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姻缘劫青楼名怜》霓焱

15、第 15 章

　　原本昏昏沉沉的神智渐渐清醒，倏地睁开紧闭的眼帘，对上的，是尉迟枫的眼，脉脉深情。
　　“王……？”我开口唤道。
　　尉迟枫一怔，“……你……醒了？”
　　“嗯……”
　　尉迟枫默不作声，只是直直的看着我，我不解的望着他。
　　忽然，他俯下身，蓦地一把揽过我的脖颈，双唇紧紧贴了上来。
　　“唔！！！”火热深情的吻辗转缠绵，细细允吸碾磨，简直让我快要眩晕窒息，心脏狂乱的跳着，许久，他才放开我。
　　“你……好好养病，这几日的政务，我都放在了一边，所以……最近会很忙。”
　　尉迟枫深邃的瞳孔沉淀出层层温柔，像是那平静的湖面泛起的涟漪，让我觉得我就是那湖中的一只小舟，心甘情愿的沉陷与这盈盈湖水里。
　　尉迟枫走后不久，尉迟烈快步走了进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欣喜若狂，“嫣……儿……我是不是在做梦……”
　　忽的，他一把抱住我，附在我耳边低喃，语气深沉炽热又带着哀伤，“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
　　“老天爷对我太好了！我的嫣儿没死！没有死！”他将我紧紧搂住，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一般，生怕一松手，我就不见了。
　　“……”我只有沉默，心有忌惮，尉迟烈，你知道么，那天尉迟枫和追影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展越是你杀的么……
　　近来几日，在太医的悉心照料下，我的身体渐渐好转，能下床走动了。尉迟烈这几天像是脑子和度娘一样，抽了一般，天天送好多东西给我。第一日是描金刺绣的绫罗绸缎，第二日便是花露整酿的胭脂水粉，第三日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实在忍不住了，抓起一个小宫女问道，“为什么老赏赐给我？无功不受禄，我不要，你统统拿回去，你要用你可以收走。”
　　“杜姑娘……这是殿下赏赐给你的，奴婢怎敢……”小丫鬟躲过我的目光，也不知如何是好。
　　“嫣儿……”这时，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不喜欢么？”
　　“倒不是不喜欢……就是无功不受禄，而且好像我用不着吧。”
　　尉迟烈微微有些失望，“那嫣儿喜欢什么？我再送别的给你？”
　　“不必了，真没有什么喜欢的，不用再送东西给我。”
　　“……”尉迟烈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一向高傲的他也会有这样的表情，真是难得啊。他低头默默想了半会儿，方才道“我……看到你醒过来……很高兴……”
　　“……”
　　“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有多高兴……”可疑的红云爬上了他的脸，他顿了一顿，诺诺道“所以才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把我所能给的……全都给你……”
　　字字真切，出自肺腑，句句情深。我的心竟然有一丝撼动，莫名的感动可是……展越。
　　“尉迟烈……告诉我，展越，到底是谁杀的。”这些憋在心里的话，忍不住脱口而出。
　　尉迟烈一怔，眼中光芒渐渐暗淡，“嫣儿，你是在怀疑我么。”
　　我默不作声，屋内静谧得诡异。
　　这些日子，我坚持搬回了暮风院住，默默的养病，性子也越发安静乖巧，旁人都以为我渐渐走出了展越之死的阴影，然而，唯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展越，我答应你好好的，笑着活下去。但是我也一定会查出杀害你的凶手，不管此中有多少阴谋，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入夜，云雾索绕着月亮，沉重得怎么也拨不开。
　　“林姑姑管理宫中起居，晓知宫中各事。我想问问……关于那夜的事，姑姑所知多少？”
　　“……我知道姑娘执念展公子之死……想查出幕后真凶，但……我毕竟是个下人，不好妄自猜测，不如我带姑娘到处转转，想知道什么便自己问……”
　　“好……有劳姑姑了。”
　　林姑姑带我去找了一个阿斯其手下的小侍卫，据说，那夜他也在场。
　　“那天晚上，我们跟头儿巡逻到此处……忽然听到屋檐上似乎有动静，头儿说——他奶奶的！又是这个追影，天天搁屋顶上飞来飞去……瓦都要被他掀掉了，待劳资上去看看！不知过了多久，恍惚听到头儿在上边跟谁争执了两句，之后便下来了，嘴里还骂着”女人就是麻烦’，除此之外，到没有说别的……”
　　“女人就是麻烦？这位大哥，您还知道现场的其他情况么？”
　　侍卫低头想了想，“那日清理现场的侍卫中……有一个是在下的同乡，不如我带姑娘去问问？”
　　“有劳了……”
　　那个侍卫的同乡告诉我，在场发现了两件信物，一件是皇子殿下的玉佩，还有一件是带着异香的香囊。
　　为什么尉迟烈的玉佩会在这里？难道他来过？带着这一串疑惑，我又跟着他找到验尸人仵作。
　　“展公子死因复杂，先是被人封了周身穴道……这种点穴手法能让人在几个时辰之内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似乎是崆峒一派的功夫……”仵作掳着胡须，努力回想着那日的发现。
　　崆峒派……为什么这么耳熟……那夜，追影好像说，‘追影自幼师从崆峒派，杀人讲究快很准、一招毙命’。
　　“之后，又被人在胸口上刺了一刀，凶器细长尖锐，不像是匕首一类利器……不过，这次出手手劲却小，和点穴的竟不像是同一人……展公子因无法动弹，失血过多，待穴道自动解开后，一时撑不住，从屋顶滚落……额角撞在了坚硬的假山石上……因此致命。”
　　“……”我的背脊有些僵硬，内心翻涌。
　　仵作又给我展示了当时展越穿的衣服，衣服的前襟一小片血色浓重……如今却已干涸。此外，还在衣服上找到一根细直的长发……经对比，并不是展越本人的……
　　心里乱成一片，好像尉迟枫和尉迟烈都有杀展越的嫌疑，又好像都没有，而且证据更指向尉迟烈。可是尉迟烈要杀展越早就可以杀了,何必大费周章的用这种办法杀他？而尉迟枫要杀展越更是易如反掌，听说追影是职业杀手，不会留下这么多证据。到底谁在说实话，谁又在演戏，人心，永远是最难懂的。
　　“姑娘？你还好吧。”
　　林姑姑唤了我几声，我才收回渐远的思绪，胸口有些闷。屋内弥漫着熏香，皑皑升起青烟。
　　“姑姑，尉迟烈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虽然殿下的母亲是宠妃，也正因为如此，殿下从小到大都活在其他嫔妃的嫉恨之中。我还记得殿下刚出生的时候……有人收买了乳娘，想置他于死地。若不是当时殿下哭声大……说不定早就……三岁多时，有人在他的食物里下毒……幸而我发现了，殿下才逃过一劫。六岁的时候，殿下在池塘边玩耍，忽然被人推进了池子里，凶手至今不知道是何人……十岁和先皇去打猎，被一个脸生的侍卫故意引到了陷阱里……被人救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十六岁的时候，先皇的一个宠妃突然暴毙，所有的证据都指证是殿下下的手，先皇震怒差点废了太子……诸如此类种种……便是殿下的成长历程”林姑姑叹了口气，“或许姑娘会觉得殿下骄纵任性了些……但，那只不过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我深知殿下的心肠并不坏，也从来不会想要去害任何人。”
　　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那……尉迟枫呢？”
　　“摄政王的母妃本是秦月国的公主……遵父命嫁给太宗和亲，太宗早有宠姬，对莲妃娘娘颇为冷淡。后来，娘娘与一名侍卫有了私情，太宗知晓后非常震怒，亲手杀了莲妃娘娘，那一幕……正巧被年幼的摄政王看到了……从那时候起，王就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再加上太宗时常怀疑王是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宫里也有不少流言蜚语……王打小就在旁人的冷眼和怀疑中生存，这才，渐渐养成了如今的性子，看起来对什么都很淡漠，却又暴戾，在他面前耍手段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但是他的内心却是很脆弱的……漆黑的夜里，王会害怕黑暗，所以都必须点亮蜡烛，而且要灯火通明……我看得出来，两位主上都是真心喜欢姑娘，皇子殿下的软弱只在姑娘的面前表现，王是戒心极其严重的人，旁人皆靠近不了三尺之内，却唯独对姑娘不设防。正因为如此，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做让姑娘伤心的事。”
　　“是么……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喜欢的不是我，这样，展越也就不会死了吧……”
　　林姑姑又叹了口气道，“傻姑娘，早点睡吧，先把病养好了再想其他的好吗。”
　　“嗯嗯，谢谢姑姑。”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起身，去庭院走走，漫漫的草丛将蹲着的我淹没，凋零的花瓣反射着夜晚的寒光，是那样苍白无力。
　　浓重的夜色中，有什么东西莹莹烁烁，从眼前划过。竟然是萤火虫！它的身后，点亮着的淡绿色的光，仿佛要将这片夜空照亮。
　　记得在关于昆虫的书上看到过，萤火虫实际上是一种发光甲虫。雌虫将卵产在苔藓或草茎上。3年以后，幼虫会长成成虫。三年的时间里，小小的幼虫呆在茧里。把自己对生活的向往，对爱情的希望，满满地包裹在自己的茧里。它们破茧而出，只为了在黑暗的夜空中，闪光——为自己等待的人，明起一盏小小的灯。萤火虫的一生，为了爱而蜕变，为了爱而消逝……很盲目，很纯粹，很彻底——没有后路。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