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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穷凶极恶 发生如此一 ...

  •   发生如此一场闹剧,二人都没了心情在外用餐。赵祁舒脱掉衣服进了浴室,吴老狗让薛恒去拿一些药品来,又打了电话让饭店送餐后这才来到浴室。
      他脱掉外套,挽起衬衣袖子拿着毛巾给赵祁舒轻轻擦洗,赵祁舒身上有几大块被踹或被打出的淤痕。
      吴老狗皱着眉拉起赵祁舒给他擦身:“去躺着,我给你揉揉。”
      吴老狗把药油倒在手掌上搓到发热,说道:“我是第一次给人按,疼你也给我忍着。”
      赵祁舒侧躺在床,吴老狗俯下身给他揉大腿侧面的淤痕,他的手劲不小,结果赵祁舒一点反应都没有,吴老狗还以为赵祁舒是不是有超出常人的忍痛能力,他好奇的扭头一瞧,就见赵祁舒正面带笑容的看着他。
      见此情景,他低下头重重按了一下赵祁舒的伤处,发觉他还是没反应,便也笑了:“你是没有痛觉还是被打傻了?”
      赵祁舒心里美滋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道:“有小五你在,我就不疼了。”
      虽然浑身作痛,但想到刚刚吴老狗对他的维护,身体的疼痛立马算不得什么了!
      吴老狗拍了拍他的白屁股,示意他平躺着,又俯下身揉他胸口的淤痕处:“你不会来喊人么,你这么多卫士是干嘛用的,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他给淹死。干嘛要傻乎乎的亲自上阵?”
      “哼!”赵祁舒的一只脚泄愤似的在虚空中蹬了一下,又皱着眉抬起上半身对吴老狗道:“要不是你不喜欢我随便杀人,我他妈早就把他给嘣成筛子了!”
      赵祁舒这话一说,吴老狗顿时想起来先前在大望庄那树林子里他俩的对话,他万万没有想到赵祁舒竟会把他随口的一句话放在心上。
      因为他不喜欢,他就不做。
      本是停住的手,又继续揉了起来,吴老狗扭过头对赵祁舒一笑:“你要真在长沙这唯一的租界里开枪,那麻烦可就大了。”
      赵祁舒倒是不怕这些,他有兵有枪,这里没有他的上峰长官,那管他妈的是谁!可从刚刚那黄公子骂得话听来,他似乎还是个什么人物。他想到那狗屁黄公子对吴老狗的辱骂与威胁,简直是恼怒至极,完全把那黄公子对自己的那番侮辱抛在了脑后。
      在赵祁舒的心中,他的小五是一朵鲜嫩的,带着圣洁光环的娇花。虽然在理智上,他知道他的小五也不是个普通人,他在长沙是有一些势力的,未必会怕那个黄公子。可是他爱这朵娇花,理所应当的想要去呵护他保护他。
      赵祁舒眼神中透了点儿狠厉说道:“我派人去把他给杀了,你不喜欢我动手,那我就让我手下去做。”
      吴老狗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怎么又要杀人?”
      赵祁舒怕吴老狗误会他,于是他利索的坐起身,拉过吴老狗让他也坐下,蹙着眉说道:“我怕他对付你,我过几天就要走了,可是你在这里,万一他找你麻烦,你该怎么办呢?不然你同我一起去绥远?——不,不,还是算了,你不能去。我那边是前线,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更不安全,而且我也不能让你去吃苦。不然你去天津好不好?我在那里有宅子,钱也有,你——”
      “你要金屋藏我这个娇?放心,他不敢动我。”吴老狗拍了拍赵祁舒的胳膊,打断他的话。
      赵祁舒话里话外的一腔爱意满满的包围了吴老狗,同时他也被赵祁舒这一脸担忧的模样逗笑了。
      晚上睡觉前,吴老狗捧起赵祁舒的脑袋,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这才发现他左脸颧骨处也青了一大块,吴老狗伸手碰了碰:“怎么脸也被打了?还好没动刀,破相了可不得了。”
      赵祁舒横躺在他的大腿上,不耐烦的说道:“破相就破相,长这样我自己都看了烦。”说完又仰起脸看着上方的吴老狗:“听你这语气,是不是我破相了,你就不要我了?”
      吴老狗眼珠一转,起了玩笑的心思,摇了摇头干脆道:“不要!”
      赵祁舒立刻坐起身,扑上去虚虚掐住吴老狗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敢不要,我就把你腿打断,让你哪儿都不能去,天天就看我这张破脸!”
      嘻嘻哈哈的躲开赵祁舒掐脖子的手,吴老狗猛地一把搂住赵祁舒的腰把他扯到自己腿上坐着,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肩膀,赵祁舒吃痛的“嘶”了口凉气,吴老狗凑在他耳边大喊道:“要要要要要!开心了吧!让你这么凶!”
      凌晨时分,赵祁舒一只手搭在吴老狗的身上睡得正香甜,哪知手臂一空,过了半晌,赵祁舒才在浑身的酸痛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坐起身拉开台灯,眨巴着眼左右看看了,房间里哪还有吴老狗的影子?
      彻底清醒过来的赵祁舒跳下床跑到外间的客厅中打开电灯,发现也没有吴老狗的身影!正在他既迷茫又恼怒之时,房间内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他转身跑进房,就见吴老狗围着一条浴巾从雾气弥漫的浴室中走了出来。
      赵祁舒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西洋钟,然后扭过脸,很是茫然的问吴老狗:“这才几点,你洗澡做什么?昨晚不是洗了?”随后他反应过来,立刻指着他咬牙切齿道:“你又要走?天都没亮你要去哪里?不是说了要陪我的!你不许出去!要出去我也要跟你一起!”
      “怎么还生气啦!”吴老狗笑着的把赵祁舒的手臂压下,又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不带你,你就在这里待着。”
      赵祁舒站在原地手握成拳,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外间拿来一套干净的衣物,开始有条不紊的穿戴——赵祁舒此刻恨不能把吴老狗再像以前那样栓条铁链拷住,让他哪里都不能去。
      吴老狗穿戴好后,一把抱起又要大发脾气的赵祁舒。他俯下身替赵祁舒盖好被子,又在他脸颊上的淤青处轻轻吻了一下,笑得眼睛弯弯的,说道:“你再睡会儿,天一亮,我就来给你当三陪。”
      在与长沙饭店隔江相望的黄公馆,迎来了一群穷凶极恶之徒。
      黄局长披着衣服急急忙忙跑了出来,他让身边的刚刚来通风报信的门房赶紧去把警卫团叫来。
      吴老狗一手插着裤子口袋以一副悠闲的姿态走进了公馆院内,放佛是来散步的,他站在院中向上望着天——月黑风高,正是好办事的时候。
      在半黑不亮的天光中,黄局长看到吴老狗出现在自家院中,这才反应过来冲进入他家这片巍峨的洋楼群的几十名蒙面的暴徒是他带来的,他强压住怒火走过来道:“吴五爷,你这是做什么?”
      “哟!黄局长!你吓死我了!”吴老狗正望天发呆,被这黄局长突然出声吓了一大跳。他转过身朝左右黑洞洞的楼门望了望,见除黄局长之外并无其他黄家的人下来。他对黄局长探过头,仿佛怕惊醒了别人的美梦,轻声说道:“您都起了,令郎还不起?”
      昨日黄公子被打的不成人样的回到家中,添油加醋的对他告了吴老狗的状,黄局长气得大发雷霆,他让人手下的便衣警去吴老狗的商行找茬,哪成想,他派出去的便衣警都没了动静。
      这吴老狗竟如此明目张胆带着人闯进了他家,黄局长气得简直要吐出一口黑血。他立着眉,沉着一张胖脸道:“你好大的胆!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敢先找来了!”
      黄县长在长沙城也是豪横惯了的人,面对这么多人竟是丝毫不畏惧,而此时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警卫团来了!
      来的果然是的警卫团,就在黄局长以为局面一息间已经扭转,正要得意冷笑的时候,那警卫团的向团长却是走到了吴老狗身边,恭敬的对吴老狗鞠了一躬:“五爷!”
      吴老狗虽然比向团长小上几岁,但他却摆出了一副老大哥的模样,拍了拍向团长的肩膀:“向团长,辛苦你这么早跑一趟了,你先出去转转,等会儿喊你进来。”
      向团长是吴老狗手下其中一支倒斗盘口的向大管事的儿子,这个关系自是不用多说,而与九门有关系的一些人或者他们的后代,早在长沙城各个部门悄声无息的渗透了进去,成为了一颗颗潜伏的暗棋。
      向团长表示不辛苦,随即带着手下出去转转去了。
      黄局长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里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向团长竟对吴老狗言听计从,这向团长当上这警卫团团长不到两年,期间小错不断,大错不犯。但他也没有做的过分,于是这团长一职就一直让他担着了。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向团长其实是九门的人的,黄局长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的指着吴老狗,又指向走远的向团长“你、你、你”的说不出句整话来。
      这时那些冲进洋楼内的人把黄局长各个如花似玉的姨太太们绑了出来,还有黄局长的大女儿及小女儿们,眼睛上蒙着布也一起拎了出来,连带着仆人还有护院都被人拿枪围着了。
      最后被带出来的是黄局长视为掌上明珠般的唯一的儿子——黄公子,黄公子被塞住了嘴,五花大绑的钳制在几名壮汉手中。
      黄局长想要扑上去解救儿子,却被人拿枪一下子顶了回了原地。直到此时,手无寸铁,无人保护的黄局长才生出了害怕的感觉来。
      他在这长沙城安安稳稳做了十来年的警察局局长,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虽然时常要给这个不争气的宝贝儿子收拾烂摊子,但从未有人敢找上门来,谁敢找上来,就派便衣警去一通威逼打砸,他这警察局长做的和流氓大佬几乎没有区别。
      黄县长与吴老狗的直接交道并不多,这吴老狗的二叔倒是曾与他来往过,但也仅仅是勾结状态,毕竟他们九门的不管是谁上了位当了家,还是得每年给他送钱。
      九门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总是要干些杀人放火,见不得光的事,他作为警察局长,自然需要笼络的。黄局长得了好处,自然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对此放任。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瞪着眼睛不停“唔唔唔”的乱动挣扎的宝贝儿子,这才清楚的意识到,所谓杀人放火见不得光的事,现在就在自己家中上演!
      这时他才想起那些关于面前这位吴五爷的传闻——这人,不惹则已,一旦惹上,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如齐铁嘴所说,九门的吴五爷,名声在长沙城中算是不错,但这个不错却要看和谁相比,与半截李、陈皮阿四还有黑背老六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比较,当然十分之好了!
      平日吴老狗见谁都是一副笑模样,他性子开朗,又是个年轻俊美的青年,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但长沙城中与之打过交道的都知道,和吴五爷交往需得把握好分寸,不然哪天一个不小心,得罪他可就完了蛋了!
      自他当上家以来,那些得罪过他的人都倒了大楣,不是倒台被轰走;就是彻底的销声匿迹,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其他人都心知肚明是他干的,但就是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即使是有,其他人也犯不着去为那些倒霉蛋打抱不平。
      吴老狗是个好脾气,不太容易生气,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十分好相处的,非常容易让人在与其可亲和善的交往中忽略他的心计与手段。
      连人闯入黄公馆再把这些在睡梦中的人抓下来,总共只用了十多分钟。院中的女眷们都被堵了嘴,哼哼唧唧的只能干巴巴的掉眼泪,发不出什么大动静来。
      就在吴老狗抬手看腕表上的时间时,薛恒带着一位年纪不大的小青年走入了院中,小青年跟吴老狗低声打了个招呼,薛恒从身后的随从手上拿了一根擀面杖粗细的满是木刺的短木棒和小刀交到这小青年的手里。
      “黄局长,您当您的局长,我开我的商行,我每年还拿点儿款子孝敬您,这不是挺好么?令郎昨日对我的人动手动脚,出言不逊。本来嘛,我只打算割掉他的舌头再断他一只手。但是您非要把事情扩大——不然我这会儿也不会出现在您家。”说道这里,吴老狗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指着那位走向黄公子的小青年,对黄局长道:“您儿子干的缺德事儿太多了,您应该也清楚吧?好在令郎得罪的是我,我呢,心善,就只找了这一个受过黄公子照顾的人来。欸——您别动,您放心,不要他的命——您再往前走一步——我让人直接抹了他脖子!”
      最后这句话透出的狠戾使黄局长立刻停止了想要冲上去救儿子的步伐,他面无血色的僵在了原地,只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钳制着黄公子的壮汉把他往地面上一按,摆成跪趴的姿势,然后扒下黄公子的睡裤,强行分开了他的双腿,接着按住他不让他乱动。
      黄公子折磨的人多了,哪里还记得住这个小青年?他挣扎着抬起头惊恐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只看到来人的一双腿,就被按到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这位小青年正是太平街那相公堂子里被黄公子拿木棍捅了肠子又往里塞了木头碎屑的小相公,他现在正常生活是没有问题了,但总是感觉肚子隐隐作痛。
      此等凌辱,于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来说已经是血海深仇了。
      吴老狗没有兴趣看这些,他走出黄公馆大门,对不远处站着的向团长招了招手。
      吴老狗对向团长低声道:“你知道我的习惯,做的漂亮点儿。”
      向团长点了点头,正要进入院内,吴老狗又喊住他:“你想当这局长吗?”
      向团长一愣,随后摇了摇头道:“不了,树大招风。”
      吴老狗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下,随后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坐上汽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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