“两人青梅竹马，男才女貌，本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谁能料到两年后祸起萧墙。”

　　房里面墙壁发霉，墙角窗沿处处蛛网，四处皆是一番冰冷的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而桌，地上毫无杂物，仅有的木柜亦是用铁锁拴住的，那锁儿上锈迹斑斑，即是有钥匙也不像能打开的样子。供台上已是尘埃布满，烛台，香炉更是全然看不出昔年的模样。

　　“无可奈何？”

　　染释冰神情，目光从画卷上移开，余光扫过木桌上的皮袋，拿出两只白烛，一把黄香。吹了火绒绳，红了白烛，手执黄香三柱，点了火，升起然然檀香，卷入了万千烦恼丝。

　　青梅竹马，琴瑟和鸣，乱臣妖妃，帝王残魂。
　　风欲言皱着眉站在一边看，人世间的是是非非原本就道不明，说不清。身份越是贵重，缠上的恩怨纠葛就越是多。此去经年，之中的爱恨纠葛越算越纠缠不清。想到这些，脑中就隐隐有些胀痛：“前人之事，本不是书册记载那般简单。可细细想来，相差也不会太大。”

　　“你说的不错。然而，世间事总不尽人事。”染释冰举香，朝画卷叩首。木屋年久未修用，即是是濛濛细雨，也能听到雨滴坠地的声音。人的声音同雨滴声交织在一处，总显出些飘渺空荡的意味。

　　“那书册上不曾写道灭国之时，那个亡国之君杨衡问要摔死不到三岁的前太子杨天绍。妖妃环云萱开了皇宫最后一道大门，被他射死在城门下。”手腕露出白皙的一截。香插入香炉，染释冰回头对风欲言淡笑道：“那书册上也不曾写道，前太子杨天绍是环妃入宫六月诞下的。可笑的是，那个荒淫无道，残暴嗜虐的昏君，本是个精书法，善绘画，通音律,清华其外，澹泊其中的君子。”

　　听他这么一说，风欲言不禁一怔，方觉自己方才的谈论亦是一厢情愿的遐想罢了。染释冰的怜袖阁中，一溜子的前朝人，说的话自然错不了。何况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当年的爱，在这世间都鲜为人知。那些书册记录是否公正，也就不得而知了。

　　“你无需多想。”染释冰从供台前走过来：“我说过，今日只是受人之托，帮着上一柱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