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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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除了不安还有呢？”库洛洛问道。
可能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玛奇犹豫了会儿摇了摇头说，“没有了……”
“那我知道了。”库洛洛凝视着玛奇的眼睛，良久之后转身走了出去。“你休息一下再下来。”
打开房门的时候他握住门把手的动作停了一下，扭头对她说，“你的直觉一向很准。”然后扭开门，轻轻关上，把玛奇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玛奇在房内有些不明所以地躺了下来，她双眼凝视着天花板。几个月前，她和库洛洛是绝对想不到他们能那么快就可以在流星街找到一个新居住所的，更何况是在这样条件下这样少见的干净宽敞的居所。占据鹰联这几个月来，他们的生活条件与以前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那个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女人……撒夏。
现在的玛奇还不知道库洛洛与撒夏之间存在“约定”这一说，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库洛洛额头上仿佛一夜间出现的十字刻痕是什么。现在的她只能感觉到，念力觉醒后，这个世界仿佛为她多开了一扇窗户。她透过那扇窗户能隐隐约约看见什么，却又因为距离的不可逾越性而看得不清。在能控制好念力之后，她的心里却升腾起了一阵难以忽视的恐慌。
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被他们有意无意的忽略。
可是，那到底是什么……
旅团的团长，他们的精神领袖——库洛洛，正在飞速成长；旅团的组成，蜘蛛的四肢，正在逐渐完善；旅团的成员，飞坦、窝金、信长、派克诺妲还有她，都在一步步走向更加强大的未来。一切都分外顺利，似乎没有任何坎坷。又或者是，有谁替他们除去了那些即将出现的或者正在出现的坎坷，将他们前路的荆棘斩得一干二净。
玛奇能想到的那个人就只有撒夏。
撒夏留下来的目的是否真像她所说的那样，只是她自己的一个小小消遣吗？
想解释通的话，这样说是最好的理由。可玛奇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她也说不清，也许只是自己的感觉。
她对撒夏这种随性的性格抱着很大的抵触感。如果带领旅团成长起来是撒夏的消遣的话，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当撒夏发现他们已经不能成为她的消遣时会灭掉他们？这个猜想，理论上来说是成立的吧……
无法掌握一个人的性格，就无法推出她的下一步行动。
玛奇的内心是一伙的，但她也能从库洛洛的回应中看出些东西。他说了“你的直觉一向很准”，意思就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既然如此，她自己就不用再瞎担心……既然库洛洛有把握，那就暂且这样下去也无妨。
这是玛奇第一次对撒夏消除了防范心理，因为库洛洛的一句话让她的内心平静下来。
不管是作为库洛洛鲁西鲁还是幻影旅团的团长，他都是她最信任的人。在这个世界。
地下室大厅里灯火通明，被钉在墙面上的某位现在似乎比之前还要惨。
撒夏下手又狠又精准，但练过的就是不一样。所以男孩虽然一只手的皮肤都被剥离了，但没流多少血，除了疼还一时半会死不了。
而相对撒夏来说，飞坦就明显新人一个了。
在和信长的小黑屋抓人训练中，由于飞坦一直在分心想着之前撒夏动手的那一幕，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近乎完美。他心神不宁的训练结果就是被本来在对战中不被看好的信长给赢了，那人还嘚瑟的奚落了他一番。弄得飞坦现在心情很糟。
他和信长，不知为什么，一直闹别扭。他和旅团的其他人似乎也有些格格不入……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他习惯了一个人，虽然飞坦他自己也不明白当初要留下来的原因。
也许想成为真正的伙伴，他们还需要磨合期吧。
今天夜间的培训完毕后大家本应该是各自回房间，飞坦在经过大厅时却转了脚步，鬼使神差的走向那个被钉在墙面上的倒霉鬼。
——我讨厌别人偷袭我。特别是从后背。
——幸好那个对你来说重要的人已经死了。不然，我保证现在的你会更难受。
脑海里莫名其妙就闪现了这个场景的片段，以及撒夏当时面色阴沉的话语。
这么久，他从未见过那个女人皱眉生气的样子，似乎她一直是嘴角含笑的慵懒模样，有什么天大的事也从不慌。但在那时，也许连她自己都未发觉，那一声声胁迫之中带着一丝怒气。
为什么而气？
又为什么而怒？
飞坦不从得知。但他现在似乎明白了，原来撒夏所说的话，他在潜意识里是这样的在乎。是因为撒夏的强大么？
也许，不仅因为此。
——这个方法可以锻炼自控力。
自控力……
飞坦想了想，自己的自控力似乎一直不好，很容易被激怒，特别遇到那种老死不相往来性格又不合的人譬如信长时。
于是他走近男孩，抬起男孩完好的另一只手臂，心里一边想着撒夏的动作，一边实习起来。奈何撒夏动作利索且快，即使他离得近也看不太清，所以并没太多参考价值。到最后他几乎是在凭着本能去撕开男孩的一寸寸皮肤。
零碎的皮肤散在地上，勉强还看得出形状。男孩受苦受累再次疼得浑身抽搐不已。
飞坦突然停了下来，甩了甩手上的血，轻哼一声。然后扭头就走，抬眼瞥了一眼从楼梯上下来的库洛洛，面色阴沉的点点头，直径走回了房间。
库洛洛有些好笑的看着怨气重重的飞坦，又将目光转向那个两只手都被剥了皮的男孩身上。走下楼梯时那个男孩的视线一直对着他的方向，像是在哀求他杀了自己。库洛洛当然无视了男孩的眼神。在他心里，既然是撒夏的所有物，其他人是无法决定什么的，只要撒夏不说，他们就不会去做什么。
可刚才飞坦是不是……库洛洛皱了皱眉没有往下想，他顺着大厅的方向向阿诺德的卧室处走去。
由于撒夏说懒得改的缘故，所以阿诺德卧室的那个空口并未被填满，而且依然是她去上边的不二选择，并且撒夏在阿诺德从那里搬出来之后把那里发展为了自己的房间。当然，大多时候她是不在的。
因为撒夏晚上从不在鹰联基地睡觉。
准确来说，撒夏夜晚几乎从不睡觉。
她总是趁着夜色来到流星街各街区的个巷道，物色那些她看得上眼的孩子。
所以不出意料，库洛洛去找撒夏踩了个空。他心里似乎有什么打算想和撒夏说，既然她不在，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在房间里踱了一圈，最后库洛洛还是顺着撒夏房间的空口走了上去，他有点事情要外出。
而不在房间的撒夏此刻也在“外出中”。
我曾经笑她说“只是一个约定而已你这样就像在为别人卖命一样，根本就不像你。”
而她也只是笑着辩解“晚上我睡不着。”又接着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但通常这个时候，我会很无聊。
她不会和我交谈，而是用一双敏锐的眼睛盯着那些有趣的猎物，一眨不眨。
【你果然是对得起“流星街拐卖犯”这个称呼的啊，撒夏。】
【你这样，要是给达尔西知道的话，你会被他笑死的。】
【是吗。】她终于有了些反应，【可你的假设并不成立。】
不知为什么，我从她的神情、语气之中竟然察觉到了一种绝望的落寞。
【萨珈，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不是么。】
突然有些后悔，提到了让她也这么无能为力的话题。
于是，就当是情报交流，我把其他人最近的动向简略的和她讲了。
撒夏“恩”了一声，然后继续穿梭在巷道之中。看样子是不太像搭理我了。
我刚想问，库洛洛可能去找她干嘛，的时候。她突然来了个急刹车，猛地减速停了下来。
我顺着她的眼神往前面看，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的闪烁着来往，应该是在单挑。
矮个子的那个身影闪烁步伐诡异，而且明显占上风。
撒夏的眼神是少有的兴致勃勃。
“萨珈，你看……”她轻声说，“那孩子的头发，是火红色的。”
就像是，燃烧着火焰的艺术品。
两人的比拼以红发男孩儿一脚勾断了另一个人的脖子作为结局。他朝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撒夏走出去，心底默默赞叹了一句“敏锐的观察力”，当然是撒夏没有刻意屏住自己的气息，如果她用能力收敛气息的话，就像那天她和库洛洛去鹰联一样，会比空气还空气。
他在那里站着，好像在等撒夏靠近。
“嗯哼……流星街拐卖犯？”男孩抱胸看着她，突然说了句，“他们都这么叫你的。”
“那我要怎么叫你？”在离他还有三、四步的时候撒夏停下脚步。
“‘小鬼’？”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们都是这样叫我的。”
“这可不是个好名字。”撒夏撇撇嘴也就接受了，她蹲下身来与他平视，满脸无辜道“真是难得居然有人认得出我。”
“那是因为你放走的目击者太多啦。”小鬼摆摆手，红火色的发丝随风凌乱着，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流星街拐卖犯也不是个好名字……”
“噗。”撒夏难得笑得这样轻松，她兴致颇好地问他，“那你猜我是不是来抓你的？”
“我哪知道。”小鬼瞥了她一样，往巷子深处走去。大概走了十几米吧，转过身向撒夏勾勾手，“过来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